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子脚下玩碰瓷？我把你们甲都扒了！

  他身后的唐军骑兵没有半分迟疑，两翼的骑士开始催动战马，试图拉开一个更大的包围圈，手中的横刀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是一轮箭雨的屠杀，而是分割包围，用人数和配合的优势，将这三十一骑生生困死在此地。

  哈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手中的弯刀已然出鞘。

  “首领！”

  阿史那·云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从那名唐将举起的手，缓缓移动到他坚毅的面孔上。

  然后，他用一种比那唐将更加不带情绪的音调，下达了属于他的命令。

  “一个不留。”

  四个字，用的是突厥语。

  命令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十座沉默的黑铁山峦动了。

  没有战吼，没有多余的动作。

  十名铁浮屠只是将沉重的骑枪放平，战马沉重地踏出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大地开始轻微的颤动。

  那不是奔马的迅捷，而是一种无法阻挡的碾压。

  十匹披着重甲的战马，连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蹄声整齐划一，汇聚成一股沉闷的雷鸣，朝着唐军的半月阵型中央，直直撞去。

  那唐军军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预想过对方会反抗，会冲锋，但他没预想过这种冲锋方式。

  这不是骑兵，这是怪物。

  “放箭！”他厉声大吼。

  弓弦的嗡声连成一片，三十支羽箭脱弦而出，划出短促的弧线，精准地射向那道移动的铁墙。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爆开。

  大部分箭矢在接触到那厚重甲胄的瞬间，就被弹开，无力的坠落在地。少数几支力道强劲的，也只是在黑色的甲片上擦出一溜火星，箭头当扬崩碎。

  无效。

  所有的攻击，全部无效。

  这一个照面的结果，让所有唐军士兵的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而铁浮屠的冲锋，没有丝毫凝滞。

  他们已经加速到了极致。

  轰！

  最前方的两名铁浮屠，如同两枚攻城锤，狠狠砸进了唐军的阵列。

  最先接触的唐军骑兵，连人带马，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倒飞出去。战马的悲鸣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在一起，那名骑兵在半空中就喷出一口血雾，身体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形状。

  唐军军官引以为傲的半月阵，在接触的刹那，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名唐兵挥舞横刀，奋力劈砍在一名铁浮屠的肩甲上，刀刃与甲片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而那名铁浮屠看都未看他，平举的骑枪顺着冲锋的惯性，从他的胸甲处一穿而过。

  枪尖透体而出，将他整个人都顶离了马鞍。

  鲜血顺着枪杆流下。

  铁浮屠甚至没有减速，顶着这具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这已经不是战斗，是屠戮。

  哈丹和他率领的二十名长戟兵此刻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们没有去冲击阵型，而是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狼，从侧翼包抄上去，精准的截杀那些被铁浮屠冲散、试图重新集结的唐军散兵。

  一名唐兵刚刚勒转马头，一杆长戟就从刁钻的角度刺来，直接洞穿了他战马的脖颈。战马轰然倒地，将他压在身下。

  还不等他挣扎，第二杆长戟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配合默契，杀戮高效。

  那名唐军军官目眦欲裂，他想重整队形，可他的命令已经淹没在惨叫和混乱之中。他的士兵们不是不勇敢，但他们面对的，是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敌人。

  刀砍不进，箭射不穿。

  每一次碰撞，都是己方的人仰马翻。

  恐惧，正在飞速蔓延。

  军官一咬牙，调转马头，目标不再是那些普通的骑兵，而是直指阵列最前方，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动手的、发号施令的男人。

  擒贼先擒王。

  “贼首受死！”

  他怒吼着，催动坐下最精良的战马，手中长槊化作一道毒龙，直刺阿史那·云的胸膛。

  这是他身为军人，最后的决死一击。

  阿史那·云静静的看着他冲来。

  就在长槊即将及体的刹那，他动了。

  他没有拔刀，只是侧身，探手，一把抓住了那根疾刺而来的槊杆。

  军官只觉得自己的长槊仿佛刺入了一块铁板，再也无法寸进。

  他想抽回，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将他的兵器牢牢锁住。

  阿史那·云的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向侧后方发力一拽。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

  那名军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从马背上硬生生拖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身上的明光铠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阿史那·云松开槊杆，驱马向前，低头俯瞰着这个狼狈的敌人。

  战斗已经结束了。

  三十名唐军骑兵，此刻还能喘气的，只剩下不到五人，而且个个带伤，被长戟兵们用兵器指着，再无反抗之力。

  遍地都是残缺的尸体和垂死的战马。

  浓郁的血气弥漫在空气里。

  那名军官挣扎着抬起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的头盔已经歪向一边，发髻散乱，脸上混着血污与尘土。

  “我……是大唐的军人。”他断断续续地说，“要杀便杀。”

  阿史那·云没有回应他的话。

  他只是用马鞭，指了指这名军官。

  “绑起来。”

  哈丹上前，用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

  阿史那·云的意识之中，一行文字无声地浮现。

  【一扬不对等的屠戮，你向大唐的边军展示了何为恐惧】

  【任务评价：优秀。你用敌人的鲜血宣告了你的力量】

  【任务奖励：积分3500】

  【当前总积分：12572】

  阿史那·云关闭了界面，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战利品上。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名被俘的军官面前，亲手摘下了他那顶制作精良的头盔，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看向那些或死或伤的唐军士兵。

  他们的甲胄，他们的横刀，他们的弓弩。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标。

  哈丹不解的看着首领的动作。

  “首领，这些唐人的东西……”

  阿史那·云没有解释，他举起那顶唐军头盔，环视自己的部下，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感到费解的命令。

  “扒了他们的甲。”

  “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