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像打游戏一样开导弹？这是精确农业

  大年初九，张小红的宿舍。

  屋里暖气烧得很热，玻璃窗上满是水雾。

  一台崭新的小天鹅全自动洗衣机正在嗡嗡转动，那是苏淮送的年货。

  苏淮卷着袖子，手里拿着扳手，刚把进水管接好：

  “行了，以后这就全自动了。把衣服扔进去，按个钮就行。”

  张小红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博士学习机的手柄，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一辆像素块组成的坦克正在疯狂走位，躲避敌人的子弹。

  “上！下！左！右！打！”

  张小红手指翻飞，嘴里念念有词：

  “哎呀！这关Boss太难打了！子弹总是打偏！”

  苏淮擦了擦手上的水，凑过去看了一眼：

  “哟，玩《赤色要塞》呢？这游戏讲究预判。”

  张小红把手柄递给苏淮，一脸崇拜：

  “厂长，你来！这吉普车太难开了，稍微一歪就撞墙。”

  “我要是能坐在车里开就好了，指哪打哪！”

  苏淮接过手柄，试了两把。

  那种熟悉的、充满塑料感的按键反馈，通过指尖传来。

  屏幕上的吉普车随着他的指令，灵活地穿梭。

  突然。

  苏淮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手柄，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随着十字键移动的准星。

  指哪打哪？

  坐在车里开？

  如果在导弹头上装个眼睛，再把这个手柄连到飞机的火控系统上……

  那岂不是……

  “厂长？咋了？死机了？”

  张小红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苏淮猛地把手柄往床上一扔，一把抱住张小红的肩膀，激动地晃了晃：

  “小红！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我知道怎么解决萨利姆那个骆驼问题了！”

  张小红被晃得七荤八素，脸腾地红了：

  “厂……厂长……解决问题就解决问题，你抱我干啥……”

  苏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手，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咳……那个，我是说，这洗衣机不错，挺稳的。”

  说完，他抓起大衣就跑：

  “我有急事回厂里！那衣服洗完记得晾！”

  看着落荒而逃的苏淮，张小红摸了摸发烫的脸，抱着枕头傻笑起来。

  ……

  一小时后，北坡厂会议室。

  萨利姆王子正愁眉苦脸地看着那张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沙漠地图（上次云龙火箭弹洗地的结果）。

  “苏，你的火箭弹确实厉害，覆盖面很大。”

  “但是我的那些害虫学精了。”

  “他们不聚在一起了！他们躲在平民的帐篷旁边，或者把吉普车停在我的骆驼群里！”

  “我一炸就是一大片，我的骆驼很贵的啊！”

  “你有没有那种……长眼睛的针？能隔着几公里，只扎死害虫，不伤花草？”

  苏淮把那个小博士游戏手柄往桌上一拍：

  “有！”

  “殿下，您玩过电子游戏吗？”

  萨利姆一脸懵逼：“玩过吃豆人？”

  苏淮笑了，拿出一张刚刚画好的草图：

  “我们要造的，就是一款真人版射击游戏。”

  【北坡-90型电视制导农业定点取样器】

  【代号：长空神针（其实就是AGM-65小牛导弹的青春版）】

  “原理很简单：”

  “我们在导弹……不，取样器的头上，装一个高清晰度摄像头。”

  “画面通过无线电，实时传回飞机后座的屏幕上。”

  “您的武器操作员，手里拿着这个游戏手柄。”

  “看着屏幕，推摇杆。”

  “想打窗户，绝不打门框！”

  萨利姆眼睛瞪圆了：

  “真的？像玩游戏一样打取样器？”

  “这……这也太科幻了吧？”

  苏淮自信满满：

  “这就是——遥控农业。”

  ……

  五号车间，紧急攻关。

  要在短时间内搞出电视制导导弹，难度不小。

  好在北坡厂现在啥都有。

  弹体：用那根帝王鱼竿的加粗碳纤维管。

  发动机：用窜天猴的固体火箭发动机串联。

  导引头：这是最难的。

  “林工，把咱们库存的那些小博士芯片拿出来！”

  “还有那个天网雷达的抗干扰模块！”

  苏淮指挥着：

  “把摄像头装在陀螺仪云台上！要稳！”

  “数据链必须加密！不能让敌人把咱们的导弹抢过去玩！”

  林婉月看着那个被粗暴地塞进导弹头部的摄像头，又看了看那个连接着飞控系统的红白机手柄，推了推眼镜：

  “苏淮，你确定这符合空气动力学？”

  “还有……用游戏手柄控制导弹，飞行员会不会手滑？”

  苏淮调试着摇杆的灵敏度：

  “放心，咱们把死区调大点。”

  “这叫人机工程学！”

  ……

  三天后，实弹打靶。

  靶场上，孤零零地立着一间废弃的木头厕所。

  那是今天的目标。

  要求：精确命中厕所的通风口，且不能把旁边的那个稻草人炸飞。

  云龙001号升空。

  前座是王二愣子（负责飞），后座是周博文（负责玩游戏）。

  周博文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改装过的手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小屏幕。

  “高度2000，距离5公里！”

  “看见目标了！那个小黑点！”

  周博文喊道。

  “发射！”

  苏淮在地面下令。

  咻！

  机翼下，一枚白色的、长得像根长矛的导弹脱离挂架。

  发动机点火，拖着尾焰冲向地面。

  周博文的屏幕上，画面开始剧烈抖动，那是导弹视角的画面！

  大地在扑面而来！

  “有点偏左！修正！”

  周博文的大拇指轻轻推了一下摇杆。

  画面里，那个木头厕所迅速放大。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甚至能看清门板上的木纹！

  “稳住……稳住……”

  周博文感觉自己像是在玩这辈子最刺激的一把游戏。

  “走你！”

  轰！

  屏幕一黑（信号中断，因为摄像头炸了）。

  地面上。

  那个木头厕所瞬间炸开，木板漫天飞舞。

  而距离厕所仅仅五米的稻草人……只是被气浪吹歪了，居然没倒！

  “神了！神了！”

  萨利姆举着望远镜，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正中红心！连旁边的骆驼都没事！”

  “苏！这就是我要的手术刀！”

  “这个手柄……不，这个控制系统，太好用了！”

  苏淮看着传回的数据，松了一口气。

  电视制导，搞定。

  从此以后，北坡厂的农机不仅能洗地，还能绣花。

  【叮！】

  翠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次她换上了一身白衣护士的装扮，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针管：

  【宿主，这针打得准啊！】

  【专治各种不服综合症，一针下去，药到病除（物理消除）。】

  【不过，你这导弹的射程才8公里，还得人盯着屏幕飞，太累了。】

  【想不想搞点……射后不理的高级货？】

  【比如激光制导？或者……GPS卫星制导？】

  苏淮摆摆手：

  “不急，先把这批游戏手柄卖出去再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张小红。

  她正站在人群里，看着天上的飞机，笑得像朵花。

  刚才要不是她玩游戏给的灵感，这导弹还真没这么快搞出来。

  苏淮走过去，把那台真正用来打游戏的小博士手柄递给她：

  “给，这台留着你玩。”

  “那台能炸厕所的，已经卖给王子了。”

  张小红接过手柄，眼睛亮晶晶的：

  “厂长，那以后我是不是也算参与了高科技研发？”

  苏淮帮她整了整被风吹乱的红围巾，眼神温柔且坚定：

  “算。”

  “你是咱们北坡厂的首席灵感缪斯。”

  林婉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合上了手里的记录本。

  她在制导系统那一栏，郑重地写下：

  【控制方式：人工闭环指令制导。灵感来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