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事与愿违

  “你不喜欢我靠近吗？我们已经标记了，你是我的Omega……”

  “我是你的。”

  顾顷川的心揪痛：“永远都是，只是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不要。”

  钟连硕固执的抱住他：“我要你，阿川，我想要你。”

  这是本能的索取。

  被标记的Alpha会产生强烈的结合热，渴望与Enigma完全结合，这是生物本能。

  顾顷川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

  他想要钟连硕，想得发疯。

  标记完成后，Enigma同样会对自己的Alpha产生强烈的占有欲和结合冲动。

  他知道现在不行，钟连硕还没清醒，这不公平。

  “连硕，不可以。”

  顾顷川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对视：“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阿川……我的阿川……”

  钟连“硕喃喃道，然后又有些疑惑：“不对……你有点不一样……”

  “我怎么了？”顾顷川紧张的问。

  钟连硕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碰鼻尖：“你怎么突然这么有压迫感了……我香香软软的阿川哪去？嘿嘿，你的眼睛，好像有光，好漂亮……”

  他痴迷的看着，然后吻了上去。

  顾顷川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回吻着钟连硕，动作从温柔逐渐变得强势。

  这是充满占有和掌控的吻。

  钟连硕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更加热烈的回应，他的手伸进衣服里，揣摩着顾顷川的腰。

  他的动作笨拙又急切，兴奋又不知所措。

  “连硕，你等等……”

  顾顷川在喘息的间隙试图阻止：“你不清醒，我们不能……”

  “我很清醒。”

  钟连硕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清明：“我知道你是顾顷川，我知道我们在做什么，阿川，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他的语气坚定，让顾顷川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衣物散落一地，钟连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顾顷川笑道：

  “阿川，这…这第一次就这么热情？别这样，还是我在上……”

  顾顷川没理会他的话，低头吻了上去。

  两个身体紧密交缠。

  顾顷川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力量，但Enigma的本能还是让他更加霸道。

  钟连硕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全程都是完全臣服的姿态。

  “阿川……更多……”

  顾顷川再次低头吻住他的唇，吞下所有的声音。

  他们的信息素在房间里交织缠绕，Enigma的信息素完全包裹着Alpha的信息素。

  当一切结束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钟连硕累极了，蜷缩在顾顷川怀里沉沉睡去。

  顾顷川更加睡不着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当然他也不想回头。

  他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手指轻轻描绘他的轮廓。

  钟连硕的皮肤上布满了吻痕和指印……

  “我该怎么办，连硕？”顾顷川低声问。

  现在钟连硕已经被标记，即使知道真相也无法改变什么。

  Enigma对Alpha的标记是不可逆的，除非进行极其危险且成功率极低的手术。

  而且，就算手术成功，被标记过的Alpha也很难再接受其他Enigma或Alpha的标记。

  顾顷川不想再欺骗自己爱的人。

  每一次谎言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刻下伤痕。

  钟连硕对他的好，他很珍惜，也很舍不得让他从指缝流走。

  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新的一天开始了，但他却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缘，一步踏错就会坠入深渊。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必须自己承担后果。

  “阿川……”

  床上的钟连硕发出梦呓，手在空中摸索。

  顾顷川立刻回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我在这里。”他轻声说。

  钟连硕没有醒，但握住他的手后，表情放松下来，又沉沉睡去。

  顾顷川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直到阳光完全照亮房间，直到钟连硕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钟连硕眨了眨眼，似乎还在适应光线和清醒的状态。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早安，阿川。”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但很清晰。

  “早安。”

  顾顷川的心跳加速：“感觉怎么样？”

  钟连硕伸了个懒腰，然后皱起眉：“浑身酸痛……像被车碾过一样。”

  他看向顾顷川，眼神清澈：“我的Omega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顾顷川勉强笑了笑：“对不起，我有点失控。”

  “不用道歉。”

  钟连硕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身上的痕迹。

  他低头看了看，耳尖微微发红：“我喜欢这样，喜欢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但是阿川，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让你在上面，但下次就得换我在上面了，知道吗？”

  哪有Alpha被Omega给……

  钟连硕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偏了！

  他的话像蜜糖又像毒药，让顾顷川既感到幸福又备受煎熬。

  “连硕，我有事要告诉你。”顾顷川终于下定决心。

  钟连硕歪头看着他：“什么事这么严肃？”

  顾顷川深吸一口气：“关于我……关于我的真实身份。”

  钟连硕的表情变得困惑：“你的身份？你不就是顾顷川吗？顾家的小儿子，我的Omega。”

  “我不是Omega。”顾顷川说，声音干涩。

  钟连硕愣住了，然后笑了：“你在开玩笑吗？你不是Omega是什么？难道真的Alpha？怎么可能？”

  “我是Enigma。”顾顷川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钟连硕的表情从困惑到不解，再到逐渐明白后的震惊。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他看向顾顷川的眼睛，他感受着自己后颈的标记，那种奇特的感觉，他回想昨晚的经历，顾顷川表现出的力量和掌控力，根本不是一个Omega该有的。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从未想过、甚至拒绝相信的真相。

  “Enigma……”

  钟连硕喃喃重复这个词。

  顾顷川点头：“是，我分化时被检测为Enigma，但我的家族决定隐瞒这个事实，在这个社会，Enigma太罕见，也太容易引起恐慌，所以我们对外宣称我是Alpha。”

  钟连硕消化着这个信息，他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复杂：

  “所以……你一直骗我？”

  “我没有想骗你。”

  顾顷川急切的想解释，“我想过很多次要告诉你，但我害怕……害怕你知道后会离开，会恐惧，会讨厌我……”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钟连硕有些生气。

  “对不起。”

  顾顷川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标记了你，我混蛋，但是我爱你，连硕，真的，你信我……”

  钟连硕的手下意识的摸向后颈，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他突然激动起来：“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我进行了永久标记？”

  “当时你处于易感期紊乱，如果不标记，你会有危险……”

  顾顷川试图解释，但知道这听起来多么苍白。

  “所以你就替我做了决定？”

  钟连硕的声音提高了：“顾顷川，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要什么？有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被一个Enigma永久标记？”

  “我知道错了。”

  顾顷川低下头：“我太自私，太害怕失去你，但我爱你，连硕，这是真的。”

  钟连硕没有说话。

  他从床上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顾顷川想帮忙，但被避开了。

  “我需要时间思考。”

  钟连硕背对着他说：“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你要去哪里？”顾顷川焦急的问。

  “回家。”

  钟连硕走向门口，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别跟着我。”

  门关上了。

  顾顷川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最终还是失去了钟连硕，以他最害怕的方式。

  窗外的阳光刺眼，但他只觉得寒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