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来自神界的马甲——鬼灭27

  来到这里不到半天时间的青子就发现了有不少豪门夫人坐车来这里找教祖。

  青子对这些情况很好奇，向带着她一起做事的惠子询问，“教祖大人一天下来都是为了见一见她们吗？”

  她压低声音，目光追随着又一位穿着昂贵和服的夫人被侍女搀扶着步入内殿。

  惠子正擦拭着廊下的灯笼，闻言动作顿了顿，眼里满满都是对童磨的崇敬。

  “教祖大人一直都很认真地聆听我们信徒的言语，还会给我们建议，甚至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予帮助！他是我们的恩人！”

  青子代入自身的情况，泪眶微微发红。

  她想起在今天，自己走投无路时，也是教祖伸出援手，让她能在这深山中有一处安身之所。

  “可是……”青子犹豫着，“那些夫人们看起来什么都不缺，为什么也会需要教祖的帮助呢？”

  惠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远处层叠的山峦。

  “青子，你看那些夫人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但她们的心，可能比我们这些平民更无处安放啊。”

  这时，一位刚结束会面的夫人从内殿走出。

  青子注意到，与来时眉间紧锁不同，此刻她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眼角虽还挂着泪痕，步伐却轻快了许多。

  “你看到了吗？”惠子轻声说，“教祖大人给予的，正是她们最需要的东西。”

  “是什么？”

  “被理解的感觉。”惠子的声音柔和下来，“在这个世上，有人愿意静静听你说话，不评判，不轻视，只是全然接纳你的痛苦——这对很多人来说，比金银财宝更珍贵。”

  青子若有所悟，她也渐渐放下戒备，真心的融入这个万世极乐教里。

  “对了！这些夫人们来来往往都好几个了，店内的茶水应该要没了。青子你去下教祖那边添点茶水。我这边暂时走不开”

  惠子忽然想到上次送进房间的茶水，已经是过了几个时辰了。

  青子点点头，端起惠子早先就备好的茶具，轻手轻脚地走向童磨所在的内殿。

  越靠近那扇精致的拉门，她的心跳得越快，还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不安，但青子却没在意，只当做是对要面见教祖的激动。

  她跪在门边，轻声通报：“教祖大人，我来为您添茶。”

  “进来吧。”里面传来童磨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奇异磁性的温柔嗓音。

  青子拉开移门，垂着眼眸，恭敬地走了进去。

  内殿里窗户紧关着，整个殿内只点了数根蜡烛，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熏香，与她之前在大户人家当佣人时候，闻到过的任何一种香料都不同，甜腻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冷意。

  她的汗毛竖起，不敢四处张望，视线只牢牢锁定在自己手中的茶壶和前方那一小片榻榻米上。

  “抬起头来，孩子。”童磨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必如此拘谨。”

  青子依言稍稍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

  只见童磨依旧穿着那身华美的教主服饰，七彩眼眸如同真正的琉璃，正含笑看着她。

  他姿态闲适地坐在主位，而那位刚刚进来的，衣着华贵的夫人则跪坐在他面前稍低一些的位置，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异常明亮，充满了全然的信赖与某种被救赎的激动。

  “是，教祖大人。”

  青子心里开始蔓延着不安，她刚才是不是看错了？为什么觉得教祖大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也很熟悉，但却忘了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神。

  她按捺住心底的不安感，低声应道，膝行上前，准备为旁边小几上已经半空的茶杯续水。

  就在她专注于倒水时，童磨继续着与那位夫人的对话，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吟唱：

  “……所以，请将您内心所有的苦楚，不安与恐惧，都交予我吧。在这极乐之地，您的泪水是神圣的，您的痛苦将被净化，最终化为通往永恒幸福的阶梯。”

  那位夫人眼里带着激动，声音哽咽着，用力点头：“谢谢您，教祖大人！听您一席话，我感觉心中的重担终于被卸下了……”

  青子听着这充满慈悲的话语，心中那点莫名的不安感也渐渐消散了点，取而代之的是和惠子一样的崇敬——教祖大人真厉害啊！

  她为教祖的杯子斟满茶水，又小心地为那位夫人面前的空杯也倒上。

  就在她准备恭敬地退下时，童磨却忽然将目光完全转向她，那双七彩的眼眸在她脸上身体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道完美无瑕的弧度：

  “你叫青子，对吧？今天刚来的孩子。看来你已经适应这里了，这样很好。记住，青子，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无论你曾背负什么，在这里都能得到解脱。”

  他的话语像那温暖的潮水，瞬间包裹了青子饱受伤害的心。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孤苦和遭受的暴力，想起教派的收留之恩，眼眶再次湿润，深深俯下身去道谢：“是！谢谢教祖大人！”

  “去吧。”童磨维持着不变的笑脸，和青子挥了挥手。

  青子端着空茶盘，怀着满心的感动与虔诚，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殿，并小心地拉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最后一瞬，她似乎瞥见童磨教主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位夫人身上，那完美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在门缝透出的光线变幻中，那笑容的弧度，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凝固得像一张精致的面具。

  她眨了眨眼，想再看一眼的时候，门已经关严了。

  “一定是光线太暗，我看花眼了。”

  青子在心里对自己说，但脚下的步伐却开始拖延，那消散的不安感再一次地爬上了她的心头。

  她端着茶盘走在回廊上，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回想起那殿内的熏香，浓厚且有些刺鼻，像是在掩饰什么气味一样。

  而那个被掩盖的气味，在鼻子比较灵敏的青子来说，算是明显，而且也觉得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