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被爱
作者:盛炽
重新回到沧澜院,凝香慌忙准备了热水,让顾时宜沐浴。又炖煮了姜汤,赶紧让她喝下。
顾时宜整个身体泡在温热的浴桶中,体内的寒气渐渐驱散,弄得她昏昏欲睡。
书房的隔间当中,风絮走进来,“主子,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萧秉初继续道,“告诉老何,萧明瑞再去赌坊,输了银子,直接扔进粪池里去,让赌坊到将军府要银子。”
“另外,待到天晴,将宁安侯府库房盗了,随后放一把火,全烧掉!做得聪明点儿。”
风絮垂手,“属下明白。”
萧秉初原以为,他表现得对顾时宜不在意,就会让她少一些麻烦。
毕竟,一个他不在意的女人,邢氏和萧彧应该慢慢地便不会在意了。
如若她要离开,就在这将军府中,安然度过三个月,他自然将她送走。
没想到,邢氏竟然跑到他的院子来动手。
还有宁安侯府的人!
“时宜,时宜你回来了吗?”
顾时宜原本昏昏沉沉的,突然听到这喊声,清醒了几分。
其实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顾寒舟为何会被抓进宫中,一路上,萧秉初什么都没说,她自然也不会问。
但是听到顾舒妍这个声音,她大概知道,顾寒舟定然没有安全回府。
“时宜,你有听到我说话吗?时宜,阿兄受伤了,现在生死未卜啊时宜。”
顾时宜一边更衣一边听着顾舒妍的哭诉声。
顾寒舟受伤了?
顾时宜忍不住嘴角上扬,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管她自己脸上还胀痛与否,顾寒舟受伤的消息,真的是再好不过。
顾舒妍一边哭一边进了沧澜院的正屋。
她一副虚弱的样子,刚刚迈进门槛儿,便直接坐在了地上,“时宜,时宜……”
“时宜,你在不在里面,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顾舒妍的声音哽咽着,似乎掩藏着极大的痛楚。
萧彧从外面刚刚回府,便听春叶说,顾舒妍来求顾时宜了。
这怎么了得?
所以直接赶了过来。
他刚一进来,就看见顾舒妍跪坐在地上,好不可怜。
“还愣着做什么?快将夫人扶起来!”
春桃和素蕊赶紧扶起顾舒妍。
顾舒妍一看,直接扑进了萧彧的怀里,“夫君,我阿兄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夫君,明明是时宜答应的,她答应一定救回阿兄,让阿兄平安回府的,为何,为何啊?”
萧彧今日虽说是去了外室那里寻欢,倒是也知晓发生了何事。
别人不知,他倒是轻松得知今日小皇帝偷偷溜出了皇宫。
顾时宜将自己打理妥当才出来。
“见过父亲,母亲。”
她微微福身,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看见顾时宜,顾舒妍眼泪愈发汹涌,“时宜,你就那么恨阿兄吗?”
顾时宜站定,“时宜不知母亲此话何意。今日之事,原本便是摄政王殿下的命令,时宜何德何能,能够左右摄政王殿下的意思?”
“更何况,今日之事,到底为何,母亲不知,时宜也不知。如若摄政王殿下动怒,那定然是天大的事情,难不成,顾世子去勾结外族奸细,试图扰乱朝纲,母亲以为也能救回?”
“母亲与顾世子兄妹情深,但是国家在前,侯府在后,如若朝廷不安稳,侯府也没有存在的可能。覆巢之下无完卵,希望母亲亦能知晓。”
“另外,时宜已经遵从母亲所说,去了西华门,但是结果与否,与时宜有何干系!”
顾时宜一番话,听得顾舒妍恨不得上去给她一巴掌。
她只问了一句,顾时宜竟然将朝廷,家国都搬出来!
但是眼下,她只能去求助萧彧,“夫君……我、我……”
萧彧蹙着眉头,“巧舌如簧!区区府中私事,竟然能扯上朝纲,顾氏,你当真是好得很!你一深宅妇人,懂什么?”
顾时宜再度福了福身,“儿媳确实不懂,想来母亲也不懂。”
“你!”萧彧看向顾舒妍,“妍儿,你是婆母,难道你忘了我与母亲说的话?”
顾舒妍挺直身子,“妍儿不敢忘,可是……”
“没有可是,妍儿若立不起来,这中馈之事,你何时能够接过来?”萧彧说道。
顾舒妍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顾时宜,你出府之前我便说过,你若不将顾世子安全带回来,便罚你在我栖池院中跪足四个时辰!”
“春桃,素蕊,将时宜带走!”
春桃和素蕊刚要动手,门外传来了萧秉初的声音。
“母亲好大的威风,都耍到我沧澜院中了?”
顾时宜顺着声音看过去,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出现在门口。
他走过来,朝萧彧拱了拱手,“父亲难得来沧澜院一趟。我回府之时,与父亲有个约定,父亲可还记得?”
萧彧盯着萧秉初,眸色愈发阴沉。
换下戎装的萧秉初,一双眉眼与许听之别无二致,看得他胸口发闷。
顾舒妍似乎吓了一跳,直往萧彧身后躲。
“你在威胁我?”
萧秉初目光扫过往萧彧身后多的顾舒妍,“父亲多虑了。”
“你怎的出来了?”萧彧对此非常不满,萧秉初不是不在意顾时宜的么?
“父亲带人在我这里,要带走我的正妻,还问我何为出来。敢问父亲,这是何道理?”萧秉初问道。
萧彧眯了眯眼,“这是府中女人家的事情,你少参与!”
“父亲来为你的夫人撑腰,那很好,那我便为我的夫人撑腰。”
萧秉初此话一说出口,顾时宜的心忍不住狂跳了两下。
她手里紧紧地捏着帕子,萧秉初在说什么?要给她撑腰么?
这是她这样的人可以期待的事情吗?
可是下一秒,萧秉初的话再度说出口,顾时宜忍不住心中怅然。
“父亲可别忘了,我的正妻,是你选的,想来,你很乐意看见这一幕。”
萧彧沉着脸,“萧秉初,你是故意与我作对?”
萧秉初勾起嘴角,“父亲此话差矣,你为我定的亲事,我顺从你,怎的现在又变成了我与父亲作对?我若不为她撑腰,这才是在忤逆父亲。您说是也不是?”
顾时宜低下头去,忍不住自嘲。
是啊,是因为她是萧彧选的。
她这样的人,本不该期待什么。
两世为人,她清楚地知道,生如她,从来都不配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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