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颜面
作者:盛炽
赵氏突然得了这个消息,惊得站起了身。
她确实将嫁妆都挪给了顾舒妍,也没有给顾时宜重新补上。
那么多嫁妆,都补给顾时宜,凭什么?
她无非就是小妾带进来的野种。
宁安侯府养了她十五年,她不知道感恩倒是罢了,竟然还将嫁妆的事情宣扬得到处都是。
更没想到的是,萧秉初竟然能为顾时宜撑腰?
顾时宜怎么那么好命!
赵氏想躲也是躲不开的,她揉揉眉心,只说道,“这个时宜啊,我平日里实在是太过娇宠于她,看看,刚出嫁,就因为嫁妆的事情,惹得姑爷闹上门。让江小姐看笑话了。”
江揽月亦是一脸担忧的模样,“时宜确实不懂事了些,夫人也万万不要与她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明日时宜回来,您费心多提点着些便是。夫人先忙,揽月先行告退。”
赵氏急匆匆地赶往前厅。
“哎呦,大姑爷来了,这些个下人,怎的不提前通传一声。”赵氏一迈进去,便笑着说道,“让大姑爷久等了,时宜可好?她昨日才出嫁,我这做母亲的,心里便空落落的,早起我还去青梨院坐了许久。”
萧秉初站起身,躬身,礼数周全,“见过岳母。”
“岳母来得正好,我夫人的嫁妆,按照嫁妆单子上,少了八成。敢问岳母,这是何故?”萧秉初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的,“宁安侯府瞧不上我将军府,故意在打将军府的脸?”
“还是说,不在意我夫人这个继女,故意薄了她的面子,想要让她在将军府无法立足?”
“夫人若有此心,大抵是看错了我,既然与我萧秉初拜堂成亲,自然便是我的人,夫人打她的脸,就是在打我的脸。”
赵氏听了萧秉初的话,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坐在上首的宁安侯,脸色愈发阴沉。
刚刚萧秉初已经与他理论一番,一点面子没给他留!
赵氏看了一眼宁安侯,只觉得脊背生寒,她立马辩解道,“大姑爷消消气,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给两个女儿的嫁妆绝对是相同的,毫无偏颇。”
萧秉初是带了府里管事过来的,于朝和守门的下人将事情清清楚楚说了一遍。
连带着那些破烂玩意儿和石头都给抬了上来。
“如若夫人还是之前的言论,我们大可找京兆尹府评判,或者我直接写奏本,让皇上评评理。”
赵氏一噎,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差点儿晕倒。
嫁妆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对宁安侯府完全没好处。
更何况,写到皇上面前参了宁安侯一本,那可怎么得了。
本来宁安侯就只得了个闲差,文官武官面前,他现在说话都没分量。
再加上,现在的小皇帝,压根没亲政。
大权在握的是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现下,萧秉初是摄政王眼前的大红人,他一本奏折递过去,宁安侯府哪里承受得住!
宁安侯一拍桌子,“你这妇人,让你置办嫁妆,到底是如何办的?”
赵氏张口结舌,完全无从辩驳。
冯嬷嬷一下子跪倒在地,身体还哆嗦着,“侯爷,夫人,是……都是老奴之罪。侯爷,夫人确实让老奴去置办大小姐的嫁妆,是老奴没把事情办好。”
宁安侯走过去,一脚将冯嬷嬷踹翻在地,“你这刁奴,大小姐的嫁妆你也敢克扣!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一脚踹得不轻,冯嬷嬷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
“是老奴的错,老奴重新为大小姐定制了东西,现下还没到,实在是没来得及,大小姐成婚的日子又匆忙,老奴自作主张,私自将东西替换了,老奴愿以死谢罪。”
赵氏一听,连忙护着冯嬷嬷,眼泪直接往下掉,“侯爷,不能处死冯嬷嬷啊,她一直跟在妾身身边,她真的没有二心啊。确实是时宜的婚事时间上匆忙了些,妾身也没考虑到这些,侯爷,侯爷请您饶过冯嬷嬷吧。”
宁安侯怒气横生,还未开口,便听萧秉初说道,“岳母真的会说笑,我与夫人的婚事匆忙?我们的婚事年前便定了下来。半年的时日不够准备嫁妆的?”
“大姑爷,这、这实在是,妍儿与你父亲的婚事赶得紧,我便做主将时宜的嫁妆挪了过去,但是你放心,侯府一定给时宜补上,断然不会亏待了时宜。我也是真的不知嫁妆没补齐,我怎的能忍心让时宜受委屈啊!”
萧秉初说道,“既然如此,十日,最多十日,嫁妆单子上的所有东西要补齐。”
赵氏心里一跳,十日?
她的心都在滴血。
宁安侯立马应道,“秉初放心,十日之内,定然补齐。”
萧秉初拱手道,“有劳岳父大人,不过小婿还有一件事。嫁妆单子上的一个庄子和两个铺子,这个无需等待,现在便请岳父大人将房契和地契拿出来吧。”
宁安侯与赵氏都没想到,萧秉初竟然这般难缠。
现在就要将房契地契拿走?
那原本也是不想给顾时宜的!
冯嬷嬷连滚带爬到萧秉初脚边,“将军息怒,那庄子和两个铺子的地契和房契不在夫人手里,之前大小姐带着去祖宅,并未带回。”
宁安侯立马说道,“秉初啊,既然在祖宅,本侯这便着人去取,十日之内定然能回。”
萧秉初自是知晓宁安侯府一定会赖账。
他从袖口抽出一张纸,“小婿自然是信得过岳父大人,但是白纸黑字更让人放心,岳父大人签个字吧,如若十日内嫁妆未曾补齐,时日一到,小婿便带人自行动手,届时,岳父大人可不要介意。”
宁安侯黑着脸,签了自己的名字。
感觉每一笔都是屈辱。
如若不补齐,萧秉初是不是能来侯府抄家?
终于将萧秉初送走,他指着赵氏,“这便是你掌的家!我堂堂宁安侯府出不起那点儿嫁妆吗?”
赵氏心里也委屈,府上日子艰难。
冯嬷嬷感觉自己哪儿都疼,但是这个罪名她认下了,只能继续,“侯爷,不怪夫人,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私心里觉得,大小姐是继女,侯爷您和夫人养了她十五年,她应当知道感恩,不应该多求嫁妆。”
“哦,对了,大小姐还用这些嫁妆换了翠微的卖身契。夫人心善,说什么都要给大小姐补齐。可是侯爷,是大小姐私下里来找了老奴,说她不求嫁妆的。可是哪里想到,大小姐刚刚出嫁就出尔反尔的。侯爷,老奴以为大小姐是体谅夫人的,却不想,竟然是要侯府的脸面丢尽啊!”
宁安侯越听,脸色越阴沉。
赵氏连忙走过去,去轻抚宁安侯的脊背,“侯爷,您万万不要气坏了身子。明日时宜回门,妾身定要好好训诫她一番。其实,时宜实在是小孩子心性,即便想多贪一些嫁妆,要和妍儿比个高低,这个事情也不至于小题大做,直接与我这个做嫡母的说了便是,现在可好,弄得两家都没了颜面。”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