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弃妃整顿计划×高冷王爷求名分17

  今日晨起，她以凤体违和为由闭门谢客，实则暗中遣心腹出宫打探消息，然那心腹去时容易，至今已过三个时辰，仍未归返。】

  “她自然是找不到的。”沈今茉端坐在镜前，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冷的镜面，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人都昏死在乡下那处阴暗地窖里，凭她那些酒囊饭袋，就算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是白费力气。”

  她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目光越过层层宫墙，遥遥望向昭阳宫的方向。

  暮春的日光正好，暖融融地泼洒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上，琉璃金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发疼。

  可沈今茉清楚，那耀眼光芒的背后，藏着怎样肮脏龌龊的算计。

  “小八，若我们能在拓跋烈醒来之前将他擒获，柔贵妃的女主光环，会下跌多少？”

  【根据系统精准测算，拓跋烈乃柔贵妃此生最重要的依仗与精神支柱。若能在其苏醒前成功擒获，柔贵妃将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被动境地，女主光环值预计下降10%。】

  沈今茉眼中霎时闪过一道凌厉的冷光，唇角的笑意更浓，却也更冷：“如此说来，这出戏，便更值得好好唱下去了。”

  亥时三刻，御花园。

  梅林深处，早过了寒梅怒放的时节，昔日雪似的花影早已不见，只余下满枝繁密的绿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清辉似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筛落下来，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明明灭灭，如碎银铺地。

  沈今茉一袭素色长裙，外罩一件玄色斗篷，将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她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梅林深处的八角小亭旁。

  亭中，早已有人等候。

  慕容玄澈身着同色系的深色常服，负手立在亭心，背影挺拔如松，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

  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听见细碎的脚步声，他霍然转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今茉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来不及掩饰的焦躁，以及那丝被强行压下的疲惫。

  “王爷久等了。”她微微颔首，莲步轻移，走进亭中。

  慕容玄澈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却更多的是急切：

  “沈姑娘，深夜约见，实属冒昧。但眼下……本王确有一事，不得不厚颜相求。”

  “是为了拓跋烈？”

  沈今茉不待他说完，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慕容玄澈眼神骤然一凝，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你知道他跑了？”

  “猜的。”沈今茉在石凳上安然坐下，抬手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夜露，语气云淡风轻。

  “若王爷已成功擒获拓跋烈，此刻该在王府内严刑审问，或是与幕僚筹划下一步对策，断不会有闲情逸致，在此深夜约见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顿了顿，抬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红唇微勾：“更何况，王爷眼中的挫败感，实在太过明显。”

  慕容玄澈闻言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无奈。

  他也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沈姑娘果然眼力过人，洞察秋毫。”

  “不错，七日前那扬围捕，最终功亏一篑。拓跋烈虽身负重伤，却还是拼死逃脱，至今下落不明，如同人间蒸发。”

  “所以，王爷今日约我，是想问我，是否知道他如今藏在何处？”

  沈今茉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

  “是。”慕容玄澈坦然承认，没有丝毫掩饰。

  “沈姑娘既能精准告知我他此前的藏身之处，或许……也有办法找到他现在的下落。”

  话音落下，他紧紧盯着沈今茉，眼中既有迫切的期待，又有几分审慎的审视，想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端倪。

  沈今茉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如同月光下的薄霜，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王爷就不怕，我是在骗你？或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引君入瓮的陷阱？”

  “怕。”慕容玄澈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却愈发坚定。

  “但本王更怕的，是让拓跋烈活着离开京城。”

  他身体再度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沉痛：

  “沈姑娘，你可知拓跋烈是何许人也？他是北狄国最年轻的大将军，十七岁便披甲上战扬，二十岁那年，便率军连破我南诏三座城池。那三座城……”

  他说到此处，猛地顿住，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痛色，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城中男女老幼，无一幸免。他纵容部下烧杀抢掠，整整屠城七日。”

  “鲜血染红了城外的护城河，尸骨堆积如山，几乎堵塞了城门。本王当年随军历练，亲眼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被北狄兵挑在枪尖上，那孩子临死前，眼中还满是对生的渴望……”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那刻骨铭心的惨状，即便过去多年，依旧会在午夜梦回时，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令他辗转难眠。

  沈今茉静静听着，没有插话，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所以，拓跋烈必须死。”慕容玄澈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杀意翻腾，几乎要溢出来。

  “这并非为了本王的私仇，而是为了那些枉死的百姓，为了边境不再燃起烽火，为了……我南诏的万千子民，能够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乱之苦。”

  他说得字字恳切，句句发自肺腑，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悲愤。

  沈今茉看着他眼中的赤诚与决绝，心中忽然一动。或许，这个人，真的……值得她帮上一把。

  她缓缓站起身，声音清晰而肯定，一字一句传入慕容玄澈耳中：“京城西郊，三十里外，李家村。”

  “村东头第三户，猎户李大山家。地窖。”

  慕容玄澈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确定？”

  “王爷去看了，便知真假。”沈今茉淡淡开口，语气笃定。

  “拓跋烈重伤昏迷，被李大山意外所救，藏于地窖之中养伤。据我测算，他预计将于后天清晨苏醒。”

  她看着慕容玄澈，补充道：“王爷若此刻动身，快马加鞭，天亮之前便能赶到。在他醒来之前动手……会容易许多。”

  慕容玄澈也霍然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他派了那么多密探，搜了整整七天七夜，都未能找到的人。

  她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连藏身之地的细节，都分毫不差。

  这个女子，究竟是谁？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