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少女情怀

  且说何雨柱将杨不悔细细打量。杨不悔被他瞧得娇羞不已，忙以话掩情绪：“无忌哥哥，这些年你究竟去了何处？竟连一丝音信都无。可叫我担足了心思，每日里牵肠挂肚呢。”
  何雨柱闻言，便将二人分别后的种种经历，挑些能说的，避重就轻娓娓道来。
  杨不悔听了，只觉愤恨不已，又心疼她的无忌哥哥差点命丧黄泉，眼眶红红，恰似那枝头被雨打过的桃花。
  她情不自禁，伸手挽住何雨柱的胳膊，将身子轻轻依偎过去：“这些人恁地狡诈，当真该杀千刀的！还好无忌哥哥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但祛除了寒毒，还习得神功，也算是苦尽甘来。 ”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啊啊，都过去了，老天还算待我不薄，如今我已长大成人，又练就这一身绝世武功，这世上再没什么人能威胁于我。”
  话锋一转，他开始卖人情：“不悔妹妹，当年我离开，实是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不愿拖累了你。侥幸没死，想起曾答应过你，只要好了，就来看你。所以出谷报完仇，便马不停蹄地赶来瞧你了。
  见你如今过得不错，我这颗心才算落了地，也算对得起纪姑姑的临终托付了。现在我也算有了些能耐，往后你但凡有个难处，我只要知道，哪怕在天涯海角也定当赶来全力护你周全，可好？”
  杨不悔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而落，哽咽着柔声道：“无忌哥哥，你待我真好！让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这几年在光明顶，杨逍对她自然是疼爱有加，可到底身处这封建礼教森严的世道，又非从小生活在一起，父女之间，总隔着一层难以言说的距离。
  自她在光明顶安顿下来，文武双全的杨逍便悉心教导她习文练武。时光流转，她渐渐褪去了昔日的懵懂青涩。
  随着年岁渐长，杨不悔也想明白了母亲的死与父亲脱不了干系，对父亲始终有隔阂，心头并不畅快。
  闲暇独处时，那脑海中频繁思念的身影，除了母亲，便是无忌哥哥了。
  武学知识的日益增进，让她愈发清楚无忌哥哥所中的寒毒是何等可怖；而人文知识的积累，更是让她对当年那段经历有了更深刻的感悟。
  无忌哥哥不过一介身中寒毒的病弱少年，与她并无血缘之亲，却甘愿带着她这失母幼女，在这混乱不堪、人吃人的世道中，不远万里奔波寻父。这份情义，这份担当，事后想来，更觉其伟大，世上有几人能做到？
  她常常忆起，那个她累了会咬牙背着她艰难前行，冷了便毫不犹豫脱下衣衫给她披上自己却冷的瑟瑟发抖，甚至在面对坏人要吃掉她，要她喝毒酒时，不惜以身相代的无忌哥哥。他身形不算高大伟岸，可在她心中，却如山岳般可靠，谁也无法代替！
  只是这般思念越深，她心中的忧虑便越重，那个比亲兄长还要亲的人，是否早已不在人世了。每每念及此处，她便心如刀绞，潸然泪下。
  当下，朝思暮想的无忌哥哥竟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杨不悔的情绪本就激动难抑。待他一番深情言语落下，她更是感动得不能自已，泪水决堤般汹涌，哭成了个泪人。
  何雨柱见杨不悔哭得这般激烈，心中暗叫一声：“糟糕，此番话说得太过了些，小姑娘不经逗啊。”
  还是要将这小美人逗笑才是，毕竟梨花带雨虽然不错，但那如花笑靥更好看不是。
  他赶忙复制出一方手帕，动作轻柔地替杨不悔拭去腮边泪水，顺着她的话，故意装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莫哭莫哭，你既说要报答我，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让我好好想想……要不以身相许吧，你看如何？”
  杨不悔耳尖微微泛红，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无忌哥哥，若不是你，我也不知死过多少回了，这几辈子怕都是还不清你的恩情。你既想娶我，我自然是千肯万肯的。”
  何雨柱听闻此言，不禁一愣，心中暗忖，这反应似乎不大对啊。按那原有的剧情，这丫头分明是只把张无忌当作兄长一般，不然日后又怎会嫁给殷梨亭呢？照理来说，不是该婉言拒绝才是？
  他却哪里知晓，在原本的时空之中，杨不悔年少之时情窦未开，当真将张无忌视作精神支柱般的兄长。
  张无忌本就是个端方君子，也一直只拿杨不悔当妹妹看待，等他成了明教教主之后，更是忙碌，既要应付教派之间的纷争，又深陷与赵敏、周芷若等人的情感纠葛之中，难以自拔。
  不知不觉间，便疏远了这位青梅竹马，长期面都见不上。
  待杨不悔历经岁月，情窦初开之际，张无忌身边已然没了她的立锥之地。
  她最终选择嫁给殷梨亭，这婚姻背后，藏着少女极为矛盾复杂的心思。
  其一，作为纪晓芙之女，她见殷梨亭因母亲的背叛，多年后依然痛苦万分，那颗少女的柔软之心被深深触动，便想着以自我牺牲来替母赎罪，用这婚姻去填补这份亏欠，但却无关爱情。
  其二，她想借嫁给殷梨亭，成为张无忌的“六师婶”，变成他的长辈。反正自己嫁不成无忌哥哥了，自己的心除了哥哥谁都进不来，那嫁谁不是嫁呢，如此一来这辈子好歹还能和哥哥沾上些关系。
  不然她当时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怎会放着张无忌这般英武不凡的青年绝世高手不选，却偏要选一个能做自己父亲的人？这其中，赌气的成分居多。
  其三，则是为了报复父亲杨逍。她母亲是名门正派的侠女，有着门当户对的未婚夫，本可拥有幸福美满的一生。
  若不是父亲强行要了母亲生了自己，母亲又怎会情孝两难全，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父亲抢了人家的未婚妻，那她就赔上自己的青春去还。她想着，父亲见到自己嫁给殷梨亭，心里必定不是滋味，只当是报应了。
  可如今的杨不悔，哪有这般复杂的心思。听闻无忌哥哥说要娶自己，此刻的她，莫说是嫁给他，便是要为无忌哥哥去死，只怕也是会毫不犹豫，欣然前往。虽说她此时还未真正懂得情为何物，却仍是一口应承了下来。
  何雨柱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大为意外：“不悔啊，我适才见你落泪，不过是想打趣几句，让气氛活络些，绝无半分挟恩图报之意。这婚嫁乃人生大事，非同小可，你切不可因念着往日恩情，就勉强自己做出违心之举。”
  杨不悔亦生怕无忌哥哥误会了自己的心意，急切道：“无忌哥哥，我是真心愿意的！刚刚我稍作犹豫，实是因想到自己年纪尚小，而哥哥你已然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我是生怕自己耽误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