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苦苦追求

  金色与漆黑的力量瞬间在虚空中交织碰撞，每一次相触都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爆鸣。
  直播间内，观众们默默注视着这场神级对决，偶尔有震骇之语浮现。
  【这威力比地球上最强核弹还恐怖百倍，不，甚至无法比量…】
  整个欲界震颤不已，无数悬浮在虚空中的微型大陆剧烈摇晃，山川移位，一些体积较小的甚至直接四分五裂，化为虚空里的尘埃。
  “区区蝼蚁，竟敢窃取本尊权能！”欲界之主怒吼，声音如地狱深处的低鸣，音波所过之处，无数微型大陆表面的湖泊沸腾，森林燃烧，山体开裂。
  【核武只是人类的玩具…】
  无数直播间观众此刻都静默了，此等场面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万一。
  顾青冷笑一声，既然跑不了就战！
  手中金色光刃与黑色锁链相撞，迸发出炫目光华，冲击波席卷八方，数十座悬浮大陆被强大的余波冲击得彻底粉碎。
  顾青眼神冰冷，只是淡淡瞥了眼狼狈的欲界之主，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权能光刃轻轻一转，便向对方再次斩去。
  两人每一次交手，都有无数欲界大陆在毁灭与重组的边缘徘徊。远处观战的欲界生灵们纷纷逃离，恐惧着这场神级对决带来的末日景象。
  欲界天空扭曲变形，无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黑色与金色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形成诡异的极光。
  虚空之中，一道几不可察的气息悄然靠近。那是一位头戴星辰冠冕的修长身影，气息内敛至极，仿佛与空间融为一体。
  玄黄界掌控空间、变化两重法则的枯荣天尊，那双原本如混沌星云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作为玄黄界天尊之一，他素来以气息收敛、行踪诡秘闻名。
  他能将自身气息与周围虚空完美契合，连同级强者都无法感知他的存在。
  万年来，已经有双数的域外邪神都死在他那双能穿梭空间、窥破变化本质的眼睛之下，连他的真容都未曾看清。
  正是凭借着这无上隐匿之术，他悄然跟随着暴怒的欲界之主来到此处。
  枯荣天尊刚一踏入欲界边境，便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向他袭来。欲界法则如潮水般涌动，试图封锁他体内无边法力，将他压制在凡人境界。
  然而，最为奇异的是，那股法则之力在即将触及他的瞬间，竟仿佛“看”不见他的存在，径直从他身体穿过。
  枯荣天尊心中了然，这正是他毕生所修的“虚空同源”之术的妙处——
  他已将自身存在与虚空完美契合，在某种程度上，他既在此处，又不在此处，处于一种奇特的量子叠加状态。
  法则感知不到他，自然也就无法对他施加限制。
  他双手轻轻一引，周围的空间元素便如臂使指，化作他的眼耳口鼻，将战场情况尽收眼底。即便是欲界本源，也无法察觉有一位天尊正悄然窥探。
  可此刻，这位曾追踪过无数神魔的天尊，却只能在虚空的裂缝间远远观望，不敢靠近那毁天灭地的战场一步。
  “是哪位神圣，竟能与欲界之主战至如此境地。”枯荣天尊冷眼旁观，见那金光缭绕的身影每一次出招都引发天地震颤，心中暗暗称奇。
  当金光人影再次挥剑，剑芒劈开虚空，枯荣天尊瞳孔猛缩。
  令他震惊的是，那人肉身表面隐约浮现出一层金色纹路，每一次与欲界之主的法则冲击，那看似凡俗的血肉竟能硬撼神力，毫发无损。
  “此人的肉身竟堪比仙神之躯！能够承受法则之力的直接冲击而不毁灭，实在罕见！”枯荣天尊心中惊叹不已。
  就在此时，随着顾青与欲界之主激烈交锋，一缕异样的气息从金光中透出。
  枯荣天尊目光微凝：“这气息…似乎来源于玄黄界？”
  他凝神细察，随着顾青每一次出手，那股熟悉的气息愈发清晰。
  “不对！这绝不可能！”枯荣天尊心神巨震，“此人气息无疑是出自我玄黄界！怎会有玄黄界修士出现在欲界？更不可能与欲界之主交战而不败！”
  只见顾青赤手接下欲界之主的灭世一击，肉身之上金光万丈，如同太阳般耀眼夺目，宛若混沌开辟时诞生的神明。
  随着金色剑气划过，虚空中荡漾出一丝奇特波动——欲界权能被轻易引动！
  “这…这…”
  枯荣天尊久修数万年的心神此时完全震撼到无法言语。
  眼前这位玄黄界修士，竟能如此随手引动欲界权能！而且掌控得如此纯熟，与欲界之主竟能分庭抗礼！
  千百万年来，权能一直是玄黄界天尊们梦寐以求的终极力量。
  这种权能并非修炼可得，而是域外邪神与域外诸神天生具备的特殊力量，是世界本源的具现化，代表着一方世界规则的主宰权柄。
  枯荣天尊神色微变，内心翻涌起万年前那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万年之前，他与另外两位天尊曾私下谋划过一场秘密实验。
  他们暗中引诱了三位实力较弱的域外邪神进入界内，原本想测试在玄黄界内部，他们是否更有把握掌握权能。
  一道苦涩回忆划过天尊心头。那场试验险些酿成大祸，不仅未能成功掌握权能，那几位邪神还在界内大肆屠戮，生灵涂炭。
  最终他们不得不以“惊世天尊降妖伏魔”的姿态出现，将那几位邪神斩杀，成就了一段玄黄界内广为流传的“天尊救世”佳话。
  这件事他们始终瞒着其他天尊，成为心中永远的秘密。
  “我们穷尽心力，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竟还不如一个界内修士……”枯荣天尊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挥手发出一道无形波动，穿透虚空，直达玄黄界外的天尊驻地。
  欲界法则察觉到这道传讯波动，立刻涌来想要阻断，却依然无法锁定波动的源头，天尊的传讯如鱼入海，畅通无阻。
  “紧急传讯，发现玄黄界修士现身欲界！此人身具欲界权能，能引动欲界法则！气息特征确认无疑，来自我玄黄界！”
  传讯光点穿梭虚空，片刻寂静后，回应接踵而至。
  “枯荣师兄必定看错，玄黄界修士怎可能掌握权能？更不可能抵达欲界！”
  “确认无误？”
  “荒谬之极！我等斩杀邪神无数，都未能窥得权能真谛，区区界内修士如何能得？”
  枯荣天尊不语，直接将采集到的顾青气息印记传回，其中既有欲界权能的波动，也有玄黄界生人的根本气息。
  虚空中一片死寂，随后是一连串震惊的回应：
  “这…确实是权能波动，而且如此纯净！底层气息也确实是玄黄界生人…”
  “难以置信！我等在界外拼杀万年，冒险猎杀邪神，尝试无数种提炼权能的方法，至今未能真正掌握，竟不如一个界内修士？”
  “自开天辟地以来，权能都是域外神祇的专属，我等玄黄修士只能通过法则模拟其效果，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握。区区界内后辈竟先我等一步……”
  一位位天尊的声音中，震惊之后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与不解。
  他们守护在玄黄界外，一方面是为了保护界内生灵与宗门传承，但更深层的目的，是为了自身道途——
  为了猎杀那些入侵的域外邪神，提取他们的权能，寻找突破桎梏的关键所在。
  枯荣天尊没有提及那段秘密往事。
  当年参与实验的另外两位天尊，一位已战死，一位闭关不出。那段秘密若被揭露，不仅会动摇天尊在玄黄界的威信，更会引起其他天尊的不满与质疑。
  最终，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速将目标擒拿，带回调查！无论他如何获得权能，也不论他如何抵达欲界，务必将他活捉！不惜一切代价！”
  枯荣天尊藏身虚空皱眉沉思，一道黑金交织的能量余波从身边擦过，将附近一片虚空撕裂成碎片。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既有对玄黄界后辈的惊异，也有对权能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