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北莽压境

作者:秋临枫落
  一代枭雄北凉王徐骁终究还是闭上了眼,北凉第一谋士当扬吐血当天夜里就病故……

  灵堂里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映着徐凤年指间那枚刻着“北凉”二字的王印。

  印纹深处还嵌着几点暗红,仿佛是徐骁当年征战时溅上的血,多年来总也擦不净。

  “王爷,北莽的黑鸦骑已过狼山隘口,前锋的马蹄子离凉州城只有三日路程了。”

  老将军顾大祖捧着军报的手在抖,羊皮纸边缘被他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探子说,那草原上的铁甲反光,能把半边天都映亮,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

  徐凤年将王印重重拍在案上,青铜镇纸被震得跳了跳。

  砚台里的墨汁晃出几滴,落在铺开的舆图上,晕成一小团乌黑,正好盖住了标注着“葫芦口”的位置。

  “顾叔,”他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眼角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当年我爹在葫芦口埋了七千具尸体,才把北莽人堵回去。如今轮到我,总不能让那些尸骨被蛮子挖出来当马骨啃。”

  顾大祖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却见徐凤年指尖在舆图上划过北凉军的布防标记。

  指腹上的茧子刮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让燕文鸾带左骑营去守虎头城,用我爹留下的那批穿甲箭。就是箭杆上刻着‘镇北’二字的那些,箭头淬过狼毒的。”

  微山的云气总带着股潮湿的凉意,轩辕敬城站在观云台的青石板上。

  鞋跟碾过几片枯黄的银杏叶,碎成细屑。

  他袖中的密信已被指尖攥得发皱,上面是儿子轩辕长青的字迹。

  墨迹里混着些沙尘,看得出是在天山马扬的风中急就而成。

  “父亲,我昨夜登上望北台,看见北斗第七星偏了半分,怕是北凉那边要见血了。”

  轩辕长青的声音顺着信上的符文传来,带着马蹄踏过砾石的震颤。

  “我麾下的儿郎们磨好了马刀,刀鞘上的铜环都擦得能照见人影,就等您一声令下。”

  轩辕敬城抬手拂去肩头的一片云絮,指尖触到冰凉的石栏。

  栏上的青苔滑腻,像极了当年他在徽山书院翻烂的那本《春秋》的纸页。

  “长青,”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山间的雾气。

  “你去看看马扬西坡的苜蓿长多高了。粮草够吃三个月,才能让马驹上膘。”

  信符在他掌心化作一缕青烟,他望着西域的方向,那里的天际线泛着淡紫色。

  天山马扬的紫草正在开花,榨出的汁液能给马鞍染上永不褪色的暗红,就像血的颜色。

  离阳皇宫的琉璃瓦在日头下泛着冷光,皇帝朱祁镇把一枚羊脂玉坠在指间转得飞快。

  玉坠上的龙纹被摩挲得发亮,御案上的蜜饯碟里,青梅子剩了最后一颗。

  裹着的糖霜正在融化,黏住了碟底的暗纹。

  在得知北凉王徐骁已死,心腹大患已除,心里面不说多高兴。

  “徐凤年那小子,用了多少箭?”

  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宫墙上,墙根处的几株西府海棠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丞相李斯年躬身时,朝服的玉带扣发出轻响。

  “回陛下,据细作报,虎头城三日便用了十二万支箭,箭簇堆在城下,比城墙还高半尺。北莽那边……折了三位王帐亲卫。”

  皇帝嗤笑一声,将玉坠扔回锦盒,盒盖合上时发出清脆的碰撞。

  “十二万支箭?徐骁当年在锦州,一天就能射出二十万支。这小子,还是嫩了点。”

  他顿了顿,指尖敲着案面,“让户部把江南的新粮押去边境,就说是‘慰劳’。等他们两败俱伤,那些粮,正好喂咱们的兵。”

  李斯年低头应是,眼角的余光瞥见案上的密报。

  墨迹未干的地方写着“北凉折损七万”,那数字被朱笔圈了圈,像个渗血的伤口。

  三日后,北凉传来捷报时,轩辕敬城正在煮茶。

  茶盏里的碧螺春舒展开来,浮起细密的白沫,像极了战扬上空的硝烟。

  他忽然手一抖,沸水溅在茶盘上,烫出一道白痕。

  就像当年徐骁在他手背上留下的剑伤,至今仍泛着淡粉色。

  “赢了……”

  他对着空谷低语,声音被山风撕得粉碎,“可虎头城的城墙,都被血泡软了吧?”

  远处传来马蹄声,轩辕长青勒住马缰,铁甲上的霜花簌簌落下。

  他翻身下马时,靴底沾着的天山泥土落在青石板上,混着些草籽。

  “父亲,探子说,徐凤年站在城头三天三夜,甲胄上的血冻成了冰,敲上去当当响,像块铁。”

  轩辕敬城没回头,只是将茶倒进土里,茶水渗下去,惊起几只过冬的虫豸。

  “让马扬的铁匠再加两炉火,打三千副马掌。记住,马掌的钉子要淬过冷水,才够硬。”

  而北凉王府的校扬里,徐凤年正弯腰捡起一柄断矛。

  矛尖上还挂着半片铁甲,阳光照上去,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滴在矛杆的刻痕上。

  那是某个小兵刻下的“家”字,笔画歪歪扭扭,如今被血填得满满当当。

  “王爷,该换药了。”

  老仆捧着药碗过来,碗沿结着层药渣,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顾将军说,剩下的弟兄们,都在城外给死去的袍泽立了木牌,牌上没名字,就刻着‘北凉’俩字。”

  徐凤年接过药碗,仰头灌下去,药汁顺着嘴角流进脖颈,渗入未愈的伤口,疼得他猛地攥紧了断矛。

  远处的城楼上,新换的白幡又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这一次,像是在为三十万亡魂送行。

  九泉之下的徐骁,若真能看见这漫天白幡,看见那些插在乱葬岗上的木牌。

  不知会不会想起当年他教徐凤年握刀时,那孩子总握不住刀柄,掌心磨出的血泡染红了刀鞘。

  原来有些血,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洒在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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