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一瞬间，沈妩旁边就是陆青劭

  沈妩的指尖停在键盘上，没有及时回应。

  燕寻盯着头顶那处的正在输入中微微拧眉。

  “好呀。”

  乖巧的答复跳出来，燕寻舒出一口气，缓缓靠到椅背上。

  他舔了舔虎牙，扬起嘴角。

  沈妩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燕寻身上的气质太熟悉了，哪怕和那个人略有差异。

  她也是豪门大小姐出生，即使后来有所没落，但是到底接触过，普通的二代根本没有那样强大的气场，只有是身处金字塔顶尖的那一批人，才会如此让人骇然和自觉渺小。

  沈妩垂眸，掌心都不自觉地发冷。

  她心中蓦地腾升出一个猜测。

  或许……他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翌日。

  奢华高调的敞篷超跑出现在沈妩的家门口。

  是她亲自给的地址，哪怕燕寻其实早已查到。

  沈妩一身斜裁粉裙出现在门口，提着淡粉色的小皮包，千金感十足。

  超跑的轰鸣声震耳，沈越又出去了，不然沈妩还得解释一番。

  “不冷吗？”

  燕寻下车，取下棱角锋利的墨镜，露出一双眼。

  相比较上次的距离感，这次直入的问询倒显得两人之间熟稔了些许。

  他的视线落在沈妩身上，看到她手臂环绕着，呈现玉白色的胳膊，心疼地微微皱眉。

  他们约的是晚餐，下午后的风已有了几分凉意。

  “还好。”

  她轻笑着捋过被吹起的发丝，眉眼弯弯，格外甜美。

  燕寻抬手，将副驾处礼袋里的皮草拿起，置于沈妩身前：“穿上，带你去吃饭。”

  Greta的高级定制成衣，上面的吊牌甚至还没取掉。

  沈妩指尖抓到那处软乎乎的毛绒，没有大部分女孩下意识的拒绝，而是自然地披到肩头：“谢谢。”

  她裹紧坐上副驾，像个精致的毛绒玩偶。

  好的猎物就要懂得适时给猎人提供一点他自以为可以提供馈赠的机会。

  女孩答应地顺理成章，乖巧又淡定，让燕寻的眸色深了深。

  他微翘嘴角，视线落在沈妩低头的白皙面颊上，在她伸手之前先一步接过安全带。

  男人的呼吸猛然逼近。

  沈妩下意识缩着脖颈往后靠，瞳孔也不禁放大。

  燕寻的脸近在咫尺，一双眼眸光潋滟，若即若离地落在沈妩身上。

  “注意安全哦~”

  他声音低哑，带着些许轻笑的意味。

  沈妩能清晰地感受到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热气，连带着自己的眼睫都有些慌乱的颤起来。

  她舌尖抵住上颚试图放缓呼吸，可等调整好去直视眼前，那道阴影却已经回到原位。

  真像陆青劭啊。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旁边的就是陆青劭。

  沈妩按住自己乱起的心跳。

  她屏住吐息眨了眨眼睛，这才恍惚地回神。

  燕寻望向前方，双手随意地打在方向盘上，痞气和贵气感自然侧漏。

  从沈妩的方向看过去，只有立体精致的侧脸，以及锋利的下颌转角。

  车辆启动，风声也随之呼啸而过。

  耳边巨大的车声和风声将沈妩彻底拉回现实，她搭在肩头的发丝被吹到身后，冷意覆盖在脸上，理智渐渐回笼。

  眼前，不断往后跑的路景变为了类似欧式宫殿的恢弘建筑。

  燕寻亲自给沈妩拉车门，每一个动作都矜贵又绅士，和他那张慵懒又邪魅的脸意外地融洽。

  “燕少爷！”

  两人并行走进，刚到门口就有恭恭敬敬等着的服务人员。

  沈妩将自己的存在感放得极低，整个过程都是半垂着头的，低调又乖顺，可是她出现在燕寻身侧，就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众人侧目的视线。

  服务人员也明显感到讶然。

  禹城燕家的贵少爷，也是陆家陆青劭的亲外甥，如此尊贵的身份，上面特意安排了要小心招待。

  没想到，他身侧竟然出现了一个陌生女孩。

  服务员眼中有艳羡，有探究，可却不敢多看，放矮了腰身，是伏低做小的姿态。

  这样的人。连多看一眼都是高攀。

  “想吃什么？”

  燕寻给顾红拉开对面的座椅，贴心地递上菜单。

  一顿饭，两人吃得格外和谐，甚至从起初的距离感到可以谈笑风生地互相打趣。

  “燕少爷，已经到晚场了，还需要帮你们续时吗？”

  时间流逝地极快，服务员提醒后，燕寻这才意识到已到晚上。

  “铃铃——”

  恰好此时，燕寻放在桌上的手机响铃震动起来。

  他朝沈妩点头示意接起，低声和对面说了几句后挂断，重新看向沈妩：“吃好了吗？要不要和我出去转转？”

  ……

  灯光转环交错，耳边是嘈杂的欢呼和酒杯碰撞声。

  沈妩被燕寻扣着手腕在黑暗的走廊里穿梭，有节奏的炫彩闪光随着巨大的音乐声跳跃。

  两人站定在最大的一间包厢前，燕寻轻敲，门被拉开。

  “燕少爷来了！”

  随着开门人的一声高呼，大门敞开，里面所有人都顺着声响看过来，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沈妩身上。

  “哇欧！”

  一道极为怪异和兴奋的欢呼。

  沈妩略显不适地攥紧了包带，微微蹙眉朝周围看去。

  “还得是燕少爷，这么快……”

  最先殷勤迎上来的男人瘦猴似地，谄媚笑着，猥琐的视线在沈妩全身上下打量。

  那种眼神带着挑笑又暧昧地意味，叫沈妩不适地后退一步。

  她蓦地感到身后微凉。

  男人适时出现在她身后，不羁的笑容，凉而逼仄的气场。

  下一刻，男人的话卡住在喉咙，仿佛被一只手摁住。

  瘦猴猛地低头，咬住舌尖，五彩刺眼的光照射到他的额头，已是满头大汗。

  刹那间，原本热闹的包厢里，氛围几乎降至冰点。

  沈妩察觉到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暖意漫到脊背胸口。

  对方没有说完的话赫然触碰到了男人的逆鳞。

  沙发上猛地扑上来一个和瘦猴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急匆匆地上前。

  “燕少爷，这是我的表弟，带他来见见世面，没想到这么鲁莽冲撞了您！”

  那人适时将瘦猴扯到身后，推到了最远处的沙发位置。

  沈妩下意识转身，燕寻没什么异常的面色，甚至察觉到她的目光俯身，眉眼轻浅自然。

  “别听他们的，坐。”

  他温声开口，握着沈妩的手腕，将她拉到了最中央特意留出的沙发上。

  头顶的圆灯投射出不断变色的旋转彩光，昏暗又奢靡的场景里，沈妩就仿佛纤尘不染的雪花精灵。

  “有什么想唱的吗？”

  燕寻将K歌台的遥控器放到沈妩掌心，像是迎合她一般微微俯身。

  从侧面看，女孩的身子几乎被燕寻整个人包裹住，阴影盖在她身上，呈现出一种被保护和庇护的意思。

  包厢里的人看在眼里，面色各异。

  而沈妩知道，他是不想让她知晓他上次逼她做选择的事。

  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沈妩面不改色，只是乖巧地坐在燕寻身侧，不断切换着歌。

  遥控器给了她，也是他刻意在这些人面前给她立势。

  “喜欢听blue？”

  燕寻注意到沈妩调动时停顿的几个歌曲，朝她的方向贴近。呼吸距离她圆润的耳垂仅仅只隔着半只手指的距离。

  “嗯。”

  感受到耳根处腾起的热气，沈妩微微低头，那张瓷白的脸点缀上羞涩的樱釉。

  更乖了。

  像误入陷阱的无辜小兔子。

  两簇颤抖的眼睫毛像轻闪的羽翼。

  在燕寻的心头挠痒。

  他喉头滚动，包厢里的黑暗很好地掩饰了男人灼热的眼神。

  远看，两人几乎黏在一起，呼吸交缠，亲密无间。

  暧昧的氛围被众人窥视着，他们彼此交换眼神，都是讶然与艳羡。

  燕少爷来蔺城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常常和他们一起流连于灯红酒绿的娱乐局，但是因着是陆青劭家里人的关系，向来清傲骄矜，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表现出这样关切的神情和护佑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