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疯狗出笼！雷雨夜的鬼影

  深夜。

  暴雨如鞭，疯了似地抽打着这座孤岛般的建筑。

  “轰隆——！”

  惊雷落地，变电箱炸出一团刺眼火花。

  灯光闪烁两下，彻底断气。黑暗如潮水涌来，只有应急通道那幽绿的指示灯，一跳，一跳。

  重症区最深处，禁闭室。

  铁链拖在水泥地上，声音渗人。

  “吃……吃饺子……过年了……”

  墙角缩着一团黑影。

  顾景深手里攥着一只死老鼠，正往嘴里塞。

  “咔嚓。”

  骨头嚼碎的脆响，混着血水溢出的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护工打着手电路过，光柱晃了一下。他不屑地啐了一口痰。

  “真是疯没边了，生吃那玩意儿？这就是当年的顾总？啧，活得连狗都不如。”

  见顾景深吃得专心，护工放松了警惕。

  钥匙转动。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那个正在嚼老鼠的“疯子”，动作突然停了。

  顾景深抬眼。

  借着窗外划破夜空的闪电，护工对上了一双眼睛。

  哪里还有浑浊？那分明是野兽扑食前，极度清醒、极度嗜血的兴奋。

  “你……”

  惊呼卡在喉咙。

  顾景深扑了上来。

  他舌头顶出一块藏了许久的硬塑料——那是一截磨了三个月的牙刷柄，比刀还利。

  “噗嗤！”

  利器扎进大动脉。

  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护工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一软，瘫在地上。

  顾景深拔出牙刷柄，随手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血。就像切了一块肉那样随意。

  他麻利地扒下护工制服套上，摸出门禁卡。

  对着破碎的镜子，他仔细整理衣领，脸上浮起笑容。

  “晚星……”

  “大年夜了，老公接你回家吃饺子。”

  ……

  VIP住院部。

  窗外末日般狂风暴雨，病房内却是26度恒温的暖意。

  林晚星靠在陆行舟怀里，正看着平板上的实时监控。

  屏幕里，小糯米撤了呼吸机，缩在保温箱里睡得安稳。

  “她真小，软乎乎一团。”

  林晚星指尖轻触屏幕，眼眶红了。

  “都怪我……如果我能再坚强一点……”

  “嘘。”

  陆行舟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大手裹住她发凉的手。

  “医生说了，小糯米是个急性子，随我。她急着出来见妈妈，这锅我不许你背。”

  他吻了吻她的侧脸，语气笃定。

  “各项指标都稳了，过两天咱们就接她回家。”

  “到时候，我要把极光角每一棵树都挂上粉色彩灯。让全海城都知道，我们的小公主回家了。”

  林晚星终于破涕为笑。

  “陆总，抱歉打扰。”

  门外，特助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焦急。

  “欧洲并购案出状况了，那帮人趁火打劫，必须您现在定夺。会议室就在走廊尽头。”

  陆行舟眉头紧锁，刚想骂人。

  “去吧。”

  林晚星推了推他。

  “几步路的事，别让人占了便宜，还得给小糯米赚奶粉钱呢。”

  “我困了，正好睡会儿。”

  陆行舟犹豫片刻。

  他替她掖好被角，把呼叫铃塞进她手里。

  “我就在外面。有事按铃，或者喊一声。”

  “知道了，啰嗦老头。”

  陆行舟无奈一笑，起身离开。

  病房恢复安静。

  林晚星闭上眼，意识随着雨声下沉。

  没人留意，护士站的监控画面闪了两闪，彻底黑了屏

  走廊空荡荡的。

  一辆不锈钢清洁车从走廊滑过。

  轮子碾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咕噜、咕噜”声。

  推车人帽檐压得很低。

  雨水顺着雨衣滴答落下，混杂着淡淡铁锈腥气。

  他在VIP房门前停下。

  那是林晚星的病房。

  透过玻璃小窗，他贪婪地盯着床上隆起的身影。

  眼神锁死猎物。

  “找到了……”

  粗哑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满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他从夹层摸出一把生锈的切肉刀。

  刀刃暗红，不知是锈，还是血。

  这是他翻越医院围墙时，在后厨捡的“礼物”。

  “咔哒。”

  门把手转动。

  在雷雨交加的深夜，这声轻响，堪比死神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