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她们母女只能靠自己了
作者:招财猫的笔
虞文赋闻言,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头。
当年,母亲非要他娶周姨娘为妻,他坚持之下,才将柳青青娶到手。
这些年来,母亲和柳青青,只有在对付大哥一家子时,才会异常和谐。
在家里,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每每吵得他夹在中间,两头都得哄着,焦头烂额。
没办法,一个是生养他的母亲,一个是他千辛万苦才求来的妻。
“哎……”虞文赋长叹一口气,将柳青青拉到自己怀里坐下,“青青,这么些年,你受委屈了。”
“为了夫君,妾不觉得委屈。”柳青青垂下头,“妾只盼夫君,能为宁儿做主,妾便心满意足了。”
“宁儿素来心高气傲,是何人入了我们宁儿的眼?”虞文赋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温声问道。
“摄政王。”
一石激起千层浪。
虞文赋倏然起身,就连柳青青因为他的动作,重重跌倒他都无暇顾及。
摄政王?
怎么能是摄政王?
“青青,你先回去吧,宁儿的婚事,我自会给她寻一合适的人家,摄政王,就别肖想了。”
“夫君!怎么连你也这样,莫非,这么些年来,你心里装着的人,一直都是周芙那个惯会装柔弱的贱人吗?”
柳青青狼狈起身,指着虞文赋的鼻子,“你表面对我们母子四人好,实则好东西都是周芙母子三人的!”
“你为老二筹谋,让她风光入雍王府为雍王孺人,老四亦在你的安排下,进了国子监!”
柳青青越说越委屈,“可我的孩子呢?你不管不问,而今,你还要宁儿下嫁!”
“为夫没有为他们筹谋吗?!”
虞文赋也来了脾气,“你要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员外郎,送他们进国子监,你可知我托了多少关系?”
“可那两个逆子是如何回报我的?”
“进去的第二天,他们就得罪了太傅的孙儿,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太傅亲自带着孙子上门讨要说法,你要为夫怎么办?”
虞文赋唾沫横飞,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我劝你趁早歇了让宁儿嫁给摄政王这个心思。”
“摄政王,不是她的良配。”他丢下这一句,便下了逐客令,“今夜我还是歇在书房,你先回去吧。”
且不说现在摄政王那双腿还能不能站起来,他那种人冷心冷情,就连生养他的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若宁儿当真在他面前耍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怕会死无全尸。
而且,听闻,前些日子,那岑家二小姐,在他面前也没讨到半分好。
当然了,这些都是次要……
最关键的是,宁儿这丫头没心机,五年前的事,她又多多少少知道些,若叫摄政王抓到蛛丝马迹,再顺藤摸瓜查下去,一旦真相大白,只怕虞家,就要彻底在这盛京,消失了。
摄政王能当着母亲的面,承认那个野种,足矣说明他对虞清欢的感情!
殊不知,虞清宁昨日在宫宴上,被虞清欢一激,已经将当年的事吐露了几分。
“虞文赋!你真是好样的!”柳青青也来了脾气,“你要纵容那个庶女,一辈子踩在我女儿的头上是吗?”
“你若今天不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青,这些年,我一直给足了你体面,也从未让阿芙越过你去。”
虞文赋揉着发胀的眉心,“但你好好看看,阿芙将她的一双儿女教养得多好?”
“温润知礼,孝顺长辈。”
“你再看看你养的这三个逆子,打架斗殴,忤逆长辈,目中无人!”
虞文赋忽然觉得心累。
生平第一次,他认同了当年母亲的话。
“那柳青青不过是个九品官家的庶女,攀上你定有所图,也定是个眼皮子浅的,你听娘的,阿芙虽家道中落,但到底在为娘身边长大。”
“娶了阿芙,你就算要纳十个柳青青,为娘都不管你。”
当时,他是怎么回的来着?
“娘,青青她心气儿高,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你只要让儿子娶了青青,你要儿子纳谁,儿子都听您的,绝无是半句怨言。”
这么多年过去,柳青青的性子再也不似当初那般,反倒越发跋扈骄纵,口无遮拦。
反观阿芙,一如当年,贤淑温婉。
就连自己这头疾,也只有在阿芙那里,才能缓解几分。
“虞文赋,你什么意思?”柳青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圣人言‘子不教父之过’,这么多年来,你有管过他们吗?!”
“教养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事吗?!”
“口口声声阿芙,你觉得她千般好万般好,当初为何不娶她,非要来招惹我?!”
“我还未进门,你就有一双庶子女了,我有说过什么吗?我知道你们虞府门楣高,是我高攀,可当初非要娶我的,不是你吗?!”
柳青青说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一直都知道,周氏看不上她,周芙平时亦是一副清高模样,鼻孔看人。
上次周氏愿意拉下面子,随她去虞清欢那里闹,也不过是想要虞清欢手里的东西,才摆出那般泼妇姿态!
结果,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氏这段时间,虽表面和她相安无事,但她能感觉到,周氏越发厌恶她了。
今日,宁儿非要闹着嫁给摄政王,周氏正好借机发作!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虞文赋到底是心软了。
毕竟,这是自己捧在心尖尖上多年的人……
他无奈地叹口气,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温声哄着:“青青,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如何,你难道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虞家虽算不上家大业大,但也不能苛待了阿芙,其一,她是母亲的侄女,其二,她为我诞下一双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且放心,宁儿的婚事,我自有考量,断不会委屈了她。”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嫁给摄政王,绝不可能。”
“你记住,摄政王那种人,不是我们能轻易染指的。”
张青青窝在他怀里,仍在抽抽搭搭,但眼底已满是冷意。
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帮她的宁儿筹谋!
既如此,那她们母女,就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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