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在下层区亲眼见证过那些光芒

  星也走上前说道，“布洛妮娅…我们需要你…”
  布洛妮娅眼眸中带着一丝触动，“希儿…还有大家…”
  接着，周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可可利亚足下蔓延的冰晶正在重构。
  她垂落的发丝间流转着星核幽光，女人淡漠的看着这一切，“真是动人的宣言。”
  指尖轻叩冰雕扶手，星核的力量幻化出七百年来历任守护者的虚影——那些被冰霜覆盖的面容，每个都凝固着与此刻相似的绝望。
  “我何尝不曾紧握骑枪彻夜巡防？”
  虚空中浮现出年轻时的可可利亚，她的披风在下层区漏风的棚户间翻卷，“直到发现供暖管道涌出的不是蒸汽...”
  画面陡然扭曲成蜷缩在铁卫怀中的冻僵幼童，“而是子民的眼泪。”
  “比起虚无缥缈的存护…倒不如眼前来的真实…”
  “也许，我还要感谢你们…外来者…迫于你们的压力，我终于直面自己最后的弱点。”
  星核能量骤然暴涨，将大守护者托升至暴风眼中央。
  她的礼服下，那些曾经优雅的褶皱此刻化作尖锐冰刺：“你们歌颂的…”
  “在七百年的永夜里不过是萤虫微光！”
  “选择吧…我的女儿…”
  布洛妮娅的军靴碾碎满地冰棱，齿间溢出的白雾凝成霜刃。
  当她抬眸与悬浮在星核光芒中的可可利亚对视时，过往的记忆重叠——那位会为女儿呵暖冻红指尖的母亲，此刻变成了一个凝萃冰晶的怪物。
  “您说得对...”
  “七百年供暖管道的锈蚀声里，确实浸满了绝望。”
  可可利亚身后的星核幻象开始扭曲…
  “您说人性的深处是愚蠢和畏缩这不假，但您却错过那些在绝境中努力生存的人…”
  “我在下层区亲眼见证过那些光芒…”
  布洛妮娅逆着风暴向前踏步，军装下摆被风撕扯成女孩的飘扬战旗：“所谓存护从不是完美无缺的盾牌...”
  “而是明知裂隙在前，仍愿做第一块坠入深渊的铺路石！”
  “对不起…母亲…”
  “就算这个世界注定会分崩离析，通往结局的路途也该由人类亲手铺就…而不是把命运交给这个祸种！”
  星核核心迸发的风暴骤然凝滞，可可利亚发间垂落的冰晶开始重组。
  她抬手握住的并非冰刃，而是七百年来所有绝望凝结的星核棱剑——那些折射着暴君虚影的切面里，有初代守护者折断的骑枪，亦有下层区冻毙者的最后一口白雾。
  “见证真正的永冬！”棱剑插入冰面的瞬间，地层深处传来远古齿轮咬合的轰鸣。
  造物引擎刺破冰原的机械臂上，每一道锈痕都镌刻着旧世界的哀鸣，液压管喷涌的却不是蒸汽，而是裹挟着金属碎片的暴风雪。
  丹恒的枪尖在乱流中划出青色轨迹：“左臂关节！”
  流明循着枪芒指引腾空而起，双脚却被突然的冰棘缠住。
  星的棒球棍与希儿的镰刃在空中交叠成十字，斩碎的冰晶却在可可利亚操控下重组为棱镜牢笼。
  “本姑娘的箭矢居然在给它抛光？！”
  三月七翻身躲过横扫的机械掌，腰侧已被冰刃划开渗血的裂口。
  就在牢笼即将合拢的刹那，天穹突然被高温灼出猩红裂隙——赤红轨道炮精准贯穿机械臂肘关节，火花四溅带来热浪。
  “是姬子！”三月七兴奋的大喊着…
  姬子的引擎轰鸣撕开暴风雪，星穹列车上的她指尖轻点的面板上，密密麻麻的弹道轨迹正在改写战场法则。
  流明趁机踏着坠落的机械臂突进，每一脚都踏碎翻卷的金属表皮。
  男孩长呼一口气，支援可算来了，不然就要顶不住了。
  “丹恒…我们上！”
  丹恒枪尖划出的青芒突然在空中凝成箭簇状轨迹——星会意地振动棒球棍，共鸣的震颤顺着机械臂传导至流明脚下。
  少年借着腾跃而起，双脚每次点踏都精准落下，那些因姬子炮击裸露的电缆在他身后炸开电花。
  当流明翻身落在控制中枢平台时，星核能量已为可可利亚铸就新的冰晶王座。
  她的脊椎刺出倒生冰棘，礼裙与每根发丝都成为连接星核与可可利亚同步低语的传导器。
  “退后！”希儿的镰刃突然幻化出十二重蝶影，蝴蝶却在触及王座瞬间冻结成冰雕。
  可可利亚仅仅是抬起指尖，整个平台骤然温度再降。
  丹恒的长枪在金属地面犁出三米长的火花带，流明抓住剑柄的手已与冰层黏连。
  星勉强架住劈落的冰刃，任何攻击在这超低温中都脆化。
  她透过暴雪看见可可利亚瞳孔里旋转的星核——那正是七百年前蛊惑守护者的根源。
  冰晶大剑突破音障的尖啸声中，丹恒撕开的衣服内飘出带血冰晶，希儿镰刃插进平台裂隙迸发的火花，流明只觉得自己已经快睁不开眼睛。
  接着可可利亚举起手中的长剑看准机会直直的刺向了星。
  流明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可是无能为力。
  当冰刃距离星的心脏只差一点时，星看见自己漂浮在宇宙之中，周围浮现记忆切面，映照着贝洛伯格，那些沉睡的古老意志正一起注入不远剑柄。
  天火大剑并非虚体，而是七百年众人执念的具象化。
  剑身流淌的火焰纹路里，无数冻僵的手指在剑格处交叠成握柄。
  星走上前去，握住剑柄与“众人”一起拔出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