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紫衫龙王

  灵蛇岛，古木森然，翠影摇曳间，有鳞片幽光闪烁，却是无数蛇类在蜿蜒游走。
  何雨柱一路行来，想起此处乃东海，海面之上星罗棋布的大小岛屿，又见此岛蛇类众多，怀疑莫不是后世舟山群岛中的蛇岛？
  他背着小昭，一路来到岛中心。几座古朴木屋映入眼帘，何雨柱放下背上木桶，小昭轻盈跳出。
  只是，近乡情怯，她心中却泛起阵阵忐忑，寻何雨柱求安慰：“公子，你说我娘会不会责怪我呀？”
  何雨柱宽慰道：“有我在，不必担忧。再者说，她自己惹下的麻烦，却要你这稚女承担，哪还好意思怪你？”
  屋内的金花婆婆，听闻外面有动静，急忙快步走了出来。
  虽说许久未见，小昭白了那么多，又身着艳丽新衣，妆容精致，身量也高了不少，但金花婆婆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见女儿不在光明顶好好执行任务，却打扮的花枝招展，还领着一个模样古怪的年轻大汉登岛，金花婆婆顿时怒从心起，厉声道：“小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带人上岛！”
  她不由分说，袖中金花突现，疾疾一点金光，直取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反手一记大力金刚掌拍出，势若奔雷的掌力将飞来的金花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道，朝着金花婆婆反击而去。
  金花婆婆瞳孔骤缩，汗毛倒竖，她来不及做出反应，那道裹挟着致命威胁的金光，便已呼啸着擦过她的脸颊，“轰”的一声，打穿了身后的木屋。
  却是何雨柱留了手，并未想取她性命。
  金花所带的凌厉罡风，瞬间划破了金花婆婆脸上的人皮面具。丝丝殷红缓缓流下。
  而此时何雨柱的身影已然欺近，他双手成爪，一掀一撕之间，金花婆婆的假发与人皮面具，便已稳稳落入手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小昭的惊叫传来，何雨柱已然身形一闪，退回了她身边。
  “金花婆婆”已然不复存在，露出真容的黛绮丝披头散发，花容失色，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武林之中，何时冒出了如此厉害的年轻高手？
  自己的武功虽说称不上天下顶尖，可向来以速度见长，身法灵动。然而，今日在这人面前，却如同稚童对上了壮汉，毫无还手之力。
  倘若对方刚才不是只想撕下她的伪装，而是动了杀心，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何雨柱看着黛绮丝的真面目，心中暗自点头。不愧是艳名远播的紫衫龙王，这容貌，当真是倾国倾城，凌乱的发丝和脸上的血花更是添加了一种凄美的感觉。
  也不显老，看上去才二十七八的样子。
  她们母女二人有七分相似，只是黛绮丝身上那种成熟女子独有的韵味，却是稚嫩的小昭暂时无法比拟的。
  “紫衫龙王，这般藏头露尾不嫌累的慌吗？”何雨柱似笑非笑地说道。
  “娘，莫要动手！”小昭急切喊道，“公子并无恶意，有话咱们慢慢说。”
  小昭望着母亲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母亲真容后也就儿时见过，时光悠悠，那模样在她记忆里已渐趋模糊，如今再见，熟悉中满是陌生。
  黛绮丝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抬手轻抚脸上那细微伤口，对手的强大让她心生忌惮，当下握紧手中拐杖，向何雨柱问道：“你是何人？找我所为何事？”
  何雨柱并不作答，却转头对小昭道：“让你娘看看信。”
  下昆仑幽谷之前，何雨柱便将十二枚圣火令与阳顶天的书信装入袋中，交由小昭带着。
  小昭赶忙从背后解下长布袋，掏出书信，递与黛绮丝：“娘，您先看看这信。”
  黛绮丝满心疑惑，展开书信细细读罢。虽已多年，仍令她满心怅然，不禁喃喃自语：“义母，你好糊涂啊！竟害得义父身死，偌大的明教也因此四分五裂，实在是……实在是……成昆那贼子，当真罪该万死！”
  言罢，她猛地抬头，目光直射向何雨柱：“你给我看这信，究竟是何意图？”
  何雨柱平静问道：“信中所言，得圣火令者为新教主，你对此可有异议？”
  黛绮丝闻言，嘴角泛起一抹哂笑：“我早已不是明教中人，此事与我何干？”
  何雨柱步步紧逼：“那你总教圣女的身份呢？认还是不认？”
  黛绮丝脸色一白：“这与你又有何干？”
  何雨柱转而对小昭道：“给她看看令牌。”
  小昭依言从袋中取出圣火令，一字排开。
  黛绮丝见状，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抢步上前，细细查看，待确定是真的圣火令后，结结巴巴道：“你……你如何……会有全部的圣火令？”
  何雨柱面不改色，诓骗她道：“自然是我从波斯取来的。总教的波斯人见我英武不凡，神功盖世，便尊我为教主。听闻我要来中原继任明教教主之位，便托我清理叛徒！”
  黛绮丝一听就知他在骗人，反驳道：“总教自创立以来，除创教教主外，从未有男子担任教主的先例。”
  何雨柱一滞，没想到牛皮吹破了，但他脸皮极厚，若无其事继续胡诌：“万事总有个开头，何必拘泥于这些细节。总之，如今我两边皆是教主。好了，你选吧，你认哪个身份？”
  黛绮丝心中叫苦不迭：我不能不选吗？自己这两个身份，皆是叛教之人，选哪个都是死路一条。
  她定了定神，反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何雨柱知道她绝非轻易便能就范之人 ，此番敲打也已差不多到了火候，道出自己的目的：“如今波斯总教那边，是我说了算。看在小昭有份上，我决定赦免你，你以后无需再这般东躲西藏了。
  我此番前来，一是告知你此事；二来嘛，小昭如今已是我贴身丫鬟，你若无甚要事，便莫要去烦扰她，可听清楚了？”
  这话也不算全骗她，波斯那边他可是连骗带警告的，想来不会再来中原找她了吧。
  黛绮丝听闻此言，不禁一阵恍惚：悬在自己头上这许多年的利刃，竟就这般没了？
  她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圣火令上，这物件做不得假，波斯总教对其重视程度极高，绝无可能被人轻易偷走或者骗去。
  如此看来，或许眼前这人，当真是登上了教主之位，方能将这圣火令随意取出。
  何雨柱瞧着黛绮丝面上神情变幻，便知她已然信了几分，当下又开口道：“你可还想回中原明教，再任那紫衫龙王一职？”
  这女子水下功夫卓绝，日后自己势力若不断壮大，让她统领水军倒不失为一个良策，只是不知她心意如何。
  黛绮丝听闻，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间闪过一丝落寞，叹道：“罢了，我实在无颜面再面对教中诸位老兄弟，还是不回去了。”
  何雨柱微微颔首，她的选择也在意料之中，淡声道：“随你心意便好。”
  言罢，转头看向小昭，柔声道，“小昭，你且与你母亲好好道个别，咱们稍歇片刻便回去。”
  小昭如今寻得了安稳归宿，对母亲的濡沫之情倒也没那般重了，反倒心心念念着早些回去，与姐姐们一起玩耍。
  黛绮丝对这个女儿，感情本就淡薄，对她去往何处，也不甚挂怀。
  如今没了被波斯总教追杀的性命之忧，心头大松，面上对小昭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母女二人相对而坐，轻声聊了起来。交谈间，当黛绮丝知晓眼前之人竟是张无忌时，不禁微微一怔，神色间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倒也没太大过激反应，毕竟也奈何不了人家不是。
  小昭心中牢记何雨柱所言，已然搞定波斯总教，无人再能威胁母亲安危，且这乾坤大挪移乃是明教教主才能修炼的武功，所以乖巧地未曾向母亲提及此事。
  这母女俩多年来聚少离多，关系本就生疏，聊了一会儿，便觉没什么更多的话可说了。
  何雨柱见状，待小昭和母亲告别完毕，便将小昭抱入木桶背起，向着昆仑方向飞驰而去 。
  黛绮丝望着消失的二人，伫立良久，最后还是不放心，轻声自语：“虽然圣火令做不得假，但没有亲眼看过，终是心中不安，离开了这么久，还是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