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妈是神明6

  震惊了短暂的十分钟后。
  方屿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发虚询问：
  “妈妈，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妈妈其实也没什么别的爱好，中奖之后就喜欢给别人的梦想投资。”
  方珺说着说着，从沙发旁边的茶几下方柜子里拿出一本一指厚的本子：
  “目前也就是这些项目。”
  方屿白看着厚厚一叠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挺，挺好的。”
  突然觉得他刚刚创作的歌受到网友们欢迎的这件事，和妈妈做的事情相比有点说不出口了。
  对比之下，感觉他性格太过浮躁，为一点小事就一惊一乍的。
  妈妈默默做了这么多事情，情绪都没有失控过，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方珺收好资料本，突然对方屿白说：
  “今天直播间的歌很好听，完整版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屿白，你真厉害。”
  方屿白听到妈妈的夸赞，飘远的思绪瞬间收回。
  他抬眸看向妈妈，放在膝盖的手指微微紧握，心里流过一股暖意，低声说：
  “嗯，谢谢。”
  “既然这样，你要不要签约妈妈的娱乐公司当歌手？”
  方屿白：“妈妈有投资娱乐公司吗？”
  “有啊。”
  方珺挑了挑眉：“我的儿子唱歌这么厉害，这是绝对不会亏的投资呀，我怎么可能不投资呢？”
  方屿白嘴角再也压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眉眼都是笑意：
  “好，我要给妈妈赚钱！”
  *
  和方屿白谈完心后，方珺回到她的房间。
  她从房间一个抽屉中，拿出另外一本调查资料。
  翻开第一页，资料的右上角是一张年轻女生的照片。
  女生有着厚重的刘海，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对镜头羞涩地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就算刘海和眼镜遮住了女生大半的样貌，也能从这短短的一寸照片中，感受到女生身上的活力和青春。
  一寸照片下方夹着她的近照。
  这是别人视角下拍的照片。
  女生依旧是厚刘海和黑框眼镜，身上没有了青春活跃的感觉，只剩下麻木与疲惫。
  照片上的她正在动作熟练地挑出损坏的水果。
  陈嘉欣，19岁。
  曾经华国的高中奥数竞赛第一名，破格入围国家的强基计划，提前加入了中科大学特招班，在参加IMO（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前，突然失去了数理逻辑能力。
  情况严重得让她连一道普通的竞赛题目都无法完成。
  她身边的家长和老师们都以为她只是赛前压力过大才导致这种情况出现。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后连最简单的乘法运算都出错。
  别说参加竞赛，连好好读书毕业都成了问题。
  在尝试多种方法都没有改善后，精神和心理状态失衡的陈嘉欣只能选择休学回家。
  现在的陈嘉欣在水果批发市场里她爸妈的铺位工作帮忙。
  这是王楚炎第三个目标，他掠夺了陈嘉欣的数理逻辑天赋。
  只是为了向网友们证明女生在数学上永远没办法超过男生。
  他说陈嘉欣的优秀成绩都是背后有人捧出来的，一到大赛就会原形毕露。
  陈嘉欣失去天赋，没办法参加比赛。
  不懂其中原因的网友们只看到结局，都在夸王楚炎的神预言，说他看人真准。
  陈嘉欣的天才坠落，为王楚炎吸引了上百万的粉丝。
  从她身上掠夺而来的天赋，这件事过后也被他置之高阁。
  方珺用手指摸了摸一寸照片上，那个笑容羞涩的女生。
  手指上古朴的戒指泛着冷光。
  －
  “陈嘉欣，你把那箱苹果收起来，都烂掉了。”
  “好。”
  “嘉欣，今年水蜜桃批发价多少？”
  “11一公斤。”
  “这么贵？给我来十公斤。”
  “好，等着。”
  陈嘉欣直起酸涩的腰，拿出计算器算好价格，然后给客户装好水果。
  忙碌到批发市场关门，她和爸妈清理干净纸箱和杂物后，像往常一样吃着家常饭。
  吃完饭洗完澡，陈嘉欣坐在安静的房间里擦拭半干的头发。
  无意中看到角落处掉落的一本书。
  她上前拿起来，看到了记忆深处的数字。
  默默看了一会，拉开房间内一个抽屉，随手将曾经的练习本放下，练习本压住抽屉里的金牌。
  头发吹干后，她关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安静的房间不停传来翻来覆去，衣服摩挲的声音。
  最后灯被打开，陈嘉欣拉开抽屉拿出练习本，坐在桌前。
  她拿起笔想要书写，却定格在半空中，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
  房间的灯熄灭了，只剩下一声苦涩的叹息。
  陈嘉欣重新躺下时，整个身体旋转。
  从躺下变成了站立？
  从她的房间变成了一处空旷看不到尽头的荒芜空间？
  而她的面前有一块高大的石碑。
  陈嘉欣脑袋快要冒出实体化的问号？
  石碑上明明是不认识的文字，她却能够看懂。
  陈嘉欣默念石碑上的文字：
  “念吾之名，心想皆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