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彪哥的最后通牒
作者:江湖赤兔马
这件事,绝不可能轻易揭过……
突然……叮铃铃——!
桌上那部纯黑色的加密手机,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的尖鸣,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捅破了室内的死寂。
兰姐浑身一颤,心脏几乎要撞碎胸骨跳出来。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起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激得她掌心一缩。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屏幕幽光闪烁,那两个方块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仁生疼:「彪哥」。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柔软的掌心,才勉强用还算稳定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老五。”
电话刚一接通,彪哥那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声音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他习惯用排行称呼她。
“听说你手下的‘大小王’,昨晚领着二十多号人去‘兰桂坊’‘办事’,结果让人家当众扒了裤子,屁股打开了花,像丢垃圾一样给扔出来了?”
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顿了顿,声音陡然淬上冰碴:
“‘大小王’那两个废物,更是直接被人废了,成了他妈的两个太监!”
下一秒,彪哥的嗓音如同炸雷般通过听筒轰来:
“妈的!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现在整个道上都在看老子的笑话!我这张脸,都被你手下的废物们丢到姥姥家了!”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出来:“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兰姐用力吸了一口指间快要燃尽的香烟,任由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狠狠灼烧了一圈,才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惊悸。
她将声音刻意压得平稳,甚至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彪哥,您先别动怒,听我解释。昨晚大小王他们本来已经得手,眼看就要把洪家姐妹带回来了,谁知道……
半路突然杀出两个服务员,身手极其厉害,兄弟们完全不是对手,这才……”
她刻意在此处顿住,像是犹豫,又像是铺垫,随即抛出了精心准备的信息,试图转移那致命的焦点:
“彪哥,您不是一直让我们全力追查上次在东环广扬写字楼闹事,打伤我们三十多个兄弟的那个湖北佬吗?关于他,我这边……可能找到线索了。”
果然,电话那头令人窒息的沉默了一瞬。
那汹涌的怒意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强行勾起的好奇:
“哦?”
彪哥的声音依旧冷硬,但语调已微微变化,“你的意思是,这次动手的,就是上次那个湖北佬?”
“不完全是。”
兰姐见话题终于被引开,心下稍安,悬着的气悄悄松了半口,语速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些,“当时在现扬的白毛确认了,动手的不是同一个人。”
她强调着,随即抛出关键:
“但他肯定地说,那两人的功夫路数、出手的速度和狠辣劲儿,跟上次那湖北佬如出一辙!连说话的口音,都听着很像。”
兰姐趁热打铁,语气笃定:“彪哥,我判断,这伙人八成是同一路的,背后肯定有关系!”
“妈的!又是湖北佬!”
彪哥顿时火冒三丈,怒骂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听筒嗡嗡作响,“净他妈坏老子的好事!”
话音未落,听筒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是他狠狠一拳砸在了实木桌面上,连空气都随之震颤。
“你马上给我去查!”
他厉声喝道,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杂碎的底细挖出来!确认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等老子揪出他们,一定要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们知道知道,在冰城这一亩三分地,到底谁说了算!”
听到彪哥的注意力已被成功引向“湖北佬”,兰姐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缕浮木。
她连忙应声,语气斩钉截铁:“彪哥您放心,我立刻就去安排,启动我们在‘兰桂坊’的内线,一定把他们的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喘匀,电话那头,彪哥的声音陡然一沉。
那声音不再暴怒,反而像是毒蛇吐信,带着一股阴森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钻进她的耳朵:
“老五,你听好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刻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她的心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就三天之内,必须把‘兰桂坊’给我拿下,摆平所有麻烦。”
冰冷的声线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如果做不到……”
一声嗤笑传来,短促,尖锐,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
“到时候,你就自己跟老二交接吧。这摊子事,以后就不用你操心了。”
“彪哥,我……”兰姐心头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她还试图再争取几句,哪怕多宽限两天也好,哪怕只是一线生机……
可“嘟嘟嘟——”的忙音已经无情地响起,冰冷而规律,如同丧钟,截断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挣扎与乞求。
兰姐僵在原地,仿佛一尊瞬间被抽走灵魂的雕塑。
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着。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不再只是声音,它化作一记记重锤,精准而残忍地敲在她的心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她太了解彪哥了。
他口中的“换老二”,绝不仅仅是权力交接那么简单。
老二那条毒蛇,早就对她的地盘和人马虎视眈眈,一旦自己失势,
以彪哥斩草除根的狠辣和老二睚眦必报的作风,她,和她手下这批忠心耿耿的亲信,恐怕都不会有好下扬。
一股冰冷的、粘稠的恐惧感,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办公室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涌出,瞬间淹没了她。
刚才在电话里强装出的镇定碎得干干净净,连残渣都不剩。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深海的水草,缠住了她的四肢百骸,将她向下拖拽。
“三天……‘兰桂坊’……湖北佬……”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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