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姜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当时的情况混乱，我们即便奋力阻拦，姜仁族弟还是死在了那人手中。”

  “这是我的过。族妹也莫要再哭泣了，族弟若还在，定是不愿见你如此伤心。”

  “嫁出去也好，留在家族里也只是受人冷落。”

  山间的一处宅院中，吴忧见这里装潢最为喜庆，便猜测新娘就在此处。

  只是刚进入这里，就听到了屋内的谈话。

  声音有点熟悉，说的话却多是谎言。

  啪——！

  吴忧推开房门，大步进入其中，吸引屋内两人的目光。

  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一位貌美如花的少女。

  那少女不过十五岁模样，出落得楚楚动人。

  姜尚逸见到吴忧时，挑动眉梢而后说道：“原来是你。”

  少女抹去眼角的泪水，怯生生地问道：“族兄认识他？”

  “嗯，就是他……杀了你哥。”

  姜尚逸不再多言，从吴忧身边路过，刚踏过门槛，就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抽打声。

  吴忧偏着头，脸上印着红色的掌印，火辣辣的疼却只是让他愧疚。

  “我带你离开。”

  姜尚逸只是稍稍驻足，而后去到院里等待。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她伸出双手推撞吴忧。

  可她的力量在如今的吴忧面前，实在微不足道。

  吴忧站在门口，像一堵坚实的围墙，将她困在悲痛中。

  少女泪珠连连，捶打着他的胸膛，大声哭泣。

  最终无力地跪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哥！？”

  “我哥明明那么努力，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

  她抓住吴忧的衣摆，埋头哭泣到难以喘息。

  吴忧张嘴，话却哽咽在咽喉，迟迟不能吐出口。

  他攥紧拳头而后无力地松开，晦暗的眼眸中有的是亏欠。

  “姜仁不希望你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给我滚！”

  “滚啊！”

  她起身用肩膀撞吴忧，推着他退出房间，而后重重地关上房门，双手撑着门板跪地，眼泪滴滴答答地打在地面上。

  屋内的哭泣刺痛着吴忧的良知。

  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可姜仁又错在哪里？

  隔着门板，吴忧低声道：“只要你不愿意，我就带你们走。”

  他转身向外走去，路过坐在墙头的姜尚逸身前，开口说道：“你撒谎。她都这样了，你还要骗她。”

  “她甘愿为家族外嫁，总好过带着对家族的怨恨被迫嫁过去强，不是吗？”

  “她很幸运，有的选，不像她那些长辈，年纪大了，连外嫁的条件都没有。”

  “你这样做，就不怕寒了姜家族人的心吗？”

  “求道者艰，倘若处处为情感让步，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姜家。”

  “我这么做也是为她好。”

  “牺牲她的终身幸福为姜家谋取利益，这叫为她好！？”

  姜尚逸靠在墙角，双手抱在胸前，眺望远处的青山，“你不清楚，在姜家，女人是没有什么地位，能嫁过去做一族少夫人，远远好过在姜家受人欺凌。”

  吴忧才不信他的鬼话，姜家既然不重视女人，外嫁的女人又岂会被夫家重视。

  “你们姜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吴忧离去，头也不回。

  姜尚逸不置可否，只是说道：“这么说也没错，只是好人命不长。”

  吴忧停下脚步，“你到底是谁？”

  “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

  “我们永远都不会成为朋友。”

  姜尚逸目送吴忧渐行渐远，攸地喊道：“你当真要动手？”

  吴忧没有回答。

  他又喊道：“这是在姜家族地，你要敢在婚礼上动手，没人能护得了你。”

  “我佩服你敢来的勇气，只是做任何事都需要量力而行。你仅凭胸中一口少年意气，是做不成事的。”

  远处的吴忧脚步停顿，开口问道：“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

  “你们口口声说，姜仁的成败关乎你们姜家的百年大计，可我来到这里，也没见你们有多愤怒。”

  “你们根本就不在乎，对吧。”

  “不在乎姜仁。”

  姜尚逸否认道：“并不是，当初我见他骨气天成，所以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即便他并没有什么天赋，我依旧不顾家族的意见，帮助他。”

  “那为什么？”

  姜尚逸嘴角噙着自信的弧度，抬头望着天穹，“因为我啊，只要我还在，姜家就注定走向辉煌。所谓的百年大计，也不过是我为了给姜仁证明自己的机会，专门定制的罢了。”

  “他本来已经成功了，结果你的出现让他这么多年的付出，功亏一篑。”

  “本来，本来输掉的是你，结果却是他死。”

  说道这里，姜尚逸哦的一声反应过来，嘴角噙着笑指着吴忧道：“我说的吧，我们应该成为朋友。”

  “我们呐，都是那种怜悯的人。”

  婚礼如约举行，本是支脉的联姻，家族两位老祖却都到场，以至于整个姜家都到场。

  联姻的张家并不是一个强大的家族，没有称得上老祖的强者坐镇。

  见到如此场面，新郎惶恐，站在场中央被姜家上下评头论足，衣摆下的双腿不听使唤地抖动着。

  作为宾客的南宫璇师徒两人，也被安排在了显眼的席位。

  新郎见栖霞洞天都有人来见证，更是紧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怎么也没想到姜家竟然如此重视这一场联姻。

  如此盛大的场面，超出吴忧的预期。

  “不是说支脉吗？怎么好像整个姜家都来了。”他小声询问师傅。

  南宫璇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因为出发前，她请洞天的老祖出面，在暗中护道。

  如今洞天内老祖都来见证这场联姻，姜家上下自然不该怠慢。

  吴忧却有自己的猜测，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姜尚逸身上。

  “难道是他？”

  这么多姜家人，让吴忧的压力倍增，想到接下来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在喜庆的氛围中，新娘在一众女眷的搀扶下，登上广场。

  南宫璇黛眉微蹙，看出这场联姻，新娘多半不是出于自愿。

  对此，她也只能暗叹。

  却不料，在两个家族都面带笑容的时刻，少年的呐喊，惊醒了这虚假的幸福。

  吴忧站起身，朗声道：“等等！”

  他心在狂跳，无数的目光扎进血肉里，似要将他活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