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家丑外扬

  张老夫人和周老太太也被云墨这话震惊到了！完全没有想到云墨还能有这种说辞！

  张老夫人气急败坏道：“云墨你胡说什么呢？你婆母身体素来康健，哪有……哪有你说的那些！”

  云墨好言解释道：“张老夫人怕是没有听说吧？前段时间，秋猎刚过，陛下为侯府送来赏赐的当日，婆母就因为情绪激动，一时没上来气，晕了过去！”

  云墨说着，还担忧地看了看周老太太，随后继续道：“婆母莫不是忘了，那日您晕过去后，咱们府上还请了回春堂的李大夫上门诊治呢！”

  周老太太听得目瞪口呆，指着云墨不可置信道：“你……你竟然……”

  那日侯府的确是请过大夫，但她那不是被云墨气晕的吗？

  云墨这贱人，竟敢当着她的面，就颠倒黑白！

  周老太太刚想出言反驳，却突然想起，那日她是因为嫁妆一事，弄得儿子被陛下责罚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怎么能说出事情的真相呢？

  思及此，老太太不禁暗瞪云墨一眼，她是早就算好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这样的有恃无恐。

  云墨好整以暇地看着老太太，只见她憋了个满脸通红，也没能说出周生被杖责的事情来，就知道这老太太最是顾忌面子，怎么可能承认！

  张老夫人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老太太一把拉住了，勉强扯出个笑脸道：“云氏说的不错，老身前段时间身体是有些不虞，不过眼下已经痊愈了，诸位不必担心。”

  张老夫人有些不快地看向周老太太，小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周老太太赶紧回道：“老姐姐，这点事情拿捏不了云墨，毕竟她那嫁妆的事情，我们的确不占理！”

  张老夫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刚刚交手，她就输了这个小辈一招，这样的认知，让强硬了一辈子的老夫人，自觉有些憋屈。

  想到这，老夫人不禁暗自恼恨地瞪了周老太太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若不是你行事不当，现在何至于如此两难！罢了！云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老身有的是办法对付她！你且看着吧！”

  云墨笑着坐下，云苏二位夫人不禁向她投来赞赏的目光！

  眼见着砚秋战斗力如此强悍，倒是显得她们没有用武之地了！

  罢了，这事恐怕还没完，她们还是喝茶看戏吧！待砚秋顶不住了，她们再出手就是！

  酥饼趴在云墨肩上欢呼道：“墨墨好棒！墨墨真厉害！一句话就把两个老妖婆说得毫无还手之力！”

  云墨被这笑意感染，在心间默默道：“小场面！”

  她很清楚，这两位方才之言，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而已，接下来，恐怕还有大招等着自己！

  果然，下一秒，就见张老夫人收拾起了面上情绪，正色开口道：“你们这些晚辈真是不成体统，长辈训话，你们听着就是，居然还敢反驳！”

  说着像是特别善解人意的摆摆手道：“罢了，看在你也是体恤长辈的份上，老身不与你计较！”

  云墨淡笑着拱手道：“老夫人明白就好。”

  说着，便坐回了一旁的凳子上。看那样子，似是完全没有被刚才张老夫人的责难所影响！

  看得众人不禁有些羡慕，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和张老夫人打嘴仗占了上风，真想把侯夫人这嘴借来用用，以免每次遇到这老太婆，总是被她说教！

  周老太太按下眼底的怨恨，眼珠一转，便状似苦恼的开口道：“老姐姐别生气，说起来这也是我的不是，只是我这把老骨头，身子的确不如从前康健，也不知道临死前，还能不能看到生儿有个正经子嗣出生！”

  上首三人闻言，心下不由得一紧，暗道一声：“来了！”

  下一秒，就听到张老夫人厉声道：“也就是你太宽厚了，云氏嫁进侯府五年，都不曾为侯府开枝散叶，现如今还做了那样的事情……这种蛇蝎心肠的妇人！是想要侯府绝后啊！”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张老夫人这是说什么呢？难不成侯夫人还做了什么不堪之事，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谁知道呢？深宅大院里的龌龊事还少吗？”

  “莫不是前段时间，清武侯府失火之事，真的和夫人有关？”

  云夫人当即一拍桌案道：“浑说什么？侯府失火一案，应天府和大理寺还在查，到现在都没出结果，诸位还是不要随意瞎猜的好！”

  苏夫人也赶紧跟着附和道：“就是，要是每次发生点案子，就要引得诸位如此议论，那还要大理寺和应天府做什么？大家直接在家定罪就好了！”

  这两位一出言，倒是没人敢再光明正大的议论云墨是凶手了，只是众人看向云墨的眼神，还是带着怀疑！

  云墨冷眼看着，并没有阻止，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个老太太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张老夫人安抚地拍了拍身旁之人的手臂，劝慰道：“你说你，作为婆母，怎么能受儿媳的气，云氏肚子不争气，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今日有我在这里，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

  周老太太一脸的为难，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这……这毕竟是家丑……”

  众人正被勾起了八卦的兴趣，哪里能忍得了她这样的吞吞吐吐，于是纷纷出言劝道：

  “老夫人，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是啊！今日众目睽睽，有什么误会说开了也好！”

  “今日我等众人都在，是非罪过自有我们帮您评判，老夫人不必担忧！”

  两个老太太对视一眼，眼中净是得逞的笑意。

  张老夫人大手一挥道：“周老夫人不愿说，也是顾忌着儿媳的颜面，那便由我老婆子来当这个耳报神！”

  说着目露凶光的看向云墨道：“云氏，你嫁进侯府五年无子，日前，宫中妙嫔娘娘赏赐侯爷几位通房，为的就是侯府能开枝散叶，你却让身边嬷嬷，给她们准备避子汤，是想要侯府就此绝后吗？”

  云墨有些恍惚，思索了下，这才想起来，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当时自己这么吩咐，只是在不知道周妙妙想要如何行事的前提下，不想被她牵着鼻子走而已！

  她都差点忘记这个事情了，现在居然被老太太翻了出来攻击她！

  这样对细枝末节如此留意的法子，怎么像是宫中那位的手笔呢！

  云墨没有起身，平淡的回视张老夫人问道：“老夫人也知侯府尚无正经子嗣出生，那么在侯爷有嫡子前，妾室通房一律需要服用避孕汤药，难道不是老规矩吗？”

  当家主母没有嫡子，妾室通房需服药避孕，这乃是大家族中，为了维护当家主母和嫡出血脉地位稳固，而约定俗成的规矩！

  当年云墨想着，反正侯府婢生子众多，便是妾室通房再生出孩子来，也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是以成婚后，她从来都没有强迫过府中女子服用汤药！

  但就是这样，在霜霜出生后，侯府居然就再也没有人怀孕过！

  云墨曾猜测，是不是周生太过于沉迷酒色，所以被掏空了身子！

  现下仔细回想，这么多年，侯府后院，就连个女子怀孕的音信都没有，这也未免太不符合常理了！

  难不成，周生其实并不是体虚，而是被什么人给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