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赤焰焚天断江湖

  看着缓缓走近的妖冶赤影，令狐冲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温婉贤淑、如今却妖异绝伦的前师娘，此刻展现出的实力竟比嵩山之战时还要恐怖数倍。
  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心中一片冰凉："这妖妇的速度竟比东方不败还要快上十倍！至少我还能看到东方不败的影子，独孤九剑号称能破尽天下武功，可连她的人影都看不到，又有什么用？"
  他低头看着怀中渐渐冰冷的任盈盈，心如刀绞："盈盈啊盈盈，早知如此，我何必答应你，借大婚之机诛杀妖妇就能为父报仇、为武林除害...如今反倒害了你性命..."
  令狐冲颤抖的指尖轻轻拂过任盈盈苍白如纸的面容，为她理顺散乱的青丝。
  他凝视着这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庞，如今却如同冰雕般失去了生气。那双总是对他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仿佛还在质问这残酷的命运。
  令狐冲缓缓俯身，干裂的嘴唇轻轻贴上她冰冷的脸蛋。这个吻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又似重若千钧——就像当年，他得知这位"婆婆"真实身份时，情难自禁的那个吻。那时她的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如今却再也泛不起一丝血色。
  他缓缓将任盈盈的尸身平放在地，颤抖的手指轻轻抚平她那双犹自圆睁的双目："盈盈，我这就来陪你..."
  宁中则双手抱胸，大红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冷眼旁观着令狐冲的一举一动，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在看一个将死的蝼蚁。
  令狐冲缓缓起身，拾起掉落在地的长剑，剑身上还沾着任盈盈的血。他突然暴起，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剑尖直指宁中则咽喉。
  "白云出岫！"——这是当年宁中则手把手教他的第一式华山剑法。
  宁中则嗤笑一声，身形纹丝未动。
  剑势才起，令狐冲就僵在了原地。他根本没看清宁中则是何时出手的，只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紧握成爪，已经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剑尖，仿佛那手一直就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剑送上去一样。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可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长剑就像焊在了铁砧上，纹丝不动，锋利的剑刃，亦无法擦破那看上去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的一块油皮。
  “不过如此，”宁中则话音刚落，那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精钢打造的剑尖竟如薄冰般碎裂。
  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令狐冲只觉得全身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任盈盈的尸身上，滚做一团。
  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内腑巨痛，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梅庄东南角突然"咻"地升起一枚红色信号弹，紧接着远处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隐约能听见铠甲碰撞与弓弦绷紧的声响。
  令狐冲又吐了一口血，他缓了缓，忍着巨痛，擦掉嘴角的血迹，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妖妇，听见了吗？外面可是有两万精锐大军！"他的笑声中带着疯狂，"任你武功再高，今日也休想活着离开梅庄！"
  宁中则声音冷得像冰："两万蝼蚁罢了，也值得你这般高兴？"她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指甲，“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轰！轰！"震耳欲聋的炮声骤然炸响，实心炮弹将梅庄外围的房舍轰得粉碎，木屑砖碎四溅。
  宁中则轻笑一声："倒是下本钱。"她负手而立，静待大军合围，正是以逸待劳之策。
  喊杀声与惨叫声越来越近，其中夹杂着几声熟悉的女声，令狐马上分辨出来——分明是恒山派师妹的声音。
  他脸色骤变，方证大师不是说官军是来杀宁中则的吗？怎么连他们的人也杀？
  宁中则瞥见令狐冲由喜转惊的神色，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讥讽道："看来这次朝廷布了个大局啊，要把武林人一网打尽，令狐冲啊，与虎谋皮就是这般下场了。"
  原时空中，武林中人再嚣张也不敢杀知府总兵这样的大官，自己显然触碰了朝廷底线，他们这是要借机将武林这个大毒瘤彻底铲除。
  “嗒嗒嗒，”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冲了进来这座院子，正是恒山派的仪琳。
  她僧袍破烂不堪，脸色惨白如纸，满是泪痕的脸上沾满血迹，背上还插着一支羽箭，箭尾的翎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仪琳一进院子，看到满地尸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但当她看到令狐冲时，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
  她踉跄着奔到他身边，扑倒在地："令狐师兄，外面的官兵对我们大开杀戒，师姐们都被射死了...呜呜..."她虚弱地抽泣着，"我爹我娘也被射死了，还有很多人也死了..."
  原来在宁中则大开杀戒时，那场面太过恐怖，根本看不到人，高手们却不断被杀，外围的江湖客本来就是来凑数的，见势不妙纷纷逃窜。
  不戒和尚带着妻女和恒山派的女弟子们一起逃跑，却被埋伏的官军箭射炮轰。
  各势力强者已在院内被宁中则杀光，这些不上不下的武林中人一个都没能逃脱，死伤无数。幸存者又被迫逃回梅庄，仪琳也是在父母拼死保护下才侥幸生还。
  令狐冲惨笑一声，强撑着坐起身来扶住仪琳："仪琳师妹，今日我们怕是都要死在这了。"
  仪琳这才注意到任盈盈的尸身，惊呼一声："任小姐！"然后又惊惧的偷瞄了眼立在院子的宁中则，连忙把头低下。
  令狐冲将任盈盈带着余温的尸身紧紧搂在怀中，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绝望。
  此时官军的喊杀声已近在咫尺。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火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梅庄瞬间陷入火海。熊熊烈焰中，木材爆裂的噼啪声与垂死者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宁中则暗自惋惜，这么好的西湖别院就这样毁了。在她的第一世，这样的湖景豪宅要值多少个亿啊？
  第五轮箭雨铺天盖地而来，彻底覆盖了这个院子。令狐冲望着漫天箭雨，往下一俯，用身体护住任盈盈的尸身，心中默念："盈盈，我来了。"
  仪琳的瞳孔中倒映着熊熊火光，她突然咬紧牙关，猛地扑在令狐冲身上。转瞬间，两人就被射成了刺猬，箭矢穿透身体的闷响和他们的惨哼不绝于耳。火舌很快舔舐上他们的衣衫，将他们化作燃烧的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