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朝

  看着李福安掌掴自己，赵羽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起来。

  “福安公公，是不是……下一步该上朝了？”

  他可没时间看这老太监掌掴自己，他还要赶紧收割扮演度，获得奖励变强呢。

  这一声提醒，让李福安从自责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赵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出现一抹狠厉。

  此子，绝不能留！

  仅仅是换了一身衣服，就能有如此威势，若是多给些时日，让他学了陛下精髓，岂不是能以假乱真？

  等过了第三天朝会，咱家必须亲手为陛下除了这个后患！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赵羽。

  赵羽也察觉到了李福安眼中的杀意，仅一个念头便知道是他演得太好，让老太监忌惮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真忠臣啊！

  但没办法，他必须开始收割扮演度。

  总不能投鼠忌器，就不扮演帝王了吧？

  现在对他来说，扮演度，就是活下去最重要的资本！

  李公公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掏出一块通体漆黑的玉牌，随手丢给了赵羽。

  “怎么？迫不及待想当皇帝了？”

  “呵呵，你装得再像也没用，每个人的气息都不同，你没龙气，宗师境的高手能一眼看穿你是假冒的。”

  “便宜你了，这是东海蛟龙逆鳞骨牌，能隐藏你的气息。宗师不可查，天人境的强者若是没有特殊功法，也难以分辨。”

  这话看似在为赵羽解释，实际上也是敲打赵羽。

  让赵羽知道，他再怎么像皇帝也没用，假的终究是假的。

  赵羽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但他不在意。

  现在忧虑这些丝毫没有意义，他需要的是搞清局势，收割扮演度，找到一条活路。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黑色骨牌，入手一片冰凉，触感温润如玉。

  赵羽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不知道什么宗师境、天人境是什么层次，但光听名号，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收了！

  赵羽毫不客气地将骨牌挂在了腰间。

  李公公看着他的动作，眼神愈发阴冷。

  “记好了，上朝之后，你只要做两件事，一件是装困，一件是我给你眼神后，你让我宣旨。”

  “剩下的，咱家会替你解决。”

  “要是你敢乱说乱动，坏了陛下的大事，咱家保证，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劳烦公公挂念了。”赵羽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过，在下可能比公公想象的，还要惜命。”

  “哼。”

  李福安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他退后一步，躬下身子，垂手立于赵羽身后，俨然一副忠心老奴的模样。

  下一秒，他那尖细却又中气十足的嗓音响彻殿宇。

  “陛下，起驾朝会！”

  赵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龙袍的下摆，朝着殿外走去。

  殿门外，龙撵早已等候多时。

  与来时不同的是，这一次，跪在龙撵四周的太监们，脸上不再蒙着黑布。

  赵羽三两步走进龙撵。

  这一次是自己走进去的，他才真正感觉到这顶轿子的宽敞与舒适，别说坐一个人，就是躺下打滚都绰绰有余。

  轿外传来李福安的一声“起驾——”

  轿身微微一震，随即开始平稳地向前移动。

  不知坐了多久，在一座远比汤泉宫更加雄伟壮丽的宫殿外，龙撵缓缓停下。

  “陛下，到了。”

  李福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赵羽掀开轿帘，走了出去。

  放眼望去，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在李福安的引导下，赵羽顺着正门，踏上了那条长长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红毯。

  与此同时，一名太监扯着嗓子高声唱喏。

  “皇上驾到——！”

  哗啦啦！

  殿内两侧，那两排站得笔直的大臣们，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全部跪了下去。

  赵羽一步步走过他们，来到大殿最上方的九阶高台。

  转身，在那张雕龙的皇位上，缓缓坐下。

  李福安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朝！”

  跪在地上的众臣齐声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虽然整齐，但听在赵羽耳朵里，却总觉得焉了吧唧的。

  李福安低语：“该让众爱卿平身了。”

  赵羽会意，却没开口。

  他只是懒洋洋地将右手手肘撑在龙椅扶手上，托着脸颊，随即有些不耐烦地对着下方摆了摆左手。

  李福安皱眉，但还是高声喊道：“平身！”

  “谢陛下！”

  众人这才呼啦啦地站起身来。

  直到此刻，赵羽才算真正看清了这满朝文武的模样。

  左边两排，是身穿绘着各色飞禽补服的文官，为首的是一个身子佝偻，头发花白，手里还杵着一根鹤头拐杖的老者。

  右边两排，则是身穿坚硬甲胄的武勋，为首的，是两名气势彪悍的中年将领，其中一人，身上还穿着一件绣着四爪蟒龙的袍子。

  李福安上前一步，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那鹤拐老头身后，一名体态臃肿大臣便挪着步子来到了大殿中央。

  “皇上，当今辽军来势汹汹，一路肆造杀戮，我梁国大军镇守边关，恐难以驰援，还请皇上移都南玉城，以待镇南王来援！”

  此言一出，文官队列中纷纷出列，齐声山呼。

  “臣等附议！”

  “请陛下移驾南玉城！”

  赵羽坐在龙椅上，脸色微变，但心中汹涌。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大梁已经处在刀口。

  结合皇后说的人心思动，朝廷上朝的大臣感觉没少，看来还有个几天时间。

  不行，收割扮演度的进程要加快一些。

  “万万不可！”

  一声怒喝打断了文官们的聒噪。

  只见武勋队列中，那名没有穿蟒袍的中年将领阔步而出，此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当即反驳道：

  “皇上，南玉城虽两面环山，地势险要，但城内缺水少粮，一旦辽国大军围而不攻，不等镇南王来援，城内便可能被困死！”

  说完，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臣，蒙千山，愿率五千禁军，为陛下死战，以报皇恩！”

  赵羽看着跪着的蒙千山，心中微微点头。

  看来这大梁，还是有忠臣的。

  “皇上金枝玉叶，岂能立于危墙之下？待辽国十万大军一至，区区五千禁军，能抵挡几时？”胖大臣斜眼看着蒙将领，阴阳怪气道。

  蒙千山闻言，却不与他争辩，而是再次抬头看向赵羽，拱手高声道：“皇上，臣恳请皇上御驾亲征，亲率禁卫军、御林军，鼓舞两军将士，死守皇都，定能击退辽军！”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嘈杂。

  赵羽嘴角也不自觉抽搐了一下。

  看来结论下得太早了。

  御驾亲征？

  这怕不是担心他死得不够快，想让他去前线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