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娘死了,大冬天的冻死了
作者:久离妖妖
入夜,喜儿被一道惊呼声惊醒,连忙披衣下床,走到窗边,悄悄推开窗户。
对面窗户上透出两个剪影,隐约传来容颜和冬梅的说话声。
喜儿穿上棉鞋,悄悄开门走到对面,趴到窗边。
“姑娘,是真的,我听到好奇怪的声音,是从墙角的大槐树那边传过来的。”
容颜的声音响起:“真的吗?鬼你也能看见?”
“刚刚起夜我看到了,槐树上飘着一个人,白衣白裙,就挂在上面,她就那么看着我,真的!”
喜儿身体筛糠似的抖起来,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奈何她身子绵软得厉害,脚根本就迈不出去。
“我俩以前在山上没少见这种东西,可喜儿一个人住在那边,姑娘,你说她会不会去找喜儿呀?”
清脆的笑声传来,“要是不在树上,她肯定是进那边屋里了。”
喜儿听得头皮发麻,拔腿跑到外面,朝槐树那边看去。
这一下,她的魂都被吓出来了。
淡薄月光下,一条白影挂在树上荡来荡去。
喜儿呆呆地望着那边,突然,那白影从树上荡下来,往她这边飘来。
“啊!”
喜儿尖叫着往门口跑去,被台阶绊了一下,跌了个狗吃屎。
她顾不得疼,连滚带爬跑进屋里,“砰”一声将门闩上,鞋都顾不得脱,钻进被窝里,将身子紧紧裹住。
外面,容颜身着白衣,盯着喜儿这边的门,笑得不怀好意。
“哐当”一声,门开了,冬梅举着油灯站在门口。
“姑娘,快回来,别去看了,小心她缠上你!”
“怕什么,我去找她玩!”
冬梅一把将容颜拽进屋里,将门闩上,两人捂着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姑娘,这下她该走了吧?”
“难说,她得听主子的。”
冬梅笑道:“以后她恐怕不敢夜里出来了。
*
翌日一大早。
喜儿顶着两个黑眼圈,央求李嬷嬷:“嬷嬷,求你跟主母说说,调喜儿回正院吧。”
“放你去偏院就是看你机灵,几句话看把你吓的。”
“真的,那白衣女鬼是真的,她差点就抓住我了!”
李嬷嬷厉声道:“别在这妖言惑众!是你自己看花眼了。”
“是真的,嬷嬷。”
李嬷嬷在她身上狠狠拧了一把,“你要是敢跟别人乱说,看我不打碎你一口牙!”
喜儿抹着眼泪走了。
楚府马车早早到了安远侯府,让门房传话进来。
黄氏攥紧手,眼神阴晴不定,最后摆了摆手,冲丫鬟道:“去叫大小姐。”
容颜打量着屋里,心里一阵刺痛。
金丝楠木拔步床,与其配套的雕花衣柜、床头柜、斗柜、妆奁桌,龙凤烛台,美人榻,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只是用的人换了。
有一种叫杜鹃的鸟,喜欢占用别家的鸟窝,有了孩子就把原本鸟窝里的鸟挤出去摔死。
眼里掠过一丝寒芒,容颜的手拢在袖中握紧。
“颜儿,告诉娘,楚家为什么接你去府上?”
容颜神情懵懂:“楚夫人说喜欢我,要我好好陪着相公,一步也不要离开。”
黄氏定定地看着她那张丑陋的脸,指着房间,问:“颜儿,你可记得这屋子?”
容颜抬头看了看,“记得,阿娘以前住在这里。”
她脸上显出一丝不解,接着说:“阿娘是不是带子渊去别的地方住了?”
黄氏看着容颜,目光像毒蛇吐着信子,阴恻恻道:“不是……你娘死了,大冬天的冻死了……就死在我面前!”
容颜愣愣地看着她,喃喃自语:“冻死了,冻死了……”
突然,她朝黄氏冲去,恶狠狠道:“我娘怎么会冻死?”
双手被两个仆役从后面死死拧住,李嬷嬷冷笑着拿起长针往她身上扎,“混账,你敢打主母!”
容颜挣扎着躲避,向她蹬去,“老太婆,你用什么扎我?干娘,老太婆扎我,你帮我把她送官。”
黄氏厉声喝道:“李嬷嬷,你胆子肥了,大小姐也是你能骂的?还有你,谁让你动大小姐的?给大小姐跪下赔罪!”
李嬷嬷和那仆役连忙跪到地上,冲容颜磕头。
容颜过去就是几巴掌甩在那几人脸上,“打死你,叫你们打我,叫你们打我!”
“送大小姐上马车,李嬷嬷,你跟过去,免得她在楚府闯祸。”
李嬷嬷拽着容颜出来,冬梅一掌把她推开,扶住容颜。
容颜哭道:“她说阿娘冻死了。”
冬梅强忍着眼泪,安慰道:“一定是骗你的。”
“对,一定是骗我的!”容颜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之处,眼里都是寒芒。
李嬷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等容颜和冬梅上车后,爬到车辕上。
楚府的车夫一掌把她推下去,喝道:“老太婆,谁许你上来的?”
“我家大小姐不懂事,我怕她去贵府闯祸。”
“滚!”那车夫冷冷看了她一眼,抖动车辔。
*
楚砚礼被秦氏拘着不让出府,闷闷不乐地坐在书房里抄书。
好不容易身体好了,爹娘不让他出府。
书童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公子,容家那个小娘子来了,夫人喊你过去。”
楚砚礼放下毛笔,气呼呼道:“她来干什么?还想嫁给我呢?牛皮糖还甩不掉了?”
书童道:“夫人有头风病,公子,您要是去迟了,她到时头痛起来,您就要头疼了。”
知子莫若母,秦氏是知道拿捏他的。
楚砚礼脸上闪过一丝郁色,走出书房。
秦氏拉着容颜的手,越看越喜欢。
素色长裙衬得身形极美,忽略脸上那道疤痕,五官看着无一不精致,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
下毒之人已经锁定,但幕后指使是谁还没揪出来,楚侍郎说不要打草惊蛇。
多亏有容颜儿子还能活着,于她于侯府,这份恩情没齿难忘。
楚砚礼走进来,冲秦氏毕恭毕敬行了个礼。
“礼儿,快过来见过你颜妹妹。”
楚砚礼觉得自己母亲疯了,“娘,你开什么玩笑?”
“坐下,陪颜儿吃会茶,往后颜儿就是娘的干女儿你的妹妹,你的命是她救的,要是敢怠慢她,就别再叫我娘!”
“娘,你……”楚砚礼坐到秦氏身边,一脸不忿地看着容颜,“你给我娘吃了什么迷魂药?”
容颜花痴地看着他,“相公……哦,不,砚礼哥哥。”
楚砚礼打了个冷战,晃着秦氏的手,“娘,你看她那傻样!我好几个姐姐妹妹,你怎么还收她做干女儿?”
“以后颜儿来了娘不会再叫你。”秦氏说罢,端起一杯茶递给楚砚礼。
容颜看着楚砚礼喝下了那杯茶,嘴角勾起。
很快,楚砚礼睡着了。
秦氏叫书童和丫鬟将楚砚礼扶到床上,把书童叫到一边。
“公子那知道该怎么说吧?你要是说漏嘴,我就把你赶出府去。”
“是,夫人。”
施完针出来,容颜谢绝了秦氏留她用膳的好意,没让楚府的马车送她,对秦氏说隔三日再过来。
主仆二人刚出楚府,一辆马车停在她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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