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来自星星外的流浪宰——文野13

  终于忙完一整天的工作，织田作之助赶在晚饭前回到他的临时住宿，他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而孩子们和店长大叔住在用太宰给拿回来的薪资买的大房子里。

  织田作之助现在对自己生活还算是满意的——

  孩子们有了安全，稳定的住所，也托了侦探社那边，都送去上学，店长大叔也换了个位置，开起了饭店，那超级火辣咖喱也在那片地区火了起来。

  昨天晚上半夜更是收到当初救他的人发来的信息，有件事需要他的帮忙。

  等到了地点后才知道，对方需要自己帮忙养一个孩子。

  他也没有多问，只是带着孩子匆匆忙忙去侦探社，托付他们后，才回去特务科那边上班。

  下班后又赶着急急忙忙接回新收养的孩子。

  带着他回到住所，看着他彷徨的样子，织田作之助上前摸摸他像是狗啃过一样的头发。

  他弯下腰，眼睛真诚地看着对方带着怯懦的眼睛。

  “我叫织田作之助，朋友和孩子们都喜欢叫我织田作，你也可以这样叫我。阿敦，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从昨晚开始既期待又害怕地等着，盼着，中岛敦彻夜未眠。

  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院长没睡觉，守着他到天明！！

  终于等到天明见到要来接自己的人后，中岛敦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就是个老实的好人。

  院长和那来人面谈后，就站在孤儿院门口目送他们的离开。

  这一切都让他心情很复杂，原本以为院长很讨厌他，但从昨晚开始，院长所做的一切都颠覆了他的想法。

  回过神来的中岛敦看着眼前真诚的眼神，他慢慢地点头。

  “可，可以，织，织田作。”

  织田作之助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想起了那孤儿院院长说的话——

  “……敦是个好孩子，只是，每到满月的夜里，就会化身为白虎，小时候还好，我还能制止，但，这几年，我根本没办法制止，只能将他关在地下室里。”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能变成老虎，也不知道变成老虎后，在孤儿院破坏了多少东西……你们真的帮助他吗？能让他好好的长大吗？”

  回忆结束。

  织田作之助看着眼前怯生生喊出自己名字的少年，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里交织着不安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站直身子，大手依旧轻柔地落在中岛敦的头上，感受着那缺少营养而干燥粗糙发丝的触感。

  “这里以后是你的家，不……”织田作之助想起以后还会再搬，“算是临时住所，过段时间我们会搬家，到时候和弟弟妹妹们一起住。”

  中岛敦拽着自己破旧的衣角，用力点头。

  “好！我，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织田作之助被他这话说得心里一软，又揉了揉他脑袋：

  “不用你照顾他们，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他领着中岛敦往屋里走，顺手打开冰箱：

  “饿了吧？我看看有什么吃的……”

  冰箱里就剩几个鸡蛋和半盒牛奶，还有昨天便利店买的打折饭团。

  “啊！忘记买菜了，先将就吃点吧。”

  织田作把饭团塞进微波炉，转头看见中岛敦还拘谨地站在门口。

  “随便坐，不要拘束，这里现在是你的家。”虽然只是暂时的住所。

  中岛敦小心翼翼地坐在干净整洁的沙发边缘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上下打量着他这个将要生活一段时间的家——

  房间不大，好像就是一室一厅的居所，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看到了有个小阳台，洗手间和厨房，客厅除了他屁股底下的单人沙发，还有一张双人沙发，甚至还摆放着电视机，只是看上去，好像没有人使用过一样。

  微波炉“叮”的一声把四处张望的他吓了一跳。

  “给，先随便吃点垫肚子。现在天已经全黑了，天黑后我暂时不方便出去。”

  织田作把热好的饭团递过去，“明天带你去吃辣咖喱，店长大叔的手艺可好了。”

  中岛敦小口小口吃着美味的饭团，眼睛却一直跟着织田作转。

  看他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杂志，把枪械零件归置到抽屉里，桌上散落的纸张一一收好，又给窗台上的盆栽浇水。

  看着他又从房间抱出一整套铺盖出来，放在茶几上。

  “那个……”看他忙碌的样子，中岛敦小声开口，“织，织田作，我睡哪里都可以的，地板也行……”

  织田作正弯腰铺沙发床，闻言回头看他：“有床给你睡的，你看这沙发拉开就是床，太宰之前来的时候，就在这里睡过。”

  “太宰？”

  织田作之助有些诧异地眨眼。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吗？就是昨天夜里找你的人。”

  他都已经和院长确认过了，微卷的黑发，鸢色眼睛，喜欢用绷带缠在手上或者脖子上。

  一脸惊喜的中岛敦这才知道天使的名字。

  “天使叫太宰？！”

  天使？织田作之助愣了，搓了搓下巴。

  “……唔，还真像呢，太宰。”他看着眼睛冒着星光的中岛敦，给了他正确的答案。

  “没错，他叫太宰，太宰治。”

  “……太宰治…先生…”

  太宰治这个名字在中岛敦嘴里轻轻念出，带着几分生涩，却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格外好听。

  他捧着饭团，忍不住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太宰先生……”

  织田作看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不禁失笑。

  太宰要是知道自己被称作“天使”，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

  “他确实帮了你，”织田作一边继续铺床，一边说道，“不过‘天使’这个称呼……等他来了你可以当面这么叫他。”

  他想象着太宰可能会有的炸毛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中岛敦用力点头，饭团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物，突然想起什么：“织田作，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织田作头也不抬地应着，其实他忙得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沙发床终于铺好了，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来看看你的床。”

  中岛敦赶紧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凑过去看。

  展开的沙发床比想象中宽敞，铺着干净的蓝色床单，还有一个蓬松的枕头，还有一条毛绒绒的毯子。

  “夜里还是会有些凉意，盖个毯子会好些。”

  中岛敦伸手摸了摸毯子，柔软的触感让他眼眶有些发热。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的毯子又薄又硬，一到冬天都冻得睡不着。

  “谢谢……”他声音有些哽咽，赶紧低下头掩饰。

  织田作假装没注意到，转身去关窗。

  “晚上记得把窗户锁好，”他拉上窗帘，“这附近偶尔会有野猫跑过，动静挺大的。”

  等收拾妥当，织田作指着卫生间：“去洗个澡吧，毛巾和牙刷都准备好了。”

  他从衣柜里翻出件自己的旧T恤，“衣服可能大了点，先将就穿。”

  中岛敦抱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犹豫着没动。

  “怎么了？”

  “院长……院长他其实，”中岛敦低着头，“昨晚一直守着我，我还以为他讨厌我……”

  织田作靠在墙边，语气平静：“大人有时候做事是挺别扭的。”

  他想起太宰那家伙也是，帮了忙从来不好好说，或者不说。

  水声哗哗响起时，织田作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养五个孩子和养六个孩子……应该差不多吧？反正太宰帮他讨来的薪资还挺丰厚的。

  他掏出手机，给昨晚发来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能见一面吗？”

  良久，放在桌上手机再一次亮了起来，屏幕上显示了信息内容——

  “……好，明天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