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付出相同的代价

  “长宴，哀家听闻，你昨天将香雪拒之门外了？”

  听到动静，岑太后头都懒得抬，开口便是质问，“香雪是姑娘家，如此不顾体面，三番五次去寻你，你为何要如此待她！”

  “你可知……”

  “母后，儿子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掺和九弟的事，你为何非要将岑香雪塞给他！”

  谢长洲听不下去，出声打断，“还有，岑香雪心悦九弟，是她自己的事，早在五年前，九弟就已经拒了你的赐婚！”

  “你为什么，要如此执迷不悟！”

  岑太后闻言，眉头紧紧蹙起，看向谢长洲的眼里满是不悦：“你怎么来了？”

  “一个个的，都不听哀家的话，是吗？”

  “我若不来，怎么知道母后还在强行将自己的侄女塞给九弟！”谢长洲反唇相讥。

  “都退下！”谢长宴终于开口。

  “九弟！”谢长洲预感不好，立马呵止，“谁都不许动。”

  宫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敢问太后，为何非要促成这桩婚事？”谢长宴扫了一眼众人，视线终于落在太后身上：

  “若你非要赐婚，也行，我可以娶她。”他面无表情，接过凌枫递来瓷瓶。

  “真的吗？长宴哥哥，你真的愿意娶我？不反悔？”

  岑香雪见缝插针地搭话，眼底喜色掩都掩不住。

  岑太后闻言，脸色也终于露出几分和蔼之色来，“哀家早就说过，你和香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早些答应，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谢长宴拔掉瓷瓶的塞子，笑得森然，“当初，皇兄娶皇嫂，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而今……”

  “母后想让我娶岑香雪，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如此，才算公平！”

  “还有，这岑香雪嫁过去之后，是死是活，本王，也无法保证。”

  岑太后心里猛地一咯噔，她倏然抬头，看向谢长宴的眼里，多了几分惊惧。

  她从未想过，这个儿子会这么难以掌控。

  还有，当年的事，他又是如何得知？

  想到这里，太后将视线投向谢长洲，心道定是谢长洲告诉他的！

  莫非，这兄弟二人，非要逼着她，和南州那位合作吗？！

  “怎么？太后不愿意？”

  谢长宴直勾勾地盯着岑太后，唇角是化不开的讥讽笑意，“还是说，太后想让岑香雪嫁给我，只是说说而已？”

  “姑母？什么条件，你答应他好不好？”

  岑香雪抬起头，眼底写满了渴求，她才不信谢长宴会那么狠心地对她。

  等到新婚之夜，谢长宴食髓知味，哪里还舍得动她半分？怕是疼爱她都来不及！

  如是想着，她眼底渴求之色更甚。

  只要能嫁给谢长宴，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岑太后抽回手，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

  回想六年前，谢长洲登基不久，朝臣都在进谏，让谢长洲尽快选秀，其主要目的，都是为了将自己的女儿塞进后宫。

  彼时，她动了让岑家女儿嫁给谢长洲的想法。

  只要其为后，诞下嫡子，这江山，不就在岑家的掌控之中了吗？

  可，当她跟谢长洲提及此事时，谢长洲只是用那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没错，就是疑惑。

  他说：“母后，你不是一向和岑家不和吗？为何要我娶岑家女？”

  “而且，我的正妻人选，你早就定好了，你难道忘了吗？”

  他们母子，爆发了自送走谢长宴之后的第二次剧烈争吵。

  闹得阖宫不宁。

  最后，她发现无论她怎么逼谢长洲，谢长洲就是不愿娶岑家老大。

  她只好端着一碗药去逼谢长洲，“若你非要娶她，那就喝下这个吧，只要你喝下，你爱娶谁，就娶谁。”

  她甚至，将那些药，一一细数给谢长洲听，希望谢长洲能知难而退。

  可，谢长洲眼都不眨一下，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事后，他整整昏睡三天，醒来时已彻底没了康健的身体，却还执意要立褚宁为后。

  逼得她的大侄女，当天夜里投井自杀。

  她从未想过，堂堂帝王，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顾了，竟做到如此地步。

  “姑母，姑母！”

  岑香雪的喊声将她从回忆中唤醒，她死死盯着谢长宴手里那个瓷瓶，深知，谢长宴此人和谢长洲不一样。

  谢长宴，远不如谢长洲蠢，也不如谢长洲好掌控。

  她深吸一口气，心头竟涌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早知道，当初她就不对谢长洲下手了。

  早知道，她就让谢长洲和褚宁诞下一儿半女，她也好——

  挟天子以令诸侯！

  都怪那两个贱人，坏了她的好事，害得谢长宴，和她半点都不亲近。

  好在，那两个贱人，现在已经死透了！

  否则，她就算死了，心都不安啊！

  “姑母……”

  岑香雪的连声呼唤，终是让岑太后回神，她瞪了岑香雪一眼，没好气道：

  “闹够了没有，哀家之前给你说过方法，你实施了吗？”

  岑香雪撇嘴，“我回去研究了好久，穿着那一身过去，被拒之门外了，您不是知道吗？”

  也不知姑母在想什么，竟让她模仿虞清欢的言行举止乃至穿衣打扮。

  如果这有用的话，她也不至于连谢长宴的面都见不到。

  而且，谢长宴还下了那样的命令，简直就是在侮辱她！

  岑太后闻言，闭了闭眼。

  莫名的心累。

  儿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压根就不会听她半句……

  “香雪，你听到方才他说什么了吗？他说你可能会死，你难道真的甘愿去死，也要嫁给他吗？”

  岑太后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道。

  “姑母，长宴哥哥不会那么对我的，而且，不是还有姑母在吗？”岑香雪抬眸看着岑太后，眼底有贪婪，更多的是渴求。

  “太后，你决定好了吗？本王的时间，可不是陪你在这浪费的！”

  谢长宴听不下去，也没兴趣在这继续看她们在这上演姑侄情深，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