第61章 来自星星外的流浪宰——文野18

  这个消息震耳欲聋，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带着带着平静神色的凛，仿佛他刚才只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重启？”太宰治瞳孔紧缩，紧绷的声音压得很低，“什么意思？”

  凛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别的景象。

  “就是字面意思。”他说，“世界毁灭了，然后……重新开始了。”

  中也的声音在凛脑海中轻轻响起，带着沉痛：“那扬面，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次。”

  “毁灭的原因是什么？”坂口安吾已经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

  凛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昏黄的灯。

  “是‘书’。”他终于说了。

  “‘书’在被魔人偷走，为了清洗人类，散发了‘吸血鬼病毒’，也是在那时候，‘书’的作用被更多的人发现，他们为了争夺‘书’的力量，开启了席卷世界的战争。”

  凛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进听者的心里。

  “战争持续了好几年。异能者、军队、普通人……所有人都在自相残杀。‘书’的力量被滥用，现实开始扭曲。所有的一切时有时无，人也是，这只是轻的，直到有那么一天，天空，忽然裂开了……”

  “裂开了？！”坂口安吾呼吸一滞，“……也是字面上的意思？”

  “BINGO！答对！但没有奖励。”凛甚至还故作轻松地打了个响指，但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字面意义上的裂开。”他重复道，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划过，“像碎掉的玻璃一样，天空布满了黑色的裂痕。透过那些裂痕，你能看到……别的东西。”

  太宰治的手指骤然收紧。

  “别的东西？”织田作之助问，“什么东西？”

  凛一想到那种黏糊糊，看一眼都觉得被污染的邪恶怪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但外形和触角看，勉强算是只大章鱼吧。”

  凛耸耸肩。

  “一开始？”太宰治抓住重点，“后来你们知道了？”

  “不，是我知道了。”凛纠正道。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混合了厌恶和热腾腾的杀气。

  “那只‘章鱼’还有它的带来的怪物，或者说，从裂痕里爬出来的不知名东西，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对‘书’有着病态的渴望。”

  凛顿了顿，满脸都是厌恶。

  “它们不是我们这个维度的生物，而是来自……时间裂缝深渊里。‘书’的滥用导致的崩坏就像在完整的蛋壳上敲开了一道缝，这些在黑暗中窥伺已久的东西，就顺着缝隙挤了进来。”

  中也的声音在凛脑海里响起，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那玩意儿根本杀不死，看一眼都觉得头昏恶心！！”

  “没办法杀死是吗？”太宰治冷静地指出事实。

  凛双手一摊，“没错，没办法杀死，而且它们的污染性极大，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就算是异能力者，也没办法承受太久。”

  “所以你们再次启用‘书’？”坂口安吾捏紧手上的笔，心中的怒火不断上涨，连带着声音也加大起来。

  “你们不是说世界会这样就是因为‘书’的滥用引起的吗？！”

  “安吾！冷静点！”织田作之助朝坂口安吾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罕见的严肃。

  “听凛说完。”织田作之助说，呆毛微微晃动，显示出他也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我相信他们这么做一定有理由。”

  凛轻笑道：“没错，我们想利用‘书’的力量修补裂缝，但——”

  “失败了？”太宰治接过话。

  凛一定都没意外太宰治知道这个结果，同样鸢色的眼睛看着对方。

  “没错！我们失败了。”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仿佛需要这辛辣的液体来压下喉咙里的苦涩。

  昏眩的感觉缓缓漫上头，凛撑着头，闭眼等着这昏眩感离开。

  “失败的代价太大了……”

  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一个一个离开。

  太宰治三人默默看着凛伤感的背影。

  对酒精过度敏感的凛，缓了缓神，才抬头看着他们。

  “听了这么多，现在还愿意将‘书’给我们吗？”

  坂口安吾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冷静，他推了推眼镜。

  “这件事我不能做主，需要经过种田长官的同意。”

  凛无所谓地笑了。

  “没关系，反正‘书’已经在我手上，差的只是缺少的那一页。完整的‘书’才有使用的价值。”

  “不可能！‘书’我们一直秘密保护着。”

  坂口安吾想都没想直接反驳。

  太宰治却轻笑一声，眼神了然。

  “安吾，你确定你们保护的‘书’还在吗？或者保护的那本‘书’，确定是‘书’吗？”

  坂口安吾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太宰治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转向凛，“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怎么做到的？”

  凛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那神态让太宰治恍惚了一瞬，仿佛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就和一个人借一本‘书’看而已。”

  太宰治挑眉。

  “原来如此，‘书’是会自己到处跑的。”

  凛毫不吝啬，直接给了本世界的太宰治一个大拇指。

  “BINGO~~猜对了，但是没奖~~”

  坂口安吾的脸彻底黑了，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你的意思是说‘书’是活的？！会自己选主人？”

  凛对坂口安吾摇摇手指。

  “不！不是找主人，而是它会在这个世界选一个道标，方便到处溜达的它，能随时回到横滨吧~~”

  “啊！”织田作之助像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凛你才拜托我收养那个孩子？”

  织田作之助这句话一出，酒吧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道标是今天你收养的那个孩子？！”

  坂口安吾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凛笑嘻嘻地点头。

  “没错哦~~拿了他的东西，总要给他点补偿吧？他想离开孤儿院，那就拜托织田作咯~他可是比我还会养孩子呢！”

  任由太宰治也一时没想到这个，他原以为道标是在横滨里的某一个地点，没想到居然会是个人类。

  “既然这样，”太宰治端起酒杯，晃了晃杯中剩余的冰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你为什么不让‘书’自己找回呢？”

  “当然是因为这个。”

  凛脸上的笑容瞬间全部消失，只剩下冷漠和杀气。

  他从怀里拿出‘书’，朝他们晃了晃后，打开某一页，放在他们面前——

  ‘书’干净整洁的横线布满整页，看着就是本普通的笔记本，但这掀开的页面上却赫然有道让人看着就很不舒服的黑线。

  太宰治瞳孔紧缩，语气严肃：

  “时间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