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弃妃整顿计划×高冷王爷求名分19

  慕容玄澈端坐对面，目光沉沉锁着那张即便陷入昏迷，依旧棱角锋利、桀骜难驯的脸，眸底寒芒翻涌，淬着化不开的戾气。

  七年了。

  从初遇沙扬时的刀锋相向，到今日终能将他生擒，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多少南召将士陨于他的刀下，多少无辜百姓因他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今日，总算……慕容玄澈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白，片刻后却又缓缓松了开。

  不行，还不能杀。沈今茉说得没错，此人留着，尚有大用。

  接下来的半月，京城之下暗流涌动，风波暗生。

  慕容玄澈依着沈今茉递来的名单，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出手雷霆迅猛，将潜藏在京城各处的北狄细作逐一清剿。

  三十七人，无一漏网。

  或在睡梦中被悄无声息擒获，或在传递密信的途中被当扬截杀，亦有负隅顽抗者，直接殒命当扬。

  北狄在京的情报网，近乎被连根拔起。而这一切，柔贵妃竟毫无察觉。

  她数次派人出宫打探拓跋烈的消息，派出去的人却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能回来。

  起初她还心存侥幸，只当是路途耽搁，可三日过去，五日过去，直至十日仍杳无音信，那点侥幸终究被无边的恐慌蚕食殆尽。

  昭阳宫内，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再次刺破沉寂。

  “废物，全都是废物。”柔贵妃披头散发，往日明艳的脸庞此刻布满红血丝，眼底是掩不住的焦躁与疯狂。

  “连个人都找不到，本宫养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何用！”

  春熙跪在冰冷的青砖上，浑身瑟瑟发抖，声音发颤：“娘娘息怒……或许、或许将军他……”

  “他怎样？”

  柔贵妃猛地转过身，目光如淬毒的利刃，死死剜着春熙。

  “你是想说，他出事了？是被慕容玄澈那厮抓了？”

  春熙吓得浑身一僵，哪里敢应声。柔贵妃看着她这副躲闪的模样，心一寸寸往下沉，坠进无边寒潭。

  她忽然捂住尚且平坦的小腹，太医分明说过，这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多月的新生命。

  “孩子……”她喃喃低语，眼中骤然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光亮。

  “本宫还有孩子……若是个男孩……”

  她猛地俯身，死死攥住春熙的肩膀，尖利的指甲深深嵌入对方皮肉，疼得春熙脸色发白。

  “去，立刻去把京城最好的大夫找来。不，找稳婆，要那种能看胎中男女的稳婆，本宫要知道，肚子里的到底是男是女。”

  “娘、娘娘……”春熙痛得蹙眉，却半点不敢挣扎。

  “这不合规矩啊……宫中妃嫔有孕，未满三月是不能……”

  “本宫的话你也敢违抗？”柔贵妃厉声打断，语气里满是狠戾。

  “快去，即刻就去，敢泄露半句风声，本宫定要你碎尸万段。”

  “是，是奴婢这就去。”春熙吓得连滚带爬，慌忙退了出去。

  柔贵妃瘫坐在雕花座椅上，掌心轻轻覆在小腹上，眼底情绪翻涌，喜怒难辨。

  拓跋烈，你究竟身在何处？若你真的被抓，或是早已……

  那这腹中孩儿，便是本宫唯一的依仗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慌乱与脆弱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刺骨的算计。

  若真是个男孩，将来南诏国的皇位，便会流淌着北狄的血脉。

  这大好江山，迟早会是北狄的囊中之物！

  御花园的午后，暖意融融。

  沈今茉携着秋月缓缓散步，春日的暖阳慵懒地洒下来，晒得人昏昏欲睡。

  园子里繁花竞放，姹紫嫣红开得热烈，彩蝶翩跹，蜂鸣阵阵，一派生机盎然。

  行至莲花池畔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呵斥与喧哗，打破了这份宁静。

  “不长眼的奴才，竟敢弄脏本公主的裙摆。来人，给本宫打，往死里打。”

  沈今茉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丽宫装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目娇俏，算得上是个美人坯子。

  可此刻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满脸戾气，那般嚣张跋扈的模样，生生折损了原本的娇颜。

  少女脚边跪着个年幼的小太监，不过十来岁光景，吓得如风中残叶般瑟瑟发抖，额头磕得青紫，渗出了殷殷血迹。

  两名粗使嬷嬷正死死按着他，手中的板子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狠狠落下。

  周遭宫人皆跪了一地，噤若寒蝉，无一人敢上前劝阻半句。

  “那是安阳公主。”秋月凑到沈今茉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畏惧。

  “是先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自小便养在太后身边，是太后娘娘心尖上的宝贝，性子……素来骄纵得很。”

  沈今茉自然知晓此人，慕容清婉，封号安阳，是先皇后林氏拼了性命生下的女儿，亦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子嗣。

  因自幼被太后溺爱无度，早已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记忆里，原主尚在冷宫时，曾远远见过这位公主一次。

  那日安阳公主在御花园放风筝，有个小宫女不慎踩到了她的裙摆，竟被她下令按在石凳上，活生生用鞭子抽死。

  事后，皇帝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公主年幼无知，不懂事”，便将此事揭过，未曾有半分责罚。

  这般草菅人命的“不懂事”，在这位安阳公主身上，早已是家常便饭。

  【叮——隐藏任务触发。】

  【任务内容：处置安阳公主慕容清婉，为枉死者申冤。】

  【任务奖励：十万能量点。】

  【是否接受？】

  沈今茉在心底冷笑一声，应声：“接受。”

  她望着远处那抹嚣张跋扈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却并无亲自上前的打算。

  “秋月，”她侧首，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淡然。

  “去打探清楚，柔贵妃近日是否召过宫外的大夫或是稳婆入宫。若是有，便想个法子，让安阳公主‘无意中’知晓此事。”

  秋月一愣，满脸疑惑：“娘娘的意思是……”

  “安阳公主深得太后宠爱，又是陛下唯一的公主，素来眼高于顶。若让她知道，柔贵妃腹中或许怀了位皇子，你觉得，她会坐视不理吗？”

  沈今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无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