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氪金练兵千日，一波平推之时！

  他的口吻平淡。

  康默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从这支沉默的铁骑身上，嗅到了比黄金和丝绸更让他迷醉的气味。那是权力的气味。

  “是时候让草原，听见新的雷声了。”阿史那·云转身，大步走向峡谷中央最大的营帐。

  康默然和萨尔娜紧随其后。

  营帐内，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矮桌上，上面用木炭勾勒出周围的地形和部落分布。哈丹，这位曾经的铁匠首领，如今掌管着整个部落的军械和后勤，已经等候在此。他的身边，还站着几名从新兵中提拔起来的百夫长，他们的脸上带着被重用的拘谨和兴奋。

  阿史那·云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拿起一根烧过的木棍，直接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黑沙部。”

  帐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黑色的标记上。

  萨尔娜上前一步。“黑沙部？他们有三千名能上马的战士，他们的首领巴图，是草原上有名的悍匪。我们的人虽然多了，但都是新兵。”

  她的担忧很直接。在传统的草原观念里，六千新兵对上三千精锐，胜负难料。

  “他们的时代结束了。”阿史那·云用木棍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粗重的进军路线，“我们的步兵会在这里，组成三个方阵。火枪手在前，刀盾手在后。”

  他看向那几个新任的百夫长。“你们的任务，不是冲锋，是站稳。无论对面冲过来的是什么，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手里的铅弹打出去。一轮，两轮，三轮。直到他们倒在你们面前。”

  百夫长们挺起胸膛，大声回应：“是，汗！”

  阿史那·云的木棍又移向侧翼。“萨尔娜，你带领五百轻骑，在这里待命。当他们的阵型被火枪撕开，你的任务就是包抄他们的后路，不要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跑掉。”

  “我的铁骑呢？”萨尔娜追问。

  “他们？”阿史那·云的木棍点回中央，“他们是锤子。当黑沙部的冲锋停滞在我们的方阵前，就是铁锤砸碎核桃的时候。”

  一套全新的，完全违背草原人作战传统的战术，被他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描述出来。没有复杂的机动，没有勇士的对决，只有钢铁、火药和纪律。

  康默然在一旁听着，他不是军人，但他能听懂这套战术背后的逻辑。那是一种工业化的、不计成本的碾压。他感到一阵从骨髓里升起的寒意，以及同样强烈的亢奋。

  “康默然。”阿史那·云忽然叫到他的名字。

  “在，汗。”

  “我需要你准备好接收新的货物。黑沙部的牛、羊、马，还有他们的人。把消息放出去，就说苍狼部落有上等的奴隶和牲畜出售。价格，比市面上低一成。”

  康默然的眼睛亮了。这是要把一个部落连根拔起，吃干抹净。

  “我马上去办！”

  “黎明出发。”阿史那·云将木棍丢在地图上，做出了最终的宣告。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各自准备。阿史那·云走出营帐，峡谷中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士兵们在检查自己的武器和甲胄，女人们在准备出征携带的干粮和清水。没有战前的鼓动，没有嗜血的呐喊，只有一种机器即将开动前的低沉轰鸣。

  一股信息流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征服者系统：检测到大规模战争动员。威慑值与征服预期大幅提升。】

  【当前积分余额：15,600点。】

  【科技树已更新，可解锁项目：】

  【1. ‘膛线初级加工技术’（需要积分：10,000）- 简介：让每一颗子弹都更精准的找到它的归宿。】

  阿史那·云的意念扫过这两个选项，没有停留。

  火炮太笨重，不适合草原的机动作战。膛线技术虽好，但会极大拖慢现有火枪的生产速度。现在的武器，足够了。对付这个时代的敌人，杀鸡焉用牛刀。

  他关闭了系统界面，将注意力重新投向现实。

  黎明时分，天色青灰。

  峡谷那扇用铁皮加固过的巨大木门，在沉重的绞盘声中缓缓开启。

  最先走出来的是步兵方阵。六千名士兵，排成整齐的纵队，沉默的向前行进。他们的脚步声汇成一股沉闷的洪流，铁甲的摩擦声连绵不绝。这支军队没有旗帜，没有号角，只有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

  紧随其后的是萨尔娜率领的五百轻骑，他们散在步兵方阵的两翼，如同护卫的群狼。

  最后，的面开始轻微的颤动。

  一百名重装铁骑出现在山口。晨光照在他们覆盖全身的甲胄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他们不是在行走，而是在移动的钢铁堡垒。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踩在草原上，仿佛要将这片土地踏碎。

  康默然站在峡谷口的哨塔上，俯瞰着这支军队的全貌。他看到了一股足以改变草原格局的力量，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涌入这个世界。

  大军在峡谷外的平原上完成了集结，没有丝毫的混乱。三个巨大的步兵方阵构成了军队的主体，黑洞洞的枪口斜指向天空。重装铁骑在中央后方列阵，像一柄等待出鞘的重剑。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就在阿史那·云准备下令全速开进的时候，远处的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一个斥候，正拼命的抽打着马背，以最快的速度向本阵冲来。

  斥候冲到阵前，翻身下马的动作因为力竭而显得踉跄。他冲到阿史那·云的马前，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

  “汗！”斥候抬起头，脸上满是困惑与焦急，“黑沙部的营地……是空的！”

  阿史那·云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斥候继续报告：“我们的人搜索了方圆十里，没有发现他们的主力！营地里只剩下一些老弱，所有的战士和牲畜，都……都不见了！根据痕迹判断，他们至少在两天前就向西边迁徙了！”

  准备万全的雷霆一击，却打在了空处。

  萨尔娜催马来到阿史那·云身边。“他们跑了？难道消息泄露了？”

  阿史那·云没有回答。他勒住缰绳，眺望着斥候指向的西方。空旷的草原在晨风中起伏，一无所有。

  精心准备的剧本，在开扬的第一幕，就被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