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传音团建小队

  另一边，奥赫玛。
  流明突然消失的阴影让整个黄金裔的氛围都变得有些不对。
  阿格莱雅凝视着天鹅绒桌布上陈列的残破信物——那柄寒铁剑身的狰狞裂痕，几缕染着暗褐色泽的亚麻布片正随着穿堂风微微颤动。
  水晶灯在她黄绿色的瞳孔里折射出细碎光斑，却照不透眼底氤氲的迷雾。
  而流明家，白厄机械地摩挲着床榻上尚未散尽的气息。
  花香与葡萄香在鼻腔交织成苦涩。
  他猛然攥紧的指节抵住冰冷石墙，骨节与墙体碰撞出沉闷回响：“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我不相信你死了…”
  从现场的出血量看，明明少年恐怕凶多吉少。
  但白厄依旧不愿意承认。
  男孩昔日的笑脸在眼前浮现…
  城外苜蓿丛中，遐蝶跪坐在新垒的土丘前。
  银质怀表链随着擦拭动作在无名未刻字碑面游走，秒针走动声淹没在草叶摩挲的私语里。
  而缇宝和缇安变得和缇宁一样沉默。
  唯有万敌怀中的白桔梗在暮风里簌簌颤抖，最后飘落在碑前。
  此时，流明本人正如同僵尸一般，站在公司电梯前。
  “叮——”
  流明刚按下星际和平公司大厦的电梯按钮，就收到了砂金的消息。
  手机屏幕上浮现出砂金那张让人血压飙升的笑脸，孔雀蓝的耳坠晃得人眼花。
  “早上好，我亲爱的员工。”
  男人打了个响指，“今日任务清单已更新：第一，帮我做个雕像，摆在我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第二，和博识学会签订《宇宙知识共享协议》；第三......”
  “等等！昨天不是说要整理公司财报吗？”
  砂金慢悠悠转着手指戒指，突然切换镜头，面前的屏幕里是流明签合同时的画面。
  那时的流明正一脸傻笑，完全没注意合同背面用纳米字体写着“自愿成为砂金总监私人助理（全天候待机版）。”
  “看这里。”他忽然凑近镜头，金发扫过屏幕，“特别提醒条款第666条：甲方有权根据宇宙和平发展需要调整工作内容。”
  几分钟后…
  “总监，这个角度会把你雕成双下巴......”
  “那就换130度俯视视角。”
  等到结束后，流明手酸的不行。
  然后又去按照砂金的要求，给男人泡咖啡，同时下单了一块草莓蛋糕。
  下午，流明被命令去传音项目组查看进度情况，然后准备到晚间汇报给砂金。
  等流明将最后一份数据归档，公司大屏幕里的砂金仍在他耳畔回响着“效率至上”的训诫。
  砂金简直是魔鬼。
  “流明！你晚上有空么？咱们部门有小团建，要来么？”黄金智械体闪烁的瞳孔贴近防蓝光镜片。
  米奥的合成声线带着程式化热情。
  流明不禁再次叹气。
  还是无机生命好，一看就不会感觉到累。
  接着男孩扯了扯自己凌乱的衣角，摩挲着松垮的领带结，“好啊…等我一下。”
  流明紧急打卡后，便下了班。
  西装外套被男孩拿在手里。
  全息霓虹勾勒出赛博朋克风的酒馆轮廓。
  他跟着米奥来到了酒馆。
  里面的同事，大多数他都脸熟，都是传音项目的组的人。
  “大家！我把流明带来了哦！”
  而周围人也十分热情的拉流明坐下。
  “流明！快来！哈哈哈哈！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们团建哦，欢迎你加入公司！”
  少年有些腼腆的坐在了一旁，偶尔周围人交谈着他会插入几句话。
  这时米奥提议，“不如…我们去唱歌吧…一旁就有KTV。”
  “好啊好啊…”在众人的附和中，大部队来到了隔壁。
  米奥见流明因为和大家不熟悉，因此当起了融合剂。
  “流明…你有会唱的歌曲么？你先来吧…”
  当米奥将麦克风塞进他掌心时，流明突然想起昨夜循环播放的《矮星》——那首在宇宙屠榜一个周的单曲。
  “有…那就点一首最近网络上很火的那首吧。”
  米奥的机械指尖在悬浮光屏上划出淡金轨迹。
  流明拿起麦克风，轻轻的呼了口气，试着音。
  然后下一秒，悠扬的前奏响起，开口即是天籁。
  周围的人包括米奥都呆愣住了。
  当清泉般的声线穿透全息声场。
  米奥的运算核心出现一秒卡顿，仿生皮肤泛起异常电流纹路。
  氛围瞬间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着视频。
  拉帝奥正在翻阅着手机，就见突然有人邀请他进入群聊。
  起初男人并没有在意，他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发现应该是最近那个项目私下拉的小群。
  但是误把上司拉进来这件事，还是挺尴尬的。
  群消息提示音不知第几次响起时，拉帝奥终于再次划开锁屏。
  聊天界面已被二十个连续视频占据封面，每个缩略图里都晃动着砂金新招的那个员工——流明在KTV的侧影。
  指尖悬在“删除聊天记录”选项上半秒，最终鬼使神差的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少年的声线突然刺破书房沉寂。
  拉帝奥手边的咖啡杯泛起细微涟漪，克缇兰星特有的冰海盐气息仿佛顺着声波在空气里具象化。
  一旁的粒子实验模型还在运转，但青年教授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蓦然收紧，骨节泛起青白。
  拉帝奥罕见的怔了几秒。
  像他三年前在克缇兰深海采取实验数据，所听到的海妖吟唱那般。
  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再配合少年的面容。
  可以说是双倍暴击。
  当视频进度条第五次循环到少年仰头露出喉结特写时，下方提示突然弹出警告框。
  【您已被群主移出“传音团建组小队”】
  拉帝奥：？
  接着男人随手把保存的视频发给了砂金，便关掉了手机。
  舒服了。
  【点石成金：？
  点石成金：流明？你也去团建了？
  点石成金：教授，你人呢？
  点石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