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来自神界的马甲——鬼灭36

  凛轻盈地落在倾斜的榻榻米上，系统把地图界面共享到他视野中，也快速刷新着地图数据。

  “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扭曲，正在重新校准坐标……”

  凛的目光扫过错综复杂的回廊。

  远处传来兵刃相交的声响，柱们已经与上弦之鬼交战。

  他能看到炼狱杏寿郎和宇髄天元跟猗窝座对上了。

  而这里面除了上弦，还有下弦，还有很多实力很弱的队员。

  但看到这一切的凛并没有停留，而是朝着无限城最深处疾驰而去。

  “无惨在核心区域。”系统提示道，“他正在试图修复被爆炸损伤的身体。”

  “嗯，没那么快能修复好，那些炸药里面还掺着能变成人的药。”

  凛边和系统说话，脚下的步伐也没停顿，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间快速穿梭。

  “铮！”

  琵琶声再次响起。

  “又是那个上弦叁？”

  “应该是，它躲起来了，暂时还没找到它。”

  “好，我知道了。”

  凛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身后再一次出现兵刃相交的声音，除了这个，还有另一道声音，也就是这道声音促使他停了下来。

  “宿主？”

  “……我没事，只是缘一好像想再见一见一个人，统统，帮我盯着无惨。”

  他捂着胸口说道，在听到那道声音后，心脏一阵闷痛，属于缘一小时候的记忆在翻腾。

  “好！”

  凛转身走到那道推拉门，拉开门后，便看到时透无一郎被不做人的鬼暴打。

  时透无一郎浑身是血地再一次举起刀，抵挡住攻击。

  但，下一道月牙般的剑招他却再也没力气抵挡，他，这是要死了吗？

  “锵！”

  一把赫刀帮他挡住了，顺着刀刃向上看，来人正是对他很好的缘一，顿时有些委屈了。

  看着眼眶有些泛红的时透无一郎，凛心里有些抓麻，怎么办？？大小孩哭了要怎么安慰？？

  他声音僵硬地转开话题，“先去击杀其他鬼，这里有很多普通的队员也在。”

  时透无一郎用力抹了把脸，将委屈压回心底。

  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缘一先生。”

  少年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错综的走廊中，去支援其他队员。

  见人走了，凛才有时间去搭理身后的鬼。

  他慢慢转过头去，用无神的眼眸看着前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缘一。”

  黑死牟看着熟悉的身影低声叫道，是他吗？所以无惨大人说的继承人，其实就是缘一？

  他耐心地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耐心地哄着他的后代，心里莫名地一阵酸楚，缘一小时候有这样和他说过话吗？

  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转过身来后，黑死牟才开口询问。

  “缘一，你不是死了吗？”

  凛没理会他这句没礼貌的话，只是和他打了声招呼。

  “许久不见了，兄长。”

  看着那三双眼睛，不习惯的凛眨眨眼。

  “上次都没来得及和兄长说一声。”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收缩，握着断刀的手微微颤抖。

  这句“兄长”仿佛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狠狠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上次……”黑死牟的声音干涩，“是要和我说什么……”

  凛见他问起，也就直接回答，“上次就想说兄长了，这多了两双眼睛后，都不好看了。”

  黑死牟愣住了，六只眼睛同时睁大。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的对话，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对他鬼化后容貌的评价。

  “你……”他一时语塞，数百年来第一次感到词穷。

  凛却依然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兄长原本的眼睛就很好看，不需要这些多余的。”

  这句话让黑死牟不自觉地抬手抚上自己的面颊。

  成为鬼后获得的额外眼睛，本是他追求力量的证明，此刻却突然显得如此可笑。

  “缘一，你还是这样……”黑死牟的声音低沉，“总是平淡地说着一切不平常的事情，也总能看穿一切。”

  凛微微摇头：“我从未看穿过兄长的心。”

  这句话让黑死牟浑身一震。

  他沉默了。

  “……为什么要，看穿我的心？”黑死牟的语气艰涩，看着缘一，神态有些复杂。

  “那时候只是想要知道兄长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开心。”

  凛的语气直白，直接把缘一当年的心思说出来。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微微睁大，这个答案简单得让他措手不及。

  “就……只是这样？”

  凛点头：“兄长总是把心事藏得很深。我只是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开心些。”

  这句朴实无华的回答，让黑死牟回想起遥远的童年。

  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弟弟，确实总是用那双澄澈的眼睛注视着他，试图理解他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

  数百年的执念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他追求力量，嫉妒缘一的天赋，甚至不惜抛妻弃子，变成鬼，到头来才发现，那个他始终想要超越的弟弟，所求的从来都如此简单。

  “我……”黑死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对不起，兄长，当年我要是有好好和你说，就不会变成这样。”

  凛静静注视着他，暗红色无神的眼眸中依然清澈如初。

  看着凛那双依然清澈如初，只是没有多少神采的眼眸，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流下血泪。

  缘一看不见了……但他依旧如同以前那样真诚待自己。

  而这句迟来了数百年的道歉，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彼此尘封已久的心门。

  “不……该道歉的是我。”黑死牟的声音颤抖着，“是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是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无限城深处传来无惨喷怒的咆哮——他们对上了。

  凛的目光转向声音来源，随即又看向黑死牟：“兄长，该做出选择了。”

  是打一扬，还是等着和无惨一起消失。

  黑死牟怔怔地看着自己鬼化的双手，又望向弟弟那双从未改变过的眼睛。

  数百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去吧，缘一。”他轻声说道，“去做你该做的事。还有……”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竹笛，上面还有修补的痕迹。

  “这竹笛……”他有些忐忑。

  凛微微摇头，拒绝收下，这是这个世界的缘一的竹笛，他不能收。

  黑死牟失望了，只能慢慢收回手。

  凛忽然开口，“等到地狱后再亲手交给我。”

  黑死牟的手停在半空，六只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

  “地狱……”他喃喃重复着，随即露出一抹释然的苦笑，“好，到时候……我一定亲手交还给你。”

  他也确实该下地狱。

  凛微微颔首，最后看了兄长一眼，转身向着无限城深处奔去。

  黑死牟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将竹笛收回怀中。

  数百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平静。

  看着缘一离去的地方，黑死牟盘腿坐好，静静冥想，等待死亡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