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个接近的机会

  林月皓腕轻转，那调羹便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袖中。
  她周身那股清冷气息重新弥漫开来，方才的一切，恍若未曾发生。
  眸光淡然扫过顾青，他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僵硬。
  “观你气血，略显虚浮。”
  声音平静无波。
  “此粥有些微灵气，对你或许有用。”
  这番解释，既合仙家身份，又显得十分得体，不容旁人质疑。
  林思月明显松了口气，但看自家姐姐的眼神里，却多了点探究的意味。
  顾琳琳则偷偷朝顾青挤了挤眼，那促狭的神情仿佛在说：“我都看见啦！”
  林可可脸色依旧煞白，赶紧上前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心里的警报还没解除。
  顾青脸上微微发烫，忙拱手道：“多谢林姑娘关心，是晚辈失态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仙子姐姐明明就是想喂！绝对是！】
  【主播快承认吧，你们俩肯定有情况！】
  【楼上的，格局打开！没准是仙子姐姐发现主播骨骼清奇，想收徒呢？送粥考察一下！】
  【以身相许警告！主播你好自为之！】
  直播间的弹幕像开了锅，各种积分礼物的特效快把画面都盖住了。
  顾青只能在心里用意念咆哮：“都说了是关心晚辈！你们别瞎想！”
  “月儿！”
  “青儿，琳琳！”
  院外传来呼唤声，原来是王薇雪和云舒听到刚才的响动，一起过来了。
  见到院子里的情形，两位母亲都愣了一下。
  王薇雪快步走到林月身边，拉起她的手：“月儿，没事吧？没吓着你？”
  云舒则走到顾青和顾琳琳跟前，温和地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长辈的到来，总算暂时冲淡了那点微妙的尴尬气氛。
  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林家初到苏城、安顿住所这些家常事上。
  京城局势难测，林维正夫妇已经商量好，就在这江南水乡安顿下来，安享晚年。林月对此也表示赞同，家人在哪安居，她都不反对。
  庭院里的气氛，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宁静。
  林月一边温声回应着母亲的关切，心湖深处却波涛暗涌。
  清晨那指尖的触碰，带来了平日里十倍的修炼速度，实在惊人。
  而方才的失态，更是给她自己敲响了警钟。
  仅仅因为一个人，就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增益，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难以掌控的情绪波动。
  这对她坚如磐石的道心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她再次审视不远处的顾青，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难道他真的是…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让她心绪更乱，连体内的金丹都微微震颤起来。
  此后的几天，林月在静坐调息之余，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顾青。
  他走路的姿态，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沉稳。
  他跟顾琳琳开玩笑时，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拿起工具修缮庭院角落时，神情十分专注。
  甚至是他喝茶时，手指不经意敲击杯沿的小习惯。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默默记在心里，暗自进行比对。
  她试图从这具年轻的身体上，找到一丝能够印证她那个猜测的痕迹。
  这份观察，让她在面对顾青时，情绪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顾青也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或许是为了弥补“退婚”可能带来的潜在隔阂。
  或许是出于对仙子清誉的维护，想要撇清之前的误会。
  他开始主动找机会和林月说话。
  聊一些苏城的风土人情，或是请教几个似是而非的修行上的疑问。
  在院子里练武的时候，他也会不自觉地，选择靠近林月静坐的那个凉亭。
  一套刚猛凌厉的拳法，被他打得虎虎生风。
  汗水湿透了普通的布衫，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轮廓。
  林月也默许了他的这种靠近。
  当顾青的身影在附近活动，或者短暂停留时。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沉寂的金丹变得活跃起来。
  灵气吸纳的速度，比起平日，提升了大约三到四成。
  虽然远远比不上肌肤相触时的剧烈效果，但也远胜过独自苦修了。
  这进一步验证了她的猜想。
  两人近距离接触，同样有效。
  只是效果会随着距离的拉远而减弱。
  她对那种“贴贴修炼”的渴望，在心底变得更加强烈。
  金丹大道，一步一重天。
  初期还能依靠环境灵气和丹药慢慢积累。
  可越往后，每提升一丝修为都需要莫大的机缘和苦功。
  林月内视己身，金丹圆润，灵力充盈。
  但她很清楚，如果没有特别的际遇，想要突破到金丹中期，绝非易事。
  或许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这速度已然算是极快。
  更不用说那缥缈难及的元婴境界，乃至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了。
  那才是解除自身限制，真正能够逍遥于天地间的关键一步。
  十倍修炼速度的诱惑，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疯狂地滋长蔓延。
  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下去了。
  道途艰难，机缘需要自己去争取。
  林月闭上眼，感受着因为顾青的靠近而加速流转的金丹灵力。
  为了道途，为了能尽快抵达那个她向往的境界。
  她必须主动创造一些“合理”的接触机会。
  一个既能长时间接触，又不会引人怀疑的机会。
  她缓缓睁开双眼，清冷的目光落向院中。
  那个正在收拳调息，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的青年身影上。
  一个计划的雏形，开始在她心中悄然酝酿成型。
  指导？指点？或许，是某种形式上的“论道”？
  对，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