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道无常

  顾青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沸腾起来。
  【青神应允了！我精力没有白费！】
  【呜呜呜我好感动，以后每天三炷香朝青天方向拜九拜！】
  【等等，主播真要回来？这不是开玩笑吧？】
  【管他真假，万一是真的呢！】
  就连刚刚一直沉默的官方01账号也冒了出来:【期待青天降临之日。】
  顾青看着满屏狂热弹幕，心中已在思考如何利用这套说辞了。在这个世界，许多不可能也变成了可能，他不敢完全否认将来带老乡们“飞升”的可能性。
  次日清晨，苏城城中心的广场上，五名身穿青袍的男子站成一排。这些人正是原顾府下人，现已是“青天神卫”。
  他们身上散发着微妙的光晕，那是顾青为他们强化过的标志。每个人身后背着一把漆黑的宽刃长剑，腰间悬挂着“青天神卫”的令牌。
  “青天大神显灵苏城，普降甘霖！”
  “信奉青天者，将得庇佑，延年益寿！青天神恩，人人可得！”
  他们声音洪亮，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百姓们面露好奇，却带着几分敬畏。不少人目光闪烁。
  昨日，在这广场上的惊天一幕仍历历在目。护国公独子顾青公子，竟凌驾于那些修士之上，一招便镇压了所有嚣张的仙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当众与被誉为“清月仙子”的女子缠绵一吻，那位在修士眼中也是绝美存在的仙子，竟对顾公子也是温顺依偎……
  百姓们也想明白了，“顾公子分明是凌驾于仙人之上的存在啊！”
  “谁能想到护国公府这么快就有了更高的身份地位？”
  旁边有人感叹，“还记得小时候顾公子便被称为神童，七岁背《周易》，十岁解朝中大儒难题，原来早有征兆啊！”
  虽然百姓们被昨日的一幕震撼得几乎麻木，但他们心中仍存疑虑。那些修士被镇压，是仙人间的争斗，与他们这些百姓有何干系？
  此时，领头的神卫高声道：“诸位乡亲，青天大神昨夜托梦于我等，命我等将神力分赐于虔诚之人！任何信奉青天者，只要心地善良，皆可得神恩庇佑！”
  这话引起一阵骚动，百姓们面面相觑，期待与怀疑交织在脸上。
  “就算是凌驾于仙人之上，也与我等凡人何干？”一位老者嘟囔道。
  领头神卫微笑道：“青天大神普济众生，尤其怜悯普通百姓。诸位可知，顾公子小时曾设计的水井过滤装置，让多少家庭喝上清澈甘甜的水？他少时改良的药方，救了多少高热婴孩？那不是偶然，而是青天大神早已为民众谋福！”
  话音刚落，他轻抬手掌。一缕青光自掌心浮现，分成数十道细丝，飘向几位面露期待的百姓。
  “这…我的老寒腿竟不疼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惊呼，他试着弯曲膝盖，竟灵活如少年。
  “我头痛多年，此刻全无不适！”一位妇人喜极而泣。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个手部烫伤的少年展示着自己的伤口——那里原本是狰狞的水泡，此刻已经结痂愈合。
  百姓们瞬间沸腾，原本已被惊讶麻木的心再次被点燃。那位不久前才被封为护国公之子的顾青，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真正的神明！而且是能真正赐福于他们这些平民的神明！
  “神迹！真是神迹啊！”不少人当场跪拜，对这位新晋护国公之子的敬畏彻底转化为对青天神的狂热崇拜。
  这一幕正是顾青精心设计的。昨夜他已详细指导神卫们如何施展这些“神迹”——实际上是他提前赋予神卫们的一点能力，可以将微弱的强化力传递给他人。
  “记住，”顾青曾嘱咐道，“要让百姓们真正感受到实惠。只有得到切实好处，信仰才会牢固。”
  百姓们得到实际恩惠后，虔诚度瞬间提升。他们纷纷许诺日后定当勤拜青天，广传神恩。神卫们继续按照顾青的指示，有节制地展示“神迹”，同时宣讲“青天教义”。
  顾青躺在自己的院子里，背靠竹椅，闭目养神。他能感受到遥远处传来的情绪浪潮——敬畏、惊叹、感激、崇拜…
  这些情绪如同无数细流，穿越空间，汇入他的体内，转化为精纯的力量。
  “竟然可以躺着修炼…”他嘴角微扬，双手枕在脑后，一副舒坦模样，“这日子苦尽甘来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主播这挂开得太猛了！】
  【躺着就能变强，我实名羡慕了！】
  【不仅仅能吸收情绪变强，现在还躺着就能变强，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酸了！这狗主播还笑得那么得意！】
  【这不是人该有的修炼方式！】
  【主播演都不演了，直接开始炫耀了是吧？】
  【给我也整一个这样的系统不行吗？】
  顾青看着弹幕，更加肆无忌惮地伸了个懒腰，“羡慕吗？嫉妒吗？恨吗？那就对了，你们的这些情绪，都是我的养料啊！”
  666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主播太贱了哈哈哈哈哈】
  【这不要脸的样子我怎么这么喜欢】
  【演都不演了，直接开始吸收我们的怨气是吧】
  【666666】
  【贱得理直气壮，我服了】
  “哥，原来你在这儿呢？”顾琳琳蹦蹦跳跳地来到院子里，看着顾青悠闲的模样。
  顾青睁开眼，微笑道：“有事吗，琳琳？”
  “哥！”琳琳双手合十，一脸期待地凑上前，“我刚从广场那边回来，看到那些青天神卫们传教真是太有趣了！他们一出手就能治愈疾病，百姓们那崇拜的眼神，简直太让人兴奋了！”
  顾青坐直身子：“你对这些感兴趣？”
  “当然啦！”琳琳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也想像他们一样为青天神传教，这样不仅能为哥哥分担一些，还能帮助那些百姓。”她眨了眨眼，脸上浮现一丝狡黠的笑容，“而且，看到大家用那种敬仰的眼神看着我，感觉一定很棒！”
  顾青摇头：“这不合适，你还小…”
  “才不小呢！”琳琳立刻反驳，“我已经十四岁了，而且我自小习武，哥哥你也赋予我力量了，我完全能胜任嘛！”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哥~你就答应我嘛，我保证做得比那些大叔还好！”
  顾青看着妹妹可怜兮兮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好吧，但要按我的规矩来。”
  “耶！”琳琳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顾青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哥哥最好了！”
  顾青一脸无奈地擦了擦脸，看了眼心底的直播间，观众们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果然，这个畜生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
  【禽兽啊！妹控啊！】
  【琳琳太可爱了，我酸了！】
  顾青暗自摇头，这些老乡的玩笑越开越大了。
  看着琳琳蹦蹦跳跳地离开后，他满意地点点头。有了神卫们传教，那些来源于百姓们的敬畏与崇拜情绪，依然会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能量强化他的三维
  而他，完全可以去做些更令人舒心的事情。
  比如……
  林府小院内，清风拂面，茶香四溢。
  “所以，青天神大人闲来无事，就来打扰我的清修了？”林月素手执茶，眉宇间带着一丝无奈，“你不是正忙着传教吗？这几日城中都在谈论你那青天教，连城南的老婆婆都知道青天神救苦救难。”
  顾青大大咧咧地坐在林月对面，丝毫没有拘谨之态：“传教的事自有信众去做，我这个神明总要有些自己的时间吧？怎么，你对我建立这个教派有什么看法？”
  林月轻抿一口茶，眼神中带着探究：“听闻你让那些自称青天神卫的人四处宣扬教义，甚至还立了些简单的戒律。有趣的是，那些戒律虽简单，却让城中风气大变。”
  顾青挑眉：“怎么，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林月平静道，“帮助百姓，无论是出于功利心还是纯粹善意，立场总是好的。况且那些戒律与我寰月宗教导的并无冲突。”
  “你不担心那些人贬低仙人，捧高我这个所谓的神明？毕竟我听说有些信众已经在说'仙不如神'的话了。”
  林月微微摇头：“世人如何评说，与我何干？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若因凡人议论而动摇道心，又怎配问鼎大道？”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出门时曾听一位老者说，青天神神教虽立，却不曾强人入教，也不收香火钱财，只求人心向善，这点我倒是颇为认同。”
  半月时光飞逝，顾青每日都会雷打不动地拜访林府，与林月对坐论道、对弈交谈。起初林月总是绷着那张面孔，鲜少言语，但随着接触的深入，她逐渐被顾青对天道的独特见解所吸引。
  “你说天道也是由情绪构成的？”一日，林月放下手中的棋子，眼中产生一抹惊疑与思索，“这与我寰月宗的典籍记载倒是大相径庭。”
  顾青笑道：“因为我能直接感受到它。领地之中，人心所向即为天道。万物皆有情，情之所至，便是道之所系。仙子难道没有发现，仙人立下的规矩越多，修行反而越发艰难？”
  林月若有所思：“所以你认为，道法自然才是真谛？”
  “并非完全如此。”顾青摇头，“自然有自然的法则，但人心向善,亦是一种自然。我只是顺势而为，引导人们向善，以此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在探索另一种修行之道。”
  林月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你是说,修行不一定要遵循仙门的老路…”
  自这次交谈后，林月对顾青的态度有了微妙变化。她不再是被动应答，而是主动寻求与顾青的交流，甚至准备好了一些问题等待他到来。不能修炼的痛苦渐渐被对新道路的探索所取代。
  林月在这半月间，敏锐地察觉到顾青的变化与成长。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在自己面前显得腼腆、被动的少年了。
  现在的他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谈及天道规则时,眼中闪烁着智者的光芒,那份洞察力甚至连她这个金丹修士都自叹不如。
  “他掌控力量后,真正理解了天道的运行吗…”林月记得两人初见时，顾青虽不卑不亢，却总有几分拘谨，而如今这个每日与她畅谈天道的“青天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天人合一的气度。
  某日清晨,林月竟罕见地早早等在院中,见顾青到来,便直接询问:“昨日你提到的'道生万物,物承道则'之论,我思索一晚,仍觉有诸多疑惑。若依你之见,仙门所谓逆天改命,又该如何解释?”
  顾青落座,笑道:“仙子不必因无法修行而忧心,或许这正是一个契机,让你看清更本质的道。”
  在顾青有意引导与关怀下,林月心境逐渐开阔。她开始主动思考,主动提问:“你认为天道是何物？”、“修行之路究竟为何而走？”、“世间法则为何会有规则与破规则之别?”甚至在顾青谈及俗世治理与道相通的见解时,她会陷入长久的沉思后给予肯定。
  见得两人和谐一幕。
  林可可站在院落一角，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解。她悄悄握紧了拳头，唇边露出苦涩的神情。
  “圣女从未如此与人亲近交谈，即便是师尊面前也保持着分寸…如今竟主动询问顾青的见解…”林可可暗自垂泪，“定是那顾青仗着自己如今声势浩大，逼得圣女不得不委曲求全，虚与委蛇…”
  不得不说，林可可的脑洞可真是大。
  每当看到林月对顾青露出浅笑,甚至有时忘情地与他争论某个道理时眼中闪烁着光芒,林可可心中更是刀绞般疼痛，她坚信这是圣女为保全自身不得不做出的巨大牺牲。
  同时，在这半月的传教活动中，顾琳琳已被信众们尊称为“青天神女”。
  她那份年少的赤诚与活泼深得百姓喜爱，往往能让最顽固的心灵也为之打开一丝缝隙。对于那些提供情绪能量多的百姓，顾青也毫不吝啬，亲自出手治愈他们的伤痛，解决他们的烦忧。
  苏城在这半月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青天教义传播之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已成常态。商贩公平交易，官吏清正廉明，就连市井小民间的纠纷也大幅减少。
  某日的一个清晨，顾青盘坐院中，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这次因安抚民心所获得的情绪能量异常纯粹而充沛，让他的力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同时力量也达到了一个饱和。
  “苏城的情绪源已经暂时饱和了。”顾青睁开眼，目光深沉，“要更进一步，得另寻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