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与阿修罗的谈话

  阿修罗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坦然与无奈。

  他没有维持站立的姿态，而是如同老友聊天般，随意地盘腿坐在了空中，身下的“空气”仿佛化为了坚实的蒲团。

  这个动作消弭了一些无形的对峙感，却也让他的存在显得更加自然、更加……深不可测。

  “我的意识，其实也是近段时间才逐渐苏醒过来的。”

  阿修罗解释道，声音平和。

  “更早之前，对你的那些……潜移默化的影响，更多是我沉睡中潜意识的残留，或者说，是我查克拉本能的对你进行了影响。

  引导宿主走向‘理解’、‘羁绊’与‘爱’的道路。

  那并非我有意识的操控。”

  他的目光坦诚地看向鸣人。

  鸣人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虽然你这么说，但你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查看了我的记忆？”

  面对这个近乎冒犯的问题，阿修罗丝摇了摇头。

  “我查看不了你的记忆，但是我通过九尾看到了他眼中的你。”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

  “我需要了解我‘宿主’的现状，了解这个时代，以及……你为何会对我的‘引导’产生如此强烈的抵触和戒备。”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回忆那些读取到的画面：“也正因如此，我看到了你的过去，以及你的与众不同。”

  鸣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料到会被看穿。

  看来，灵化之术的学习也要开始了，阿修罗这招太狠了。

  不除掉他，自己睡不着啊！

  他看着阿修罗那副淡定自若、甚至有些过于“好说话”的模样，忽然问道：

  “怎么，看穿了我的底细，了解了我的异常，现在突然苏醒的你是要准备给我夺舍了吗？”

  这个问题可谓诛心，直接触及了力量与存在根本的冲突。

  然而，阿修罗闻言却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了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

  “不不不，怎么会！”

  虽然没有听说过什么是夺舍，不过这个词语很容易理解。

  灵魂就是旅客，肉体便是旅舍，所谓夺舍，应该就是外来的灵魂挤走本来的灵魂占据肉身。

  他的语气异常坚决。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的亲人、朋友、乃至那个时代的羁绊，都已经全部逝去。

  活着，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看透生死轮回的寂寥：“我只是一缕残存的查克拉，一段固执的思念，一个……未能完全放下的执念罢了。

  占据你的身体，延续我的存在？

  那毫无意义，也违背了我一直以来的信念。”

  话锋一转，阿修罗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孩子气的尴尬和向往，他挠了挠头，笑了起来：

  “其实……我很想见一见千手柱间。”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那个继承了我查克拉，却又走出了自己道路的后辈。

  那个凭借强大的实力和羁绊的理念，几乎实现了我和哥哥都未能完全达成的互相理解的人。”

  阿修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想当面对他说一声……抱歉。”

  他看向鸣人，解释道：“你也大概能猜到，柱间他也受到了我的查克拉的影响。

  虽然这种影响是被动的、无意识的，我的查克拉选择了他，自然会将一些‘特质’和‘倾向’带给他。

  但每次想到，他一生中某些过于理想化、甚至因此给他的亲朋带来的痛苦和遗憾，我就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来应该能和那是一世的因陀罗转生者创造出更加和平的时代。”

  他就像是一个无意中给后辈留下了麻烦事后才意识到不妥的长辈，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与赧然。

  这番坦诚到近乎直白的话语，让鸣人对阿修罗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这个家伙似乎并非想象中那种高高在上、满口道理的圣母，反而更像是一个性格温和、会反省的普通人。

  但越是这样，鸣人心中的警惕，反而越深。

  因为往往，这种看似无害、甚至惹人好感的姿态背后，所隐藏的执念和目的，才更为深远和难以捉摸。

  “你的潜意识……”

  鸣人缓缓开口。

  “或者说，你那查克拉印记的‘本能导向’，似乎有些矫枉过正了。”

  他盯着阿修罗，目光如炬：“你渴望‘爱’、‘理解’、‘羁绊’，这本身或许并无大错。

  但你施加的影响，却总是在试图平息一切仇恨，化解一切矛盾，用‘原谅’和‘包容’去覆盖所有伤痕。

  你似乎认为，只要大家都‘爱’起来，问题就会自然解决。”

  鸣人顿了顿：“然而，你矫的，就一定是‘枉’吗？

  有些仇恨，源于切实的伤害与不公；有些矛盾，根植于结构的缺陷与权力的压迫。

  一味地用‘爱’去粉饰、去调和，有时不过是让受害者继续沉默，让施害者安然无恙，让问题在温情脉脉的表象下继续溃烂。

  你这套理论，在某种程度上，和三代目那套‘为了大局牺牲少数’、‘维持表面和平’的妥协哲学，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都不过是回避真正的矛盾，维持一种脆弱的、不公平的‘稳定’罢了。”

  面对鸣人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与质疑，阿修罗脸上的尴尬笑容渐渐敛去。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流露出思索。

  待鸣人说完，阿修罗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双手在胸前合十。

  他微微低头，声音变得异常诚恳：

  “你说的对，这些全都是我的错。”

  他承认了，没有辩解。

  “我的理念，或许确实存在着过于理想化。

  千年时光，沧海桑田。

  我所坚持的‘道’，在不同的人、不同的时代手中，可能已经偏离了最初的本意，或者暴露出了它存在的时代局限。

  只有与时俱进的思想，才能更好的引领众人走向和平的道路。

  因陀罗的道路引发了争斗，我的道路……也可能导致了软弱与纵容。”

  阿修罗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鸣人，那份想要见到千手柱间的渴望再次变得无比清晰：

  “所以……拜托了。”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我真的很想、很想和千手柱间见一面。

  我想亲眼看看，这个将我的理念以他自己的方式实践、并几乎走到极致的后辈，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想听听他对‘羁绊’、对‘和平’、对我们兄弟道路的看法。

  我想知道，我留下的东西，究竟带来了什么……这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随即，他换成了土下座姿势，姿态放得更低：

  “还有，对于我无意识中影响到你的判断……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红豆泥私密马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