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20章 番外五 阿缠成婚那日,日……
作者:牵丝偶
阿缠成婚那日?,日?照当空,万里无云。
迎亲的队伍绕了大半个上京城,来到崇明坊。素来凶悍暴躁的龙血马头上顶着个大红花,踢踢踏踏迈着小碎步来到季宅外。
骑在马上的白休命身着大红色喜袍,金冠束发,平日?显得冷淡凉薄的桃花眼中难得蕴着笑意。
迎亲的队伍在季宅外停下,白休命翻身下马,他?身后一众以太子为首的皇子世子们也都纷纷下马。
只是大门?内外并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两串大红灯笼与?贴着喜字的大门?昭示着主家今日?大喜。
三皇子快走几步从后面凑到太子耳边小声嘀咕:“皇兄,这家姑娘是自愿的吗?”
以白休命那一贯霸道的风格,也不是做不出强取豪夺的事来,说不定人家姑娘今天忽然有勇气逃婚了呢。
可惜他?没能提前?知道,不然一定赞助路费。
太子反手在三皇子脑门?上拍了一下:“闭嘴,你?还想被吊树上?”
三皇子龇牙咧嘴,他?们几个年岁相仿,勉强算是一起长大,白休命一开?始被送去和皇子们一起读书时?,不怎么受皇子待见?,尤其是三皇子,怎么看他?都不顺眼,多次聚众找茬。
所以……嗯……三皇子在白休命读书那几年着实被欺负的挺惨。
三皇子摸了摸发红的额头,根本不想闭嘴:“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那时?候还小,要是现在……”
“现在他?能把你?挂天上去,你?要试试吗?”太子斜了蠢弟弟一眼。
走在最前?面的白休命自然能听到三皇子的话,不过懒得理会,他?走上台阶,迈步跨过门?槛,脚才落地?,周遭景色忽然起了变化?。
眼前?的宅院如?水波一般荡开?,目光尚未落到实处,便?听到水声轰鸣。
再一眨眼,眼前?竟是一处巨大深潭,潭水泛着黑深不见?底,与?深潭相接的是陡峭的山壁,自下而上难窥全貌,足见?此山之高。
湍急磅礴的水倾泻而下,恍若自天上而来,即便?有山石阻挡也不见?丝毫缓和,狠狠砸入深潭之中。
那水势远远看着便?极为可怖,若是有人闯入,怕是会被直接碾碎冲入潭底下,连骨头渣子都看不到。
“这是什?么地?方?”三皇子左顾右盼,很想替他?皇兄喊一声救驾,但是见?前?面的白休命与?太子都没太大反应,只得放低声音。
他?身后的几个堂兄弟也都惊奇地?打?量起来,大夏境内,可没见?有这样?的景色。
太子心?中倒是隐隐有了猜测,略显迟疑地?看向白休命:“这莫不是龙……”
话还没说完,几人前?方光影扭曲了一下,夜沉凭空出现。
他?双手拢在袖中,朝白休命勾唇笑了一下,颇有些不怀好意的意味:“我听说人族接新娘时?要作催妆诗,这对你?来说,未免太容易了。”
白休命挑眉:“所以你?把龙门?搬过来了?”
青龙珠才抢回来,龙族的小龙们都还没有享受过,他?何德何能。
夜沉无辜摊手:“不是我的主意。”
白休命相信,这种招数,夜沉肯定想不出来。
“说吧,要我怎么做?”
夜沉转身看向身后的龙门?,微笑:“以肉身之力爬上去,那上面放了一双绣鞋,你?今日?能不能将新娘接走,就看你?爬得有多快了。”
白休命默然片刻,才道:“龙门?足有九百丈,时?间怕是来不及。”
“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不是我娶妻。”夜沉丝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
白休命也笑:“除非白龙王这辈子都没有成亲的打?算,否则……”
他?没办法顺利娶妻,夜沉也别想。
话不必说完,两人目光相对,仿佛有刀光剑影闪过。
最终,在权衡利弊之后,夜沉不情愿地?道:“龙门?九关,只要你?能上到第?三关,我就让你?过去。”
“一言为定。”
“不过你?最好快一点,当心?误了吉时?。”
“不劳提醒。”
白休命褪下身上喜袍扔给太子,赤着上身走入龙池中。
虽然不许动用内息,以他?的肉身之力足以抵挡水的冲击,但逆着水流攀上龙门?,绝非易事。
眼看着他?就这样?攀上山壁,转眼便?被冲击而下的水幕掩盖了身形,除了夜沉之外,在场的皇子世子们皆是一脸恍惚。
三皇子喃喃道:“成亲这么危险的吗?”
太子难得没有反驳蠢弟弟,只在心?中暗暗嘀咕,他这位弟媳也不知是什么来历,成婚当日?龙王堵门?,简直是千古奇闻。
此时?季宅正院中,已?经换好嫁衣的阿缠坐在梳妆台前,慧娘正在为她挽发,林岁和阿绵在一旁选凤冠,阿缠则拿着一面水镜,看得津津有味,镜中赫然映着白休命的身影。
他已经过了龙门第二关,这里水势稍缓,勉强能看到白休命的背影,他?单手挂在一处凸起的石头上,因为用力手臂连着脊背上的肌肉紧绷,且因水流的冲击,肩头和后背泛着明显的红。
不过这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他?的动作很快,却并不显急躁,龙门?第?三关对他?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阿缠戳了戳水镜中的人影,将镜子反扣在腿上,任由陈慧将阿绵刚选好的凤冠戴上。
等阿缠梳妆完毕,坐回榻上时?,院外也终于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陈慧才替阿缠将盖头盖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房门?才一打?开?,白休命看着给他?开?门?的阿绵,朝她微微颔首,态度格外友好。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妻妹,即使在他?成婚当天推了座龙门?来拦路,他?都得笑脸相迎。
阿绵也回以笑脸,仿佛之前?为难白休命的事完全与?她无关。
两人友好的无声交流之后,白休命才拿着阿缠的绣鞋走入内室,一进去就瞧见?了坐在榻上一身嫁衣的阿缠,只是她头上盖着盖头,只能瞧见?身形轮廓。
此时?的白休命眼中只剩下阿缠,他?迈步走向阿缠,在榻前?停下,半跪在她面前?,抬起她的脚,替她将绣鞋穿好。
然后在屋外喜娘高唱“迎新娘——”时?,一把将阿缠抱了起来。
看着新郎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把新娘抱走了,喜娘在后面追得直喘气。虽然来的时?候就被吩咐过,今日?的成婚流程不必拘泥形式规矩,但这也太不规矩了。
一直到了喜轿前?,白休命才停下脚步。
他?将阿缠放到轿子里,等她坐好后,却没有离开?,而是一手撑在阿缠身旁的座椅上,另一只手拎起盖头一角。
阿缠抬眼朝他?看去,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他?凑上来,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阿缠已?经听到了喜娘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她淡定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白休命胸口,将他?缓缓推开?。
“放心?了?”
白休命笑了下,又亲了一口,是阿缠无疑。
退出喜轿后,白休命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喜娘,用拇指将唇上的胭脂抹去,翻身上马。喜乐再度奏响,迎亲的队伍接到了新娘子,回程了。
白府中,众多前?来观礼的宾客们已?等候多时?。
明王一身暗红色蟒袍坐于高堂之上,在阵阵爆竹声中,看着儿子与?阿缠并肩走来。
他?不禁在心?中感慨,时?间可真快,转眼他?儿子都成亲了,还娶了西景的女儿。
若是西景还活着,今日?这婚礼一定会更热闹些,只是可惜……
不过无妨,他?与?夜沉会替西景看着。
在左右傧相极具穿透力的“一拜天地?”声中,阿缠与?白休命跪于堂前?叩首。
随后拜高堂,然后是夫妻对拜。
阿绵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阿缠与?白休命拜堂,忽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在她脸上摸了摸。
视线被挡住,阿绵不高兴地?拍了一下伸过来的手,小声嘟哝:“你?干嘛?”
不知何时?过来的夜沉站在阿绵身后,低声说:“还以为你?又要哭鼻子。”
人族的婚礼很热闹,但仪式感太足,定然会给阿绵一种姐姐被抢走的感觉。
若是以往,她定然要哭上一阵,但此时?屋外阳光正好,连乌云都不见?一片。
“我才不会。”阿绵轻哼一声。
听着傧相说“礼成,送入洞房”,一群人兴高采烈地?簇拥着新人往新房去,阿绵与?夜沉走在后面,她才又对身边的人说:“我很开?心?。”
“嗯?”夜沉意外地?看向阿绵。
他?当然清楚阿绵对阿缠的占有欲,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只有彼此,即使分开?了,也心?心?念念要找到对方,她们永远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阿绵看着那条通往新房的路,轻声说:“阿缠不喜欢一个人呆着,如?果我不能陪在她身边,我希望能有人一直陪着她。”
她依旧不喜欢抢走了阿缠的白休命,但阿缠喜欢,那他?就是好的。
她们姐妹俩,更怕孤独的其实是阿缠。
可她们长大了,不得不分隔两地?,过着不同的生?活。但她永远都爱阿缠,也希望阿缠能一直开?心?。
天色渐晚,整座府邸灯火通明,在朝堂上素来不对付的朝臣与?皇亲们坐在一起喝酒,连明王都被灌了好几杯。
为新郎挡酒的皇子们已?经被抬走一半,白休命才终于得以脱身。
来到新房外,目光在房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上流连片刻,然后将门?打?开?。
阿缠刚刚将阿绵和陈慧送走,正坐在梳妆台前?拆凤冠,明□□娘替她戴上时?挺容易,谁知道拆的时?候这么麻烦,不小心?就会勾到头发。
她还在和那华丽的凤冠纠缠,白休命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
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阿缠愣了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仰起头:“你?回来啦。”
白休命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俯下身,脸贴在她脸侧,看着镜中的阿缠低声说:“很漂亮,别拆。”
阿缠眼神中带着不解。
白休命没有解释,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放到梳妆台上。
他?站在阿缠身前?,指尖挑起她的小巧的下巴,俊脸缓缓靠近。明明并未触碰到,但那灼人的呼吸却充满了暗示。
阿缠舔了舔干涩的唇,舌尖殷红湿润。
“阿缠……”
“嗯?”阿缠眼神迷蒙。
白休命的手从她后背滑下,拢在她腰上,声音温柔缱绻:“我们现在来解决一下,你?与?我成婚,只是为了想见?你?妹妹这件事。”
纤长的睫毛煽动了两下,阿缠忽地?睁大眼,意识瞬间回笼。
他?是怎么知道的!
白休命眼中含着笑,扣在她腰间的手却带着让人无法挣脱的力道。
阿缠索性放弃挣扎,身体软软地?靠上去,主动将唇送上。白休命并未拒绝,他?微微启唇,任由她主动讨好。
只是阿缠实在不够有耐心?,试探了两次没得到回应,便?要草草收场,却被勾住舌,狠狠纠缠了一番。
等白休命终于放开?她,她大口喘息了好一会,眼眶微微泛着红,连舌尖都有些发麻,不过还好她没忘记正事。
等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才开?口:“如?果我说,我当时?只是在哄她,你?信吗?”
白休命笑了下,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的腰带:“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肯定不会被蒙蔽。”阿缠攀着白休命的肩膀,特别真诚地?说,“我嫁给你?,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是吗?”
“当然了,难道你?不信我?”阿缠反客为主。
“信。”白休命帮她褪去繁复华丽的外衫,面对面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他?反身坐在床榻上,将人放在自己身上,床幔垂下,隐隐透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与?越发低沉的声音:“所以今晚,阿缠一定不介意亲自为我证明,你?是如?何喜欢我的,对吗?”
白休命替阿缠拢了拢垂落在身前?的发丝,埋首在她颈间,又沿着她精致的锁骨缓缓下移。
阿缠微仰着头,手虚虚抓着他?的袍子,由着他?的吻一路往下。
红色的裙摆被揉出了褶皱,自白休命身上垂落在床榻上,凤冠上的宝石坠子剧烈摇晃着,映着明亮跃动的烛光。
天色将明未明时?,白休命才抱着沐浴过后的阿缠回到床榻上。
阿缠的身体犹自轻颤,尚未平复,侧间的浴室中徒留满地?水渍。
终于餍足的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哄着:“不是困了吗,睡吧。”
阿缠用最后一丝力气撑着眼皮,还不忘记要保证:“不许再翻旧账。”
为了哄阿绵的那句话,她付出的代价实在不小,绝对没有下次。
白休命失笑,亲亲她的眼皮:“好。”
得到了回答,阿缠终于满意地?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白休命将人拢入怀中,缓缓闭上眼。
今日?之后,他?的阿缠终于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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