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鬼哥”的势力被铲除

  郑毅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快递哥”想起捕食前的猎豹。

  年轻警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照片，一张张摊开在桌面上：省城七个区的监控截图、银行流水、通讯记录...每张照片上都用红笔圈着不同的人影。

  “为了这一天，我们等了三年。”

  郑毅的指尖点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是“鬼哥”模糊的侧影，“明天太阳升起前，他在省城的所有关系网……”手指猛地收紧，将照片攥成一团，“都会像这样灰飞烟灭。”

  “快递哥”盯着那个扭曲的纸团，呼吸渐渐平稳。

  审讯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选择。

  “我...我只在车里指路。”他哑着嗓子讨价还价，“绝对不能让人看见我……”

  郑毅站起身，阴影完全笼罩了瑟瑟发抖的囚犯。

  “放心。我们会帮你保密的。”

  他敲了敲单向玻璃，随着玻璃另一侧人影晃动，“快递哥”这才惊觉，原来自己从被捕那刻起，就已经是警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审讯室的灯光熄灭时，江城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正方形LED屏正亮如白昼。

  王局长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凝结的雾气——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次看时间。

  “十八个点位，四百多号人。”

  他沙哑的声音在作战会议室炸开，激光笔的红点在全省地图上织出一张猩红的网，“五一假期就是我们的最佳窗口期。”

  笔尖重重戳在省城中心，惊飞了窗外梧桐树上的夜枭。

  凌晨四点整，特警队的黑色作战靴在停车场整齐划一地跺响。

  十八支突击小组像精密咬合的齿轮，分别领取封存的档案袋——每个袋子里装着目标建筑的结构图、嫌疑人照片，以及印着"绝密"的行动编号。

  "记住，5月2日清晨6点整。"

  王局长站在台阶上，身后飘扬的警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要这些窝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他做了个推倒的手势，“同时倒下。”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省城天际线时，一场代号“拂晓”的收网行动已然展开。

  便衣民警假扮成送早餐的小贩，用豆浆桶掩护着破门锤；

  特警的狙击步枪在对面楼顶闪着幽光；

  最偏远的3号窝点外，甚至有民警伪装成扫墓的家属，捧着花篮遮挡执法记录仪。

  6点08分，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控制"。

  在城东物流园，警察从改装集装箱里救出二十多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她们手腕上的编号墨迹还未干透；

  城南废旧工厂的地下室，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货物"的流向与价格；

  而最豪华的7号会所里，香槟还没喝完，冰桶旁散落着来不及销毁的SD卡。

  正午时分，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开始滚动统计数据：抓获嫌疑人427名，解救妇女218人，缴获现金堆满了三张办公桌。

  但王局长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在重点监控名单上，“鬼哥”、“龙哥”和“林秘书”的名字依然亮着刺眼的红灯。

  “发通缉令。”

  局长抓起泡烂的方便面纸桶砸进垃圾桶，“把这三个人的脸，贴满全省每一个电线杆。”

  五一假期的海南，阳光炽烈，海风微醺。

  “鬼哥”搂着情人的腰，躺在私人沙滩的遮阳伞下，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他眯着眼，看着蔚蓝的海面，心想这些年刀尖舔血的日子，总算换来了今天的逍遥快活。

  然而，命运的转折往往就在最松懈的时刻降临。

  假期快结束了，“鬼哥”懒洋洋地摸出手机，准备安排接下来的生意。

  可当他拨通“快递哥”的电话时，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皱了皱眉，又拨给林秘书——同样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怎么回事？”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拨通了几个核心联络点的负责人，可无论是“张麻子”，还是其他几个心腹，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鬼哥”的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猛地站起身，沙滩椅被他的动作带翻，情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询问，就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得噤声。

  “出事了……”他喃喃道，立刻拨通了自己在警方的“关系”，试图打探消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鬼哥”心上：

  “老鬼，你完了！省城所有的网点都被端了，四百多号人被抓，账本、现金、账户全被查封！你和龙哥、林秘书现在已经被全省通缉，警方正在全力搜捕你们！”

  “鬼哥”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机几乎要滑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到底是谁出卖了我？”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成了警方的头号目标，再贸然行动只会自投罗网。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定——

  “走，立刻离开海南！”他一把拽起情人，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随后，他狠狠掰断了自己的手机卡，扔进了汹涌的海浪中。

  现在，他只能躲起来，等待风声过去。

  五一假期的华腾园小区。

  晋升和林婉清像两个与世隔绝的幽灵，蜷缩在这间不足六十平米的房子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单调的生活——吃饭、发呆、看电视剧。

  电视里播放着狗血的都市爱情剧，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而林婉清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着泡面，眼神空洞。

  晋升坐在她旁边，看似专注地盯着屏幕，可他的思绪早已飘远。

  5月7号，凌晨一点。

  晋升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阳台上，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不记名电话卡，指尖微微发抖地塞进手机。

  “嘟——嘟——”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郑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晋升，事情非常顺利，‘鬼哥’的势力已经全部被铲除了！”

  晋升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死死攥紧手机，声音压得极低：“太好了，不过，林婉清……你准备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