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弃妃整顿计划×高冷王爷求名分27

  茶楼内人声渐沸，说书先生醒木骤然一拍，声线铿锵，正讲着前朝忠臣披肝沥胆死谏昏君的桥段。

  慕容玄澈的目光，却总不受控地黏在沈今茉身上。

  这些时日，她的身影总无端在他脑海里浮现——是那双清冷淡然、仿佛能看透世事的眼眸，是她言语间微微上扬。

  带着几分狡黠的唇角，亦是那夜密道之中，她临危不乱、从容布局的模样。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这是动了心。

  可他亦知，沈今茉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她聪慧绝顶，行事果决，周身又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神秘，可给人感觉会随时都翩然远去，不留一丝痕迹。

  从她只言片语里便能察觉，她厌弃皇宫的桎梏，不喜俗世的牵绊，更不愿与这皇室朝堂纠缠过深。

  “沈姑娘，”

  他忽然开口，声线较方才柔和了几分，打破了此间静谧。

  “事成之后……你有何打算？”

  沈今茉抬眸望他，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转瞬便归为平静，淡淡反问：

  “王爷何出此问？”

  “只是觉着。”慕容玄澈字句斟酌，语气里藏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

  “这京城……怕是留不住姑娘。”

  沈今茉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白瓷杯沿，半晌才坦然颔首：

  “王爷说得没错。”

  “这深宫高墙，从来不是我的归宿。待一切尘埃落定，我自会离开。”

  “去往何处？”他追问，心头竟莫名一紧。

  “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沈今茉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算计，添了几分对远方的向往，几分无拘无束的洒脱。

  “江南的杏花烟雨，塞北的朔风飞雪，西域的大漠驼铃，东海的潮起潮落……我都想去亲眼看看。”

  慕容玄澈心头骤然一沉。

  果然，她终究是要走的。

  “那……”他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回了那句“可否为我留下”，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叮嘱。

  “前路艰险，姑娘多保重。”

  “谢王爷关心。”

  沈今茉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向窗外，雨丝已然细密了几分。

  另一边，慈宁宫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太后端坐主位，手中捻着的檀木佛珠几乎要被捏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首侍坐的淑妃、德嫔、贤妃一众妃嫔，皆是敛声屏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反了，真是反了。”太后猛地将佛珠拍在案上，清脆声响划破死寂，怒声斥责。

  “一个刚入宫不久的惠妃，竟敢连哀家的传召都敢推脱，眼里还有没有宫中规矩？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淑妃连忙起身劝慰，语气小心翼翼：

  “太后息怒。惠妃许是年轻不懂事，又或者……皇上当真片刻离不得她。”

  “离不得？”太后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皇上从前宠柔贵妃，宠媚嫔，何曾到了荒废早朝、不理朝政的地步？这个惠妃，定然是用了什么狐媚妖术，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

  德嫔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附和：“臣妾也觉着蹊跷。惠妃入宫前，臣妾曾远远见过一回，虽说清秀，却远不及柔贵妃的绝色。可如今皇上待她，简直是着了魔一般。”

  “正是啊太后。”贤妃亦连忙接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惧。

  “前几日臣妾去承香殿请安，见惠妃正伺候皇上用膳，那神态举止，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仿佛……仿佛不是寻常凡人。”

  太后脸色愈发阴沉。她执掌后宫数十载，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什么样的妃嫔没调教过，可这惠妃，偏生邪门得很，处处透着不对劲。

  “不能再等了。”太后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殿内众人。

  “今日，哀家便带你们去承香殿，倒要瞧瞧，究竟是何方狐媚子，能把皇上迷成这副模样。”

  “太后英明。”一众妃嫔齐声附和。

  沈今茉亦在随行之列，她站在妃嫔队伍的末尾，垂着眼睑，神色平静无波，心底却已然清明。

  该收网了。

  承香殿外，传报太监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太后娘娘驾到——各位娘娘到——”

  殿内，慕容晟正半倚在软榻上，由惠妃亲手喂着参汤。听见通报，他眉头当即一蹙，语气不耐：

  “太后怎么来了？”

  惠妃——也就是青鸾，缓缓放下玉碗，柔声细语道：“许是太后忧心皇上龙体。皇上，臣妾扶您起身迎驾吧。”

  “不必。”慕容晟摆了摆手，神色愈发烦躁。

  “让她们进来便是。”

  殿门应声而开，太后带着一众妃嫔鱼贯而入。见榻上慕容晟衣衫不整，面色虚浮，神色倦怠，全然没了帝王模样。

  太后眼中先是掠过一丝痛心，转瞬便燃起熊熊怒火。

  “皇上……”她厉声呵斥，字字铿锵。

  “你看看你如今成了什么样子，朝政不理，奏折不批，整日与这妖妃厮混。你对得起先帝的托付吗？对得起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吗？”

  慕容晟当众被斥责，脸上顿时挂不住，语气也强硬起来，带着几分逆反：

  “母后此言差矣，朕乃天下之主，宠幸哪位妃嫔，难道还要事事向母后禀报不成？”

  “你——”太后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良久才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皇帝长大了，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太后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青鸾，厉声质问道：

  “都是你这妖妃作祟，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迷惑皇上，祸乱宫闱？”

  青鸾从容跪下身，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太后明鉴，臣妾冤枉。臣妾侍奉皇上，向来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