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周景衍与向父交锋
作者:兔兔秃秃啦
自那辆车辆驶出大院的那一刻起,关于向屿川受伤入院的消息,便迅速递送到了该知道的人耳中。
在向屿川被送入病房、沈瑶也处理完伤口转入观察室后不久,医院便迎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向君齐。
他步履沉稳,面色沉凝,身后跟着几位显然是秘书或警卫员的精干人员,以及一位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
“向伯父。” 周景衍早已在走廊等候,见到来人,上前几步,微微颔首致意。
他态度谦和,礼节周全,既不失晚辈的恭谨,也保持着新科集团继承人的从容气度。
“景衍,辛苦了。”
向君齐对周景衍点了点头,目光已越过他,投向紧闭的病房门,眉头不自觉地深深蹙起。
“屿川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周景衍引着他们走向病房,一边简洁地转述了医生的诊断:
“他主要是高烧引发晕厥,身上有些挫伤,正在输液降温。医生说休息观察就好,向伯父不用过于担心。”
说话间,几人已进入病房。
向屿川躺在病床上,因为药物作用仍在昏睡,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
向君齐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儿子的脸色,又听了主任更详细的汇报,得知确实没有生命危险,紧皱的眉头才略微舒展。
可就在下一秒,他视线无意间落在向屿川左臂。
那截被纱布层层裹覆的小臂,让向君齐的呼吸骤然一停。
方才稍展的眉峰猛地再度锁死,瞳孔急剧收缩。
向屿川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重的外伤。
他转过头,再看向周景衍时,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如刀,声音也沉了下去:
“景衍,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屿川他怎么会弄成这样?还有他胳膊上这……”
他没有说完,但目光再次扫过那被包扎的地方,意思不言而喻。
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关于今天意外,以及这个伤口的解释。
周景衍沉默地注视着向君齐山雨欲来的神情。
他是知道向屿川在家中是如何被疼爱的。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说句实话,周景衍曾不止一次暗自羡慕过向屿川。
向伯父此刻的愤怒,恐怕不仅仅是针对今天的意外,更是针对儿子的伤口,以及他们作为家人的失察。
而这股源自慈父的怒火,极有可能在搞不清状况时,迁怒到当时在场的且与向屿川有过节的瑶瑶身上。
他绝不能让沈瑶承受这无妄之灾。
从前,他是为了保护她,才决意将她纳入羽翼之下。
可到了这一刻,周景衍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不能离开他身边。
一旦离开,风雨便总会寻踪而至,伤及于她。
这份认知压在心头,让他对方允辞和向屿川,又多了几分无声的不满。
周景衍脸上已适时挂起温柔而略带歉意的笑容,声音沉稳清晰:
“向伯父,今天确实是意外。屿川是来新科谈合作的,当时正发着高烧,状态不好。我妹妹也在公司,她与屿川是旧识,见了面就聊了几句。”
“没想到屿川起身时忽然晕眩,在楼梯口踏空了。我妹妹离得近,下意识想拉他一把,结果受了点惊吓和擦碰,幸好伤得不重。”
他将沈瑶自然融入“我妹妹”的身份里,将她从“前女友”的旧关系中轻轻托出,放回“周家人”的庇护之下。
一个试图帮忙、反被牵连的善良角色,就此无声成形。
话音清晰,不疾不徐。
他知道,只要沈瑶还站在“周景衍妹妹”这个身份里,向君齐即便心有不豫,也不会轻易动她。
“至于手臂上那道伤……”
周景衍的目光也落向那截裹着纱布的手臂。
“屿川当时烧得厉害,意识不清。人在极度不适时,有时会做出一些无意识的行为。或许是为了保持清醒,又或是高烧引起的短暂紊乱。具体如何,恐怕得等他醒来再问了。”
他很少说谎,此刻言辞间却并无犹疑。话音落下,神情依旧平稳。
向君齐沉默地听着,目光在儿子苍白的脸、臂上刺目的包扎与周景衍坦荡从容的面容之间反复移动。
这番说辞逻辑清晰,情理皆通,将一场可能的冲突轻轻抹淡,归为意外与病中失态。
更重要的是,周景衍已明确将那个女孩划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而她也确实为此受了伤。
即便向君齐心中仍有疑虑,面对这样的叙述与立场,也不便再就今日之事深究或迁怒了。
向君齐再次看向周景衍,眼神复杂,声音也缓和了许多,带着真诚的谢意:
“原来如此。今天,多亏有你在,景衍。也代我向你妹妹道个歉,让她受惊了。”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问,目光带着审视:“不过,倒是没听说,周家什么时候多了位妹妹?”
周景衍迎着他的目光,唇边笑意未减,眼底是一片温然而坦荡的清明,语气也放得轻缓亲近:
“是缘分。我很珍惜这个妹妹,家里也都很喜欢她。”
话说得轻,意思却深。
向君齐是何等人,自然听懂了这话里的未尽之意。周景衍不愿多谈,他也不会不识趣地追问。
周、向两家虽同处顶层,实则领域有别,交往向来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今日周景衍处事周全,既保全了彼此颜面,也给出了体面的台阶。
面对一个行事沉稳、品行端正的晚辈,又是自己儿子的合作方,向君齐也顺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向屿川是半夜醒来的。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沙哑的喉咙里挤出的第一句话是:
“沈瑶呢?她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守在病床边的向君齐,原本见儿子苏醒,紧绷的心弦刚松,听到这脱口而出的名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以为儿子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惊动到这般地步,结果醒来第一件事,竟是追问前女友的安危。
商场上的长进倒是肉眼可见,可这情场上,怎么还是这副没出息的德行?
向君齐按了按额角,没直接回答:“你这么着急她?还喜欢她?”
向屿川神色未动,只淡淡道:“不喜欢。她救了我,我该问一句。”
向君齐不置可否,只平声道:“她不适合你。谈恋爱随你,但妻子必须门当户对。”
看来周景衍口中那个“妹妹”,十有八九就是沈瑶了。
“人没事,”向君齐语气平常,“额上缝了几针,轻微脑震荡,在隔壁观察。”
他说完便起身:“既然醒了,烧也退了,就别占着床位。回家,有话回家说。”
向君齐没给儿子反驳的机会,径直唤来随行医生与保镖,将人半扶半带地送上了车。
一路无话,直到驶回向家。
屏退旁人后,向君齐的目光落在向屿川缠着绷带的左臂上:
“手臂上这道伤,到底怎么弄的?别跟我说是不小心。”
那创口,他一看便知绝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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