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间谍战

  赵羽刚穿好龙袍，小魏子便谄媚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皇上，您没事吧？奴才该死，没伺候好您。”

  赵羽瞥了他一眼，声音冷了下来。

  “朕让你准备东西，你就是这么准备的？”

  小魏子一哆嗦，瞬间跪倒在地，“啊？奴才……奴才知罪！”

  “自罚一百个嘴巴，下次再有这种事，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赵羽冷冷道。

  “嗻，嗻！奴才遵旨！”小魏子如蒙大赦，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嘴巴。

  赵羽没再理他，径直坐上了龙撵，在一众噤若寒蝉的宫女太监簇拥下，返回养心殿书房。

  刚踏入书房，一道黑衣身影出现，单膝跪地。

  “卑职邱平，参见皇上。”

  来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邱平。

  赵羽走到龙椅前坐下，神色平静，“有消息了？”

  “回皇上，狼国此次兵分三路，分别由二皇子啸月苍山、五皇子啸月金尚、七皇子啸月赤原率领，意图以竞赛的形式，看谁先攻破大梁国都。”

  邱平的声音沉稳，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道来。

  “其中，实力最强的二皇子啸月苍山，其大军被我朝北境军及一位县令所阻，暂时无法南下。”

  赵羽眉毛一挑。

  北境军是赵兴统治，是赵宇的堂弟，算是个硬骨头。

  但是县令？

  五姓家族的人会愿意冒风险？

  “什么县令？”

  “县令名为王张，是双峰城本地人，和五姓家族不合。”

  “王张？五姓家族治下，还有这等不是他们族人，却能当上县令的硬骨头？”

  在他印象中，大梁的官场早已被五姓世家把持，非其族人，休想踏入核心。

  邱平解释道：“回皇上，双峰城北临近边境，西接江湖大宗‘铁剑门’，三不管地带，油水稀薄，危险重重。

  五姓家族看不上这块贫瘠之地，便拿来做戏，安插了几个寒门出身的官员，以示朝廷并非由他们一手遮天。”

  原来如此。

  “这个王张，倒是有几分血性，是个不错的苗子。”赵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既然碰上了，就救一下。你派人随时关注北境战况。”

  “卑职遵命。”

  邱平继续汇报。

  “七皇子啸月金尚，也就是我们目前面对的这一路，正率领大军朝皇都逼近。

  另外，卑职探得，狼主曾短暂出现在二皇子军中，但很快便消失了踪迹，目前去向不明。”

  狼主……

  看来想达成那个“擒贼先擒王”的目标，还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赵羽沉吟片刻，问道：“还有吗？”

  邱平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启禀皇上，七皇子啸月赤原的军中，似乎出现了一位贵客，据前线传回的零星线索，此人……疑似我们城中某大家族的重要人物。”

  赵羽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叛徒？

  五大家族已经权倾朝野，几乎将大梁的权柄瓜分殆尽，为何还要背叛？

  这不合常理。

  难道是嫌死得不够快？

  不管他们出于何种目的，既然敢勾结外敌，那就得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派人盯紧五大家族，尤其是与七皇子啸月赤原有接触的，朕要知道，是谁的胆子这么大。”

  “是！”邱平应声。

  “下去吧。”

  “卑职告退。”

  黑影一闪，邱平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书房内重归寂静。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赵羽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威名已在周边诸国初步建立，扭转了昏君形象，特奖励间谍组织——不良人！】

  【不良人：人数三百，个个身怀绝技，精通潜伏、暗杀、情报刺探，对宿主绝对忠诚。】

  间谍组织！

  赵羽精神一振。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系统，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有了不良人，他的许多计划就可以更加从容地展开了。

  “召唤不良人。”赵羽心念一动。

  话音刚落，一道比邱平更加深邃、更加难以察觉的黑影，自他身后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来人身着一袭绘有诡异纹路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低沉。

  “不良人，袁天罡，拜见陛下。”

  赵羽看着眼前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日起，你负责将不良人安插进狼国三路大军之中，重点监视三位皇子及狼主动向。一有异动，立刻汇报。等待朕的下一步指令。”

  “遵旨。”

  袁天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缓缓起身，身形倒退，再次融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阴影里，来无影，去无踪。

  一切准备就绪。

  赵羽靠在龙椅上，目光幽深。

  现在，就等啸月金尚的第二路大军，送上门来了。

  夜，深沉如墨。

  丞相府内，灯火通明，却压不住满室的凝重与不安。

  数十名身着绯红官袍的大梁重臣聚集于此，他们无一不是五姓世家出身，或与其盘根错节，构成了这张掌控朝野的大网。

  此刻，他们却像一群没头苍蝇，三五成群，低声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疑惑与焦躁。

  “相爷深夜传召，究竟所为何事？连口风都不露半点。”

  “莫不是为了城外狼国大军之事？我听说今日守城大胜，狼国蛮子死伤惨重。”

  “大胜？我怎么听说是天降神雷，助我大梁？此事处处透着诡异……”

  “嘘，噤声！相爷来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向正堂之后。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朴素的常服，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他便是当朝丞相，五姓世家之首，甘家的掌舵人，甘庆。

  尽管老态龙钟，但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参见相爷！”

  满堂重臣，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