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早早孕试纸
作者:葫芦妃
家庭医生上门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林知暖的预料。
她刚放下温热的牛奶杯,玄关处就传来了脚步声——一个陌生男人背着银色药箱,走进了这座别墅内。
林知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被关在这里的日子太久,她早已怕了见陌生人,更怕这些人是陆宴派来的又一个 “监视器”。
她甚至想开口拒绝检查,可对上陆宴投来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好检查流程简单,医生问了几句她身体的不适症状后,从药箱里抽出一支早早孕试纸,递到她面前。
“怎么可能?”
林知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扯出一抹讥诮,没伸手去接。
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陆宴的占有欲疯魔,她绝不可能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
怎么可能会出现怀孕情况?
那些避孕药,是她从正规药店买来的,一粒都没落下过。
可医生的手固执地停在半空,林知暖抬眼,撞进陆宴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他没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带着压迫感,她只能咬牙接过试纸,转身冲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门内的光线昏暗,林知暖盯着试纸上渐渐浮现的两道杠,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浅的那一道几乎淡得看不见,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眼底。
怎么会这样?
她在卫生间里待了太久,久到门外传来陆宴略显沉凝的脚步声,才恍恍惚惚地拉开门。
她脸色惨白,眼底的震惊还没褪去,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
“这试纸…… 是不是不准?”
医生上前看了一眼,语气笃定:
“两道杠就是阳性,基本不会出错。”
话音刚落,陆宴就伸手接过了那支小小的试纸棒。
他反复盯着上面的印记,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寒意的眸子,竟一点点漾开温柔的涟漪,连声音都放软了:
“暖暖,你是我们陆家的大功臣。”
他猛地俯身,将她抱起,原地转了一圈。
林知暖浑身僵硬,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那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医生临走前叮嘱的注意事项,陆宴听得格外认真。
他掏出手机,一条一条地记下来,指尖都带着雀跃的弧度,像个听讲的小学生,生怕漏了一个字。
林知暖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避孕药是假的?
不可能,她亲眼看着药剂师从货架上拿的。那是哪里出了错?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冻得她骨头疼。
她发过誓的,绝不给杀兄仇人传宗接代。
陆宴送走医生,回来时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凑到她身边,语气亲昵得可怕:
“宝贝,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林知暖没应声,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抚上了平坦的小腹。
那里悄无声息地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流淌着陆宴血液的生命。
“男孩女孩都一样,”陆宴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最好是个女孩,这样我就儿女双全了。你放心,就算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不会亏待澈澈。”
听到这话,她鼻尖猛地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她狼狈地别过脸,泪水却越涌越凶。
若陆宴不是那个刽子手,若是他们不是这样扭曲的关系…… 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她怎么能对仇人产生这种可笑的念头?
他不配。
陆宴慌了,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语气里满是紧张:“别哭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知暖猛地推开他的手,声音嘶哑:“带我去医院,我要做检查。”
“好,好,”陆宴连声应着,又追问了一句,“到底哪里疼?”
她却抿紧了唇,一个字都不肯再说。
陆宴的脸色沉了沉,转头朝楼下吼道:“备车!”
林知暖转身回房换衣服,走到床头柜前,她打开抽屉,盯着里面那板避孕药,眼神晦暗。
她捻出几粒,用纸巾仔细包好,塞进衣兜深处。
等她走出来时,陆宴已经等在门口。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连脚步都放轻了,扶着她往楼梯下走,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她磕着碰着。
这一幕,恰好落在女佣莉娜的眼里。
嫉妒像毒瘤一样,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她死死攥着手里的抹布,指甲嵌进掌心,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把林知暖从楼梯上推下去。
可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她看着陆宴对林知暖的百般呵护,眼底掠过一抹阴鸷。
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机会。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在路上,车厢里静得可怕。
陆宴坐在她身边,但凡车子有一点颠簸,他就会皱眉呵斥司机。
前排的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喘,车速慢得几乎像在爬行。
车子停在私立医院门口时,早有护士推着轮椅等在那里。
阵仗大得离谱,林知暖的心猛地一沉,她都没脸过去了。
陆宴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进医院,稳稳地把她放在轮椅上。
“我又不是不能走。”
林知暖的脸颊发烫,难堪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的人坐着轮椅,像什么样子?
“乖,医院人多,”陆宴蹲下身,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不容反驳,“万一被人撞到怎么办?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大意。”
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可落在林知暖耳里,却像是又一道枷锁,死死地捆住了她的手脚。
她不是囚徒,却连行走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偏偏他要以爱来附上这个枷锁。
而这一切,都被他冠以 “爱” 的名义。
妇产科的诊室门口,陆宴被护士拦了下来。
这里是男士止步的区域,林知暖终于暂时摆脱了他的禁锢,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走进诊室,反手关上门,从衣兜里掏出那包用纸巾裹着的药片,颤抖着递到医生面前,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医生,您帮我看看…… 这药,是不是有问题?”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