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战将起

  丞相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个穿着官服的文官挤在房中，他们甚至连官服都来不及换下，就从皇宫一路至此。

  为首的吏部尚书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解，对着上首安坐品茶的甘庆，拱手道：“丞相！您为何要突然告老还乡啊？您这一走，我等该如何是好？”

  “是啊丞相！您若是不在，我等文官还有出头之日？我等五姓家族安能鼎盛？”

  “丞相三思啊！”

  众人七嘴八舌，言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甘庆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淡淡开口。

  “吵完了？”

  众人顿时噤声。

  甘庆冷哼一声：“昨日朝堂上，那小皇帝一语道你们互相偷情之事，都忘了吗？

  你真以为他是在恐吓我们吗？

  不，他是在警告我们！

  偷红衣大炮的事，他知道了！”

  嘶——

  这句话让众人如堕冰窟。

  “不！不可能！”一个官员失声尖叫起来，“红衣大炮乃国之重器，他若是知晓我等所为，为何不当场发作？为何没有任何处罚？”

  “是啊！这说不通！那可是红衣大炮啊！”

  众人纷纷附和，他们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猜测。

  甘庆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冷笑一声。

  “自从狼国攻破北境，兵临城下之后，你们可曾见过，那小皇帝吃过半点亏？”

  此言一出，整个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开始仔细回想。

  从调动禁军，到斩杀兵部尚书，再到逼退七子狼，桩桩件件，那小皇帝似乎永远都运筹帷幄，从未失手。

  他们……确实没见过他吃过一次亏。

  不等众人回神，甘庆低声说道：

  “既然没有处罚，那便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你们费尽心机偷走的红衣大炮，是假的。

  第二，就是那小皇帝，故意让我们偷走的！”

  一瞬间，众人心中又生出危机感。

  仿佛他们又一次，掉进了那个小皇帝的圈套里！

  而且，又是一个他们至今都一无所知的圈套！

  “丞相，救救我等啊！”吏部尚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等该如何是好啊！丞相！”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将甘庆视作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甘庆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眼中闪过厌恶，但语气还是放缓了些。

  “慌什么？都起来。

  眼下，你们只需老老实实做好大梁臣子的本分，其他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

  就算那小皇帝再厉害，老夫也不信，他能凭借区区一些新式武器，就挡得住狼国那十万虎狼之师。”

  听到这话，众人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稍稍落回了原处。

  一个官员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丞相说的是！等狼国大军进城，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如何嚣张！”

  “说实话，我现在真希望狼国人能赶紧把那小皇帝给剁了！”

  “没错！当他治下的臣子，简直是寝食难安，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太折磨人了！”

  “嘘——”

  甘庆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噤声！”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如今这丞相府，老夫都不知道，是不是绝对的安全。”

  众人浑身一僵，刚才升起的一点点胆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惊恐地看了看四周，仿佛黑暗中藏着无数双皇帝的眼睛。

  下一刻，他们连告辞的话都不敢多说，一个个作鸟兽散，慌不择路地逃离了丞相府。

  看着空荡荡的书房，甘庆脸上出现无奈。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递上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老爷，是那位贵客派人送来的。”

  甘庆接过纸条，缓缓展开。

  看完上面的内容，他眉头微皱，随手将纸条捻成了粉末。

  “知道了。

  老夫，会安排。”

  ……

  大梁皇城，城墙之上。

  寒风呼啸，旌旗猎猎。

  蒙千山一身甲胄，正在城墙上来回巡视，不断高声下达着命令。

  “西段城墙的滚石数量再加三成！快！”

  “火药库再清点一遍，确保干燥！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所有弓弩手，箭矢必须备足三百支，少一支，自己去领罚！”

  一名年轻的副将跟在他身后，看着下方士卒们热火朝天地搬运着各种守城器械，脸上写满了疑惑。

  “蒙统领，我们准备这么多滚石、火油、金汁……这两日，会有大战吗？”

  蒙千山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陛下的旨意，我等只需执行，无需多问！去，监督南门的防御工事！”

  “是！”副将不敢再问，立刻领命而去。

  待副将走后，蒙千山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陛下，真的不会判断失误吗？

  先前不让他们追击溃败的七子狼，他就已经觉得失去战机。

  现在，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让他准备好迎接五万大军的强攻。

  这……实在是让他有些看不懂。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名传令兵飞快地跑了上来。

  “启禀统领！已告老还乡的甘丞相派人前来，说有要事求见！”

  蒙千山想也不想，直接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不见！”

  他蒙家本就不悦五姓家族把持天下大权，怎么可能同意见。

  传令兵面露难色，但还是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

  “统领，甘府来人说此事，事关狼国大军即将攻城的消息！”

  蒙千山离去的脚步一顿。

  狼国大军攻城？

  蒙千山心中巨震，这件事，与陛下的密旨，对上了！

  他沉默了片刻，沉声开口。

  “让他进来。”

  “是！”

  传令兵应声下去，不多时，便压着一个小厮来到城墙之上。

  “你就是甘庆那老狗派来的，有什么事，说！”

  小厮战战兢兢，颤抖的开口道：“将...将军，这是甘丞相要小人务必亲手交给你的，说是和狼国大军动向有关。”

  蒙千山撇了一眼信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开口道：“你打开，念出来。”

  小厮听后，只好颤抖着将信件打开，一字一句念道：“老夫近日抓获一名狼国奸细，得知狼国将聚拢五万大军，欲一次冲击城池，望将军能放下心中隔阂，好好看守，若要狼国奸细，可来老夫府邸提审。”

  蒙千山愣住，心中大惊。

  “真的中了！和陛下圣旨中的五万大军一模一样！

  陛下果然是天上谪仙！”

  蒙千山激动过后，看向小厮，说道：“把这小厮拖下去，打二十军棍，然后丢回甘老贼哪里。”

  两人应声：“是！”

  小厮在求饶声中，很快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