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林知暖的报复
作者:葫芦妃
林知暖咬着牙,强忍着胃里的绞痛,抬手拧开了门锁。
门外,外卖员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客气颔首:
“小姐,您订的寿司到了。”
“我……”她下意识想否认,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瞬间让她的辩解哽在喉咙里。
“好的,谢谢。”
林知暖窘迫地接过食盒,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盒盖,就忍不住掀开了盖子。
莹白的米饭裹着鲜嫩的食材,淋着诱人的酱汁,精致得让她食指大动。
她饿狠了,顾不上洗手,直接捏起一块鳗鱼寿司塞进嘴里。
丰腴的油脂在舌尖化开,久违的食物香气漫开,连带着四肢百骸的酸痛都仿佛缓解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猝划破了屋内的寂静。
“好吃吗?”
林知暖指尖一颤,捏着的半块寿司险些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就见陆宴正从旋转楼梯上缓步走下来,黑色的丝质睡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她心头一跳,瞬间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寿司是你点的?”
“不然,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陆宴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讥诮,噎得人哑口无言。
林知暖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没再搭话,转身将食盒搁在餐桌上,自顾自地低头吃了起来。
脚步声渐近,下一秒,身侧的餐椅被拉开,陆宴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她旁边。
林知暖以为他也是来吃夜宵的,便伸手将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可陆宴并没有伸手去拿,他站起身来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吃慢点,谁也不和你抢。”那温柔的语气都化不开。
他抬起手,朝她的方向伸了过来。
林知暖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脖颈间的银色项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镶嵌的蓝宝石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时刻提醒着她 ——这是她的屈辱烙印。
陆宴伸出的手顿了顿,指节泛着冷白的光。
空气静了一瞬,那只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却没有如她预想般施加禁锢,只是轻轻覆在了她的发顶。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他的声音不高,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安抚的味道。
林知暖别过脸,避开他的触碰,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一言不发。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还是被她率先打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澈澈?”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澈澈,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死结,是碰不得的雷区。
陆宴的手缓缓收回,指尖的温度仿佛瞬间消散,连带着语气也冷了下来,听不出情绪:
“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把他送出国了,等假期,自然会让他回来。”
林知暖的手指猛地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咽不下。
她知道,陆宴在骗她。
“你这么想孩子……” 陆宴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如我们生一个?”
“不要!”林知暖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陆宴的眉头瞬间拧紧,眼底的笑意褪去,翻涌起沉沉的阴翳,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为什么?我和你,就不能有孩子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几乎偏执的执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笼罩下来。
林知暖的心狠狠一抽,眼前的寿司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她怎么还可能和害死自己哥哥的仇人,生下孩子?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我累了,要上楼休息。”
她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话题,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可刚转身走了两步,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脚步硬生生顿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力道将她往后一带,她整个人便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稳稳地坐在了陆宴的腿上。
林知暖挣扎着想要起身,陆宴却双臂一收,铁箍似的将她紧紧锁在怀里,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她浑身难受。
“松开!”她用力捶打着他的手臂,力道却像打在棉花上,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挣扎了半晌,力气渐渐耗尽,林知暖只能放弃,瘫在他怀里,索性就这样摆烂。
陆宴的下巴抵在她消瘦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们现在就生个孩子。”
他像是认定了这个话题,一遍遍地追问,仿佛他们之间,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别的可聊。
林知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孩子?”
“有个孩子,才算完整的家。”
陆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句叹息,却绝口不提,他是想借一个孩子,将她彻底困在身边。
“我已经有澈澈了,不想再生。”她的回答带着明显的负气,尾音却忍不住发颤。
“可这样对我不公平。”陆宴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腰腹生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偏执,“澈澈不是我的孩子。”
他的力道越来越大,像缠绕的树藤,恨不得将她勒进骨血里。
林知暖被迫转过头,正对上陆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里面翻涌着暴戾和占有欲,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会将她吞噬。
那一刻,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所有的真相——澈澈其实是他的孩子。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陆宴的手臂不知何时松了力道,林知暖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推开他,踉跄着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跑去。
她还没准备好和他彻底撕破脸,为了澈澈,她必须忍。
“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响。
她冲进卧室,反手锁上门,重重地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飞快,仿佛要冲破胸腔。
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
可之后呢?
林知暖不敢深想,此刻她只担心澈澈的安危。
陆宴一直以为,澈澈是她和顾辞远的孩子,所以才会这般轻慢,这般随意。
可他不知道,那是他唯一的血脉,这个秘密她准备一辈子隐瞒下去,那就是对仇人最残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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