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意外收获

  晋升用双节棍勒住他的脖颈，两人一前一后挪出地下室。

  重返咖啡馆大厅时，月光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满地狼藉间投下道道惨白。

  晋升将高个子死死按在椅子上，用那根救命的草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又从吧台扯了块抹布塞进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晋升才扶着墙喘息。他踉跄着走向冰箱，颤抖着拧开矿泉水瓶盖。

  清凉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他连灌三瓶，才感觉几乎燃烧的内脏渐渐平息。

  接着他在厨房翻出几个干硬面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食物下肚，虚浮的脚步终于有了些力气。

  回到大厅，他啪地打开吊灯。骤然亮起的光线让高个子惊恐地眯起眼睛。

  晋升拖过椅子坐在他对面，双节棍"咚"地敲在桌面上：“说。”

  高个子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开始交代。

  晋升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随着供述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家咖啡馆是由一个叫‘鬼哥’的人控制。

  但"鬼哥"本人并不在本地，这里由绰号‘大聪明’的心腹全权负责。

  那十几个打手昼伏夜出，专门在娱乐扬所物色年轻女孩，用各种手段将人骗到咖啡馆，再通过包间的翻板机关送进地下室。

  “前几天的两个女孩呢？”晋升的声音冷得像冰。

  “转、转移了......”高个子瑟缩着，“就、就在你被困的第三天......”

  晋升的拳头猛地攥紧。如果他没有中计被困，如果他能早几天脱身......

  “还、还有件事...”

  高个子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急切的讨好，“另一间密室...就在最里面...还关着个男人，没来得及转移...”

  晋升瞳孔一缩，抵在他腰间的双节棍加重了力道：“带路。”

  “就、就是这里...”随着机括转动的沉闷声响，一道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积郁已久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晋升举高手电，在密室角落，一个身影蜷缩在干草堆上，一动不动。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轻轻扶起那人的肩膀。

  手电光掠过对方胡子拉碴的脸庞时，晋升的手猛地一颤。

  “郑毅？！”

  这张苍白脱形的脸，分明就是那个刑警郑毅！只是此刻他双眼紧闭，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水...快拿水来！”晋升吼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郑毅扶到墙边靠坐，接过高个子递来的矿泉水，一点点润湿那干裂的嘴唇。

  清水滑入口中，郑毅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郑毅？醒醒！”

  晋升轻拍着他的脸，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又喂了几口水后，郑毅的眼皮终于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晋...升？”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费力地扯出一个弧度，“没想到...是你...”

  晋升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他示意高个子将人背起，三人踉跄着回到大厅。

  让郑毅在椅子上坐稳后，晋升又找来面包，掰成小块递过去。

  郑毅艰难地吞咽着，每吃一口都要喘口气，但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我盯这家咖啡馆...快一个月了。”他断断续续地解释。

  他苦笑着摇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十分吃力：

  “没想到...行踪早就暴露了。那个‘大聪明’...演技真好...把我骗进包间...”

  “撑住，郑毅。”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力量，“我们闯出来了。”

  郑毅借着他的力道站稳，第一句话就带着职业本能：“我手机没电了，快，找电话！必须马上上报！”声音虽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两人互相搀扶着挪到收银台。

  郑毅一把抓起老式座机，手指因虚弱而微颤，却精准地按下了快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汇报时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分量：

  “红运咖啡馆，现扬控制。发现囚禁密室及重要证据。要求便衣潜入，秘密布控，重复，绝不能打草惊蛇！”

  次日清晨，当‘大聪明’揉着惺忪睡眼，像往常一样打着哈欠，漫不经心地用钥匙捅开咖啡馆的门锁时，迎接他的是数道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埋伏在角落的干警如猎豹扑食，瞬间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脸上慵懒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

  与此同时，另一支行动队已在高个子指引下，精准包围了那座隐匿的农家小院。

  破门而入时，里面十几名打手还沉浸在睡梦中，便被全副武装的警察一举成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灿烂的朝阳终于挣脱地平线，万道金光透过咖啡馆沾着指纹的玻璃窗，驱散了盘踞在此的阴霾与黑暗。

  晋升站在门口，看着“大聪明”和他那一众手下被依次押上警车。

  那些人昨日还气焰嚣张，此刻却只剩下面如死灰的颓败。

  郑毅走到他身边，尽管脸色依旧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里已重新燃起刑警特有的锐利神采。

  他再次重重拍了拍晋升的肩膀，这一次，力道里满是感慨与认可：

  “老弟，这回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要不是你，我这条命，真就交待在这鬼地方了。”

  晋升转过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算是回应了这份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他的眼神深处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磐石般的冷硬与坚定：

  “这只是掀开了黑幕的一角，郑警官。陈家三兄弟的主犯还没落网，诗诗……至今音讯全无。”

  郑毅闻言，脸上最后一丝劫后余生的松弛也瞬间敛去。

  他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放心，这条线，既然抓住了头，就绝不会让它断！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顺着藤蔓，把他们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