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云家撑腰

  “大哥不必担心，砚秋在侯府可以照顾好自己，只是霜霜今日受惊不小，我也受伤自顾不暇，恐怕不能好好照顾霜霜了，可否烦请父亲和大哥，帮我照顾霜霜几日？”

  云墨用无比信任和眷恋的眼神看着父子二人，两人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好，砚秋，你不用担心霜霜，为兄和父亲会照顾好霜霜的，只是有些担心你，你要不还是和我们回云家修养吧？”

  云砚眼神危险地看向周生和周妙妙，这父女二人刚才当着他们的面，就敢以名声来威胁砚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砚秋今日可是连命都差点丢在了这里，可见清武侯府绝对不是什么安全之地，比起一点微不足道的名声，还是妹妹的安全更重要。

  云家主也赞同儿子的想法，于是跟着附和：“犬子说得对，而且我大盛朝可没有女子出嫁后，便不可再回娘家的规矩，周大人还是不要无理取闹的好！”

  他的话语有着淡淡的威严，让人听了忍不住信服，那是多年官场经营才能有的气势，周生这种徒有虚名的闲散侯爷，自然是不敢和这位位高权重的岳父大人对上。

  默默擦擦额头的冷汗，连声回道：“岳父大人说笑了……砚秋要回娘家，小婿自然不敢阻拦，只是……心中难免担忧，一时情急，这才说错了话。”

  周生眼见顶不住了，周妙妙心中暗骂了一句：“废物！”然后自己上前开口。

  “外公和舅舅不要见怪，父亲母亲感情甚笃，会担心也是在所难免。母亲也不必过于担忧，侯府难不成还会少了下人照顾霜霜吗？”

  周妙妙声音柔婉灵动，要不是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云墨恐怕真的以为，她依旧是那个乖顺的女儿。

  云墨一个眼神，看向跟在大哥身后的云珠，眼中有着些许怀念，云珠是自己的陪嫁丫鬟，一直忠心耿耿，上一世的最后，她也被周妙妙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

  云珠最是了解主子，只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一下冲上前，声泪俱下道：“娘娘，您不是知道吗？自从您进宫后，夫人就将身边得力的使唤人手，都给您带进了宫，侯府的下人，夫人向来是使唤不动，要不是夫人回娘家，厚着脸皮跟大夫人讨要了些人手，只怕夫人和霜霜小姐此时已经无人伺候了。”

  一瞬间，众人只觉得此地气压都低了不少。

  萧烬面上冷若冰霜，但内心已经无比愤怒：“该死！原来砚秋在周家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吗？这周妙妙也是个没良心的！砚秋那样全心全意地教导她，她竟然如此自私！”

  一时间看向周妙妙的眼神，多了两分危险。

  周生眼见事情不妙，赶紧来到云墨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袖道：“砚秋，你这婢女怎么胡言乱语，你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怎么可能使唤不动下人？云家的陪嫁是见过大世面的，你当初才将人给了妙妙带进宫，好帮助她一二，现下怎么能在陛下面前浑说？”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周生眼神含怒，警告云墨不要乱说。

  云墨内心冷笑，面上却装作瑟缩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被威胁了，只听她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侯爷说的是，砚秋……砚秋在侯府很好……”

  “朕竟不知，什么时候侯府成了你的一言堂！夫人就连句真话都不能说了！”萧烬冰冷的声音传来，众人俱是被吓了一跳。

  周生直面着帝王的怒气，腿一软就跪了下去：“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只是贱内素来胆小，今日见了天颜难免惶恐，陛下恕罪！”

  还不等周生继续辩解，只听云砚语气嘲讽：“侯爷真是巧舌如簧，砚秋在云家的时候，何等恣意洒脱，就连父亲书房也是和我们一道进出的，嫁到侯府不过五年，这性子变得也太大了些吧？”

  果然，下一秒，云墨就听到萧烬内心的咆哮：“大舅哥说得对啊！成亲前砚秋多么明媚飞扬，果然周妙妙这个女人就是在胡言乱语，说什么砚秋在侯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回去一定要把侯府的老底再查一遍！”

  云墨有些忍俊不禁，萧烬胡说什么呢？谁是他大舅哥了？

  周妙妙没想到萧烬会开口维护，一时间也有些惶恐，这位陛下的脾气可是真的不太好，自己还是仗着云墨的面子，才能在陛下面前有两分尊重。可现在……要是陛下知道，云墨在侯府过得并不如意，肯定不会给自己什么好果子吃！

  “陛下恕罪，这件事是臣妾的不是，竟然不知母亲为女儿做了这么多！女儿不孝……”说着一咬牙，就要给云墨跪地行礼。

  一旁的大宫女茉莉赶紧将人扶住道：“娘娘不可啊！夫人虽然是娘娘的嫡母，但娘娘已经嫁入皇家，眼下娘娘是君，夫人是臣，夫人怎可受娘娘如此大礼？”言语之中竟是责怪之意。

  云墨状似眼含悲伤地看着这个宫女，茉莉曾经也是自己身边的人，后来跟着周妙妙进了宫，昔日的婢女也变成了算计自己的人。

  “呵……茉莉说得对，昔日你在我身边时，也是这样重视规矩，就连云珠也受过你的说教，今日也轮到我了，娘娘快起身，如今的我，怎么能受娘娘大礼。”一番悲凉凄苦的话，成功将帝王的怒火点燃了！

  “放肆！哪来的贱婢胡言乱语！可知何为孝道二字！来人，带下去杖毙！”

  萧烬的声音里含着无尽怒气，一众影卫被吓得大气不敢喘，对于萧烬的命令也是令行禁止，当即就要拉着茉莉下去杖毙。

  周妙妙瞬间不淡定了，扑到萧烬的脚边道：“陛下恕罪，是茉莉胡言乱语了，但她曾经毕竟伺候过母亲好几年，求陛下看在她尽职尽责的份上，宽恕她这一回吧？”

  茉莉可是她好不容易笼络过来的心腹，而且曾经，云墨为了自己用这些陪嫁的人顺手，可是将他们的身契和家小全都交给了自己，这样顺手的棋子，怎么可以轻易舍弃？

  茉莉也是被吓傻了，此时才知道害怕，连忙挣扎着求饶：“陛下饶命啊！是奴婢胡言乱语了！奴婢真的知错了！夫人！夫人您救救奴婢，奴婢真的知错了！”

  云墨看着茉莉扑到自己脚边苦苦哀求，就像前世自己也曾苦苦哀求着别人：放过自己！可等来的只是冰冷的毒酒。

  自己现在放过她们，那么谁来放过当初的自己呢？

  云墨面上闪过不忍，却又狠心别开眼，像是不忍心，却又被伤透了的样子。

  萧烬冷眼看着，内心却并不平静：“这个贱婢，早已经背主，竟然还敢去求砚秋，杖毙还是太便宜她了，一会就让影逍秘密带回去用刑，不把她打成中国结，朕就把影逍打成中国结！”

  “不过不能让砚秋知道，不然误会我心狠手辣怎么办？”

  云墨差点没笑出声，若不是不能暴露读心的事情，云墨恨不得双手双脚赞成萧烬的提议。

  不过萧烬说得对，这样死，的确太便宜她了，要知道上辈子周妙妙能成功算计她入宫失身，茉莉可是居功至伟，少了她，后面的戏要怎么唱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