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等着看她出丑
作者:久离妖妖
黄氏看了看安远侯,接着说:“侯爷,颜儿这样的高嫁平嫁都很难,嫁给曲家虽然委屈了一点,却不失为一个好去处,不然再过一年,颜儿连曲家这样的都难碰上。”
安远侯沉吟半晌,起身,“你做主吧。”
走到门边,安远侯折返回来,对黄氏说:“你去她娘的嫁妆里挑些首饰过来,她明日去楚府,总不能戴着楚夫人给的首饰去。”
黄氏默默咬紧后槽牙,找出钥匙,出了房门。
过了一会,黄氏抱着个妆奁盒出来,温柔地递给安远侯。
“侯爷,步摇、耳环、簪钗、项圈、项链、手镯我都挑选一些,你看看。”
“夫人做事我放心。”
安远侯接过妆奁盒,叫上长随缓步去了偏院。
容颜正愁着不能随便出府,好多想做的事情做不了。
她也该去“见”阿娘了。
那少年的父亲言而无信,都两天了,还没把她出府的事情办好。
刚拿出字帖“鬼画符”,安远侯就来了,进门后看着容颜反手握着狼毫“画字”。
笔画倒是直的,写得也很认真,就是字不如人意。
安远侯在桌边落座,冬梅连忙奉上茶水。
安远侯看着低头写字的容颜,脑海里闪而容颜小时候的画面,神态竟有一点像。
容颜只淡淡瞥了眼安远侯,仍低头“画字”。
唰唰唰地画完,容颜将写好的字推给安远侯,兀自起身,去拿零嘴吃了。
安远侯将妆奁盒放到桌上,淡声道:“颜儿,过来,阿爹有话跟你说。”
容颜抓着一把瓜子过去,坐到桌边,磕着瓜子看向安远侯。
“阿爹,是不是阿娘和阿弟回来了?”
安远侯眼神一滞。
容颜的眼睛清澈又干净,安远侯被问得语塞,胡乱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容颜表情认真,“阿爹,你可不能骗我!你要是骗我,我会犯糊涂的,我一犯糊涂,就会打打砸砸,师父说是失心疯。”
安远侯:这傻丫头还是要早点嫁人,或者送回翠云庵。
安远侯说了好半天,那长随在一旁解释,容颜才勉强理解了缝制将士军衣的事,只“哦”了一声。
安远侯容颜:“你会不会缝衣服?”
容颜:“不会啊。”
青云庵哪有布给她缝?都是自己织的麻布。
安远侯脸上神情陡然变冷,心底暗忖侯府这次会因为容颜丢脸,不过大家都知道他这个女儿被蜂子蛰傻了,丢也丢不到哪去。
冬梅默默地看着安远侯,心里替容颜委屈。
当年送她们去翠云庵的管事一两银子也没留下,还将夫人给容颜带的盘缠都抢了,所幸师太心善,收留了她们。
荒凉大山里的尼姑庵没几个人去,布施的也鲜有,她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着大山找吃的。
自己种麻,织麻,一年四季穿着自己做的僧袍,根本没见过棉布。
姑娘那手,是砍树、挖药、种菜、上山打猎的手,哪懂京城这些大小姐所谓的琴棋书画。
可姑娘小时候琴棋书画比谁都好,一夜之间变了天,从千金大小姐变成荒山小可怜……
冬梅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响。
“明日你去你楚侍郎府,阿爹找了些首饰给你,不可老戴着楚夫人送你的首饰。”
容颜又“哦”了一声。
安远侯只好交代冬梅,让她看好容颜。
等安远侯离去,容颜抖着手打开妆奁盒,这妆奁盒她早就认出来了,是阿娘的陪嫁,阿娘有两对妆奁盒,如今九凤图案的妆奁盒在黄氏房中,被她堂而皇之地用着。
这只妆奁盒镶嵌缠枝芙蓉花样,阿娘说以后要给糯糯做嫁妆的。
阿娘的人生被鸠占鹊巢,被利用、被吸血,他们还想偷去她和子渊、子安的人生。
可耻!
容颜望着匣子里美轮美奂的首饰,心里一阵刺疼,轻声吩咐冬梅:“收起来吧,锁好!”
冬梅应声,将妆奁盒收起来,抱进里间。
喜儿洗衣服的时候,被李嬷嬷叫去见了黄氏。
“侯爷去大小姐那做了什么?”黄氏拢着汤婆子歪靠在美人榻上问喜儿。
“侯爷拿了个妆奁盒给大小姐,大小姐没什么反应,后来侯爷问大小姐会不会缝衣服,大小姐说不会。”
黄氏顿时笑了。
那傻子绣工那么差,哪里会缝衣服!
李嬷嬷道:“看她那傻样也是不会的,夫人,等着看她出丑吧。”
黄氏吃了一口茶,接着问:“你可有什么发现?”
“冬梅不让我进大小姐屋里,新来的小丫鬟红英跟我住在一起,有什么跑腿的活,冬梅经常安排她去做。”
黄氏:“那小丫鬟从哪找来的?”
“那小丫鬟不愿意说,听她口音像京城的。”喜儿迟疑了一下,接着说:“连着几个晚上大小姐那边的房门都会开,亥时一刻和子时,昨晚门响我想起来看一下,可那小丫鬟也起来了,老盯着我。”
黄氏眼神蓦地变得深沉。
*
听竹苑。
容月柔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阿娘,那个丑八怪怎么能去?她去了就是丢安远侯府的脸,连带着我们几个的脸也会丢光。”
容采薇脸上的表情更是气愤,“婶娘,她凭什么跟我们一起去?谁让去的?又丑又傻的,让人看了都得做噩梦。”
三叔家的容妙兰文文静静地站在一角,只静静听着。
黄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嫌弃,二叔家的这个女儿脑子不太灵光,比起柔儿差远了,三叔家的容妙兰长了一脸斑,看着总是畏畏缩缩的。
她表情严肃,“这是皇上决定的事情,哪容外人置喙?你们在府里说说还行,可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小心到时落个大不敬之罪。”
容月柔温柔应道:“知道了,阿娘。”
容采薇笑着摸了摸鼻子。
“你们几个好好表现,多交点朋友,这次去的都是各府千金,她们也都有兄弟未娶。”
容采薇羞赧地拉着容月柔走了。
她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大伯和三叔都在朝中为官,独独父亲混得差,大伯家的长随穿得都比父亲体面。
女子过了及笄就开始说媒,可媒人上门说了几个,没一个是好的。
大姐嫁了个秀才,二姐嫁了个小商贩,日子过得都不好,她可不想步她们后尘。
明明都是一个爷爷,凭什么她要比容月柔和容妙兰差那么多。
父亲靠不上,她就靠自己,趁这次结交大家族里的千金,说不定圈子就打开了。
“妹妹,我没有好衣服,你借我几件穿可好?等这事过了,我再还给你。”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