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疯狂的追求:挑战陆行舟
作者:夜半麻辣烫
林晚星以为,这场闹剧总该消停了。
可她忘了,关月盈这种人,字典里根本没有“脸面”二字。
她有的,只是偏执的欲望和不计后果的疯狂。
这天下午,林晚星正和团队开着视频会议,讨论下一季度的设计方向。
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是周通发来的微信。
一张图片,配上了一行字。
林晚星点开图片,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图片是在寰宇集团的楼下大厅拍的。
关月盈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米白色香奈儿套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桶,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前台。
她那副温婉动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名媛来探望自家先生。
林晚星皱起眉,打字回复:【她去公司干什么?】
周通的电话立刻回了过来。
“大嫂!她还能干嘛!”周通的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林晚星耳朵嗡嗡响,“她跟前台说,是来给陆总送爱心午餐的!说陆总最近太辛苦,胃不好,她亲手炖了养胃汤!”
林晚星简直要被气笑了。
亲手?她怕是连厨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陆行舟呢?”林晚星问。
“陆总根本就没见她!让保安直接把她‘请’出去了!那个保温桶,陆总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让我扔了!”周通说起这个,语气里满是解气。
林晚星揉了揉太阳穴,一阵无语。
“行了,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视频会议里同事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脸,思绪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关月盈这一招,是什么路数?
不甘于只在网上替代她,开始在现实里从她男人身上下手了?
林晚星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唐的插曲从脑子里甩出去。
然而,她低估了关月盈的执行力。
从那天起,关月盈对陆行舟展开了堪称“自杀式”的疯狂追求。
第一天,是爱心午餐。
第二天,就变成了昂贵的定制袖扣。陆行舟直接让前台拒收,并警告再收到类似物品,将直接报警处理。
第三天,关月盈换了策略,她不再往公司送东西,而是开始制造“偶遇”。
“晚星,你都不知道今天多惊险。”
晚上,陆行舟一回家,就脱下西装外套,一脸晦气地坐到她身边。
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却第一时间握住了林晚星的手,仿佛要从她这里汲取一点温暖。
“怎么了?”林晚星放下手里的育儿书,关切地看着他。
“我今天下午去见个客户,她就出现在现场。”陆行舟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我换了个位置,她也跟着换。我走的时候,她还想跟上车,被保镖拦住了。”
林晚星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她是不是觉得,我怀孕了,所以她就有机可乘了?”林晚星摸着自己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胡说什么。”陆行舟立刻板起脸,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在我眼里,你现在最有魅力。”
“她?她在我眼里跟路边的电线杆子没区别,还是个漏电的电线杆子,谁碰谁倒霉。”
林晚星被他这个蹩脚的比喻逗笑了,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散了些。
她当然信任陆行舟。
可是,信任归信任,一只苍蝇老是在你眼前嗡嗡叫,不咬人,也膈应人。
尤其这只苍蝇,还明目张胆地觊觎你最爱的那块蛋糕。
关月盈的骚扰,还在持续升级。
她开始跟踪陆行舟的行程,在他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堵截”。
有一次,陆行舟的车刚驶出公司地库,关月盈的车就从旁边冲了出来,直接斜插在他车前,硬生生把他逼停。
陆行舟的保镖立刻下车,将她团团围住。
关月盈却毫无惧色,她摇下车窗,冲着陆行舟的车喊话。
“陆行舟!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看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
“我哪里比不上林晚星?她现在就是个臃肿的孕妇,每天只会待在家里,她能给你什么?”
“我能给你事业上的帮助,我能陪你出席任何场合,我比她更年轻,更有活力!”
陆行舟坐在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甚至懒得降下车窗跟她多说一个字,直接对蓝牙耳机里的周通下令:
“报警。告她危险驾驶,蓄意骚扰。”
警车很快就来了。
关月盈被带走的时候,还冲着陆行舟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偏执。
她似乎坚信,陆行舟的拒绝,都只是一种“欲擒故纵”。
他越是拒绝,就代表他心里越是在意。
这种扭曲的逻辑,让陆行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恶心。
那天晚上,陆行舟回到家,身上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打了好几个电话。
过了很久,他才从书房出来,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他走到林晚星身边,蹲下身,将脸埋在她的腹部,静静地听着。
“宝宝,吓到你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爹地没用,让一个疯子打扰到你和妈咪了。”
林晚星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说:“不关你的事。是那个疯子不正常。”
“我已经让律师给她发了正式的警告函,并且申请了限制令。”陆行舟抬起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晚星,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受委屈。”林晚星摇摇头,捧住他的脸,“我只是觉得……很累。我不想我的生活里,总是充斥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我们的宝宝生下来。”
从慕渊到关月盈,一个接一个。
她只想过安稳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陆行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快了,晚星,很快就都结束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保证。”
然而,他们都没想到,关月盈的疯狂,在收到律师函和限制令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更加不加掩饰。
她不敢再靠近陆行舟,就把目标,完全放在了林晚星的身上。
她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一些意有所指的内容。
【一个女人,如果只能靠肚子留住男人,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真正的爱情,是灵魂的共鸣,而不是责任的捆绑。】
【有些人的幸福,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明晃晃地朝着林晚星扎过来。
林晓冉气得差点摔了手机,直接在评论区跟那些水军对骂了三百回合。
林晚星看着那些污言秽语,反而出奇地冷静了下来。
她关掉手机,走到窗边,看着隔壁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愤怒过后,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她意识到,对付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法律的威慑也是有限的。
你越是退让,她就越是猖狂。
既然她这么喜欢演戏,这么喜欢自导自演。
那好。
她就亲手给她搭个台子,让她演一出永生难忘的独角戏。
林晚星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晓冉的电话。
“晓冉,帮我个忙……”
***
天气预报说,西伯利亚的强冷空气正在南下。
未来三天,本市将迎来十年一遇的强降温,并伴有雨夹雪。
新闻里,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提醒市民,非必要不外出,注意添衣保暖。
陈嫂把壁炉烧得旺旺的,暖融融的火光映在林晚星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光里。
她穿着厚厚的羊毛家居服,像只慵懒的猫,窝在柔软的沙发里。
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甜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惬意极了。
“夫人,您在看什么呢?”陈嫂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没什么,看看天气预报。”
林晚星抿了一口热可可,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
她将刚刚编辑好的文字,连同一张自己手捧热可可、背景是壁炉暖火的照片,一起发布在了自己的社交平台上。
果不其然,动态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热闹了起来。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林晓冉。
林晓冉:“我的天!星星!你疯啦?去云岚山庄吃露天晚餐?快告诉我是哪个冤种老公想出来的主意,我保证不打死他!”
林晚星看着闺蜜浮夸的演技,忍不住笑出了声,慢悠悠地回复她:
“是他准备了很久的惊喜派对,为了庆祝我们彻底摆脱了那些烦心事,也算是给宝宝的预热派对。心意最重要啦。”
她知道,隔壁那栋房子里,有一双眼睛,正像毒蛇一样,贪婪地刷新着她生活里的每一个碎片。
她放下手机,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她不紧不慢地喝完杯子里的热可可,然后上楼,换了一身舒适的孕妇睡衣,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老公,今晚我们吃什么?”她给刚刚发消息说在回家的路上的陆行舟发了条微信。
陆行舟秒回:【想吃什么?家里的火锅食材都备好了,牛羊肉,海鲜,蔬菜,管够。】
林晚星笑了。
【好,就吃火锅。】
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今晚,她要做的,就是和她爱的人,在温暖的家里,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
然后,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
至于那个即将赶赴一场“盛宴”的人?
祝她,用餐愉快。
***
隔壁的别墅里,关月盈正站在巨大的衣帽间里,进行着一场艰难的抉择。
她的面前,挂着一排昂贵的晚礼服。
她要去云岚山庄。
她要去那个陆行舟为林晚星准备的“惊喜派对”。
她要让他看到,在那个浪漫的、像童话一样的场景里,穿着礼服、美丽动人的自己,和那个臃肿不堪的孕妇林晚星,到底谁,才是更配得上他的人。
她要毁掉林晚星的惊喜。
她要让陆行舟明白,他选错了人。
最终,她选择了一条冰蓝色的丝质长裙。
裙子的布料极薄,V领的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高开叉的裙摆,能让她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
这是她最贵的一条裙子,也是最能展现她身材优点的一条。
为了美丽,冷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她精心化了两个小时的妆,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然后,她披上一件薄薄的羊绒大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优雅地走出了别墅。
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
“去云岚山庄。”她坐进车里,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
与此同时,林晚星家的餐厅里,正热气腾腾。
铜锅里,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林晚星涮了一片嫩滑的牛肉,蘸上自己调配的麻酱,吃得心满意足。
陆行舟坐在她对面,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夹菜,剥虾。
“你说,她现在到哪儿了?”林晚-晚星吃得小脸红扑扑的,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按时间算,应该快到山脚了。”陆行舟拿起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又宠溺。
“你说她会不会发现,那个所谓的惊喜,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她不会。”陆行舟的语气很笃定,“一个活在自己幻想里的人,是看不见真相的。她只会觉得,是自己来早了,或者,是我在考验她。”
林晚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损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陆行舟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全是笑意,“跟我的夫人学的。”
***
云岚山庄确实很美。
即使在寒冷的夜晚,高大的法式梧桐和精心修剪的园林,也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出一种静谧而高级的美感。
关月盈坐在车里,看着导航上越来越近的目的地,心脏因为兴奋和期待而剧烈跳动。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的开场白。
她要优雅地走到陆行舟面前,告诉他,她来了。
然而,车子在露天餐厅的停车场停下时,关月盈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
偌大的停车场,只有她这一辆车。
远处的露天餐厅,虽然亮着几盏地灯,勾勒出漂亮的轮廓,却没有一丝人声,更没有她想象中的音乐和烛光。
她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推开车门。
刺骨的寒风,像无数把小刀,瞬间穿透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冰蓝色丝质长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厚重保安大衣,戴着棉帽子的中年男人,打着手电筒从不远处的岗亭里走了出来。
“哎,干什么的?这里今晚不营业!”男人操着一口本地口音,语气很不耐烦。
关月盈心里一动,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我是陆行舟先生的客人,我们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那保安大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陆先生?哪个陆先生?我们老板姓李!”
“再说了,你看这鬼天气,都快下雪了,谁会在外面吃饭啊?姑娘,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不可能!”关月盈斩钉截铁地说,“这是他为我准备的惊喜,你只是一个保安,你懂什么?”
“嘿!我怎么不懂了?”保安大哥被她怼得来了火气,“我跟你说,我们老板今天下午就带着人下山了!现在这山上,就我一个看门的!你要是不信,你自己进去看!里面除了风,连个鬼都没有!”
关月盈冷笑一声。
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抽出一叠钞票,递了过去。
“拿着钱,去旁边待着,不要打扰我。”
保安大哥看着那叠钱,愣了一下,随即像被侮辱了一样,把脸一横。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你当我什么人了?我是好心提醒你!这山上晚上零下好几度,风口上更冷!你穿这么点,不要半小时就得冻僵!快下山去吧!”
“我不会走的。”关月盈固执地说。
她绕开保安,径直走向那片空旷的露天餐厅。
她认定,这一定是林晚星不想让她见到陆行舟。
保安大哥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嘴里嘟囔着:“真是疯子!钱不要,命也不要了!爱死死去!”
他骂骂咧咧地回到温暖的岗亭。
关月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在结着薄冰的石板路上。
风吹起她薄薄的裙摆,像冰冷的蛇,缠绕着她光裸的小腿。
她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站定,努力在寒风中站直身体,摆出优雅又从容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她带来的那点热量,很快就被寒风吞噬殆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精致的妆容,被冻得青白。
手脚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幻觉,开始出现。
她仿佛看到了陆行舟,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像个王子一样,从黑暗中向她走来。
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月盈,你来了。”他说,“我就知道,你才是最爱我的人。”
“行舟……”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他。
然而,下一秒,她的身体一软,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大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很快,就在她冰蓝色的裙子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白色。
***
第二天一早,周通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总!嫂子!那个疯女人,真的在云岚山上冻晕过去了!”
“保安发现不对劲,叫了救护车送医院了!”
“听说送去的时候高烧四十度,重度肺炎,差点就交代在那了!”
林晚星正靠在床头,喝着陆行舟端来的温牛奶。
听到这个消息,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没有预想中的痛快,也没有丝毫的同情。
她只是觉得,这一切,荒唐又可悲。
这就是关月盈自己选择的路。
陆行舟拿过电话,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他挂断电话,将林晚星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做得好,我的夫人。”
***
关月盈在医院里躺了整整半个月。
这场自导自演的“寒夜苦等”,让她元气大伤。不仅没能上演一出感动情郎的戏码,反而把自己折腾进了重症监护室。
这半个月,是林晚星怀孕以来,过得最清净的一段日子。
没有了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她的世界,瞬间恢复了宁静。
身体上的不适感渐渐消退,被搅乱的心绪也慢慢沉淀下来。
她发现,自己枯竭的灵感,正在一点点地回笼。
尤其是,当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一天比一天更有力地踢着她的时候。
那种奇妙的、与另一个生命紧密相连的感觉,给了她前所未有的触动。
这天夜里,她又一次被宝宝的胎动惊醒。
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将手放在腹部,感受着那一阵阵温柔而有力的撞击。
黑暗中,她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创作冲动。
她披上衣服,悄悄地走进书房。
她没有打开电脑,而是拿出了一本最原始的素描本和一支铅笔。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白色的纸页上。
她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她想画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复杂设计,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包裹,一种孕育,一种生命在另一个生命体中萌芽的温暖。
一个以圆形和弧线为主体的设计,在她的笔下,渐渐成型。
它像一个母亲的怀抱,温柔而坚定地守护着中心那一颗小小的、象征着新生命的胚芽。
线条流畅,充满了生命的张力。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星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全新的系列中。
陆行舟看她重新找到了创作的热情,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高兴。
他没有过多地干涉,只是默默地做好后勤工作。
一日三餐,亲自搭配,保证她和宝宝的营养。
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给她按摩浮肿的小腿。
在她熬夜画图时,他会安静地坐在旁边,处理自己的公务,或者看一本财经杂志,不打扰,却也用自己的方式,陪伴着她。
一个月后,林晚星的全新系列——“母与子”,正式发布。
这个系列,没有举办盛大的发布会,只是通过“AURORA”的官方渠道,安静上线。
但它所引起的轰动,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整个系列,只有五件作品。
项链、耳环、手镯、戒指,以及一枚胸针。
每一件作品,都延续了林晚星在那个深夜里最初的灵感。用铂金勾勒出母亲温柔的轮廓,用不同色泽的珍珠和碎钻,来表现新生命在不同阶段的成长与光芒。
整个系列的设计,温润,细腻,充满了对生命最原始的敬畏和歌颂。
它不再是冰冷的珠宝,而是被赋予了温度和情感的艺术品。
菲利普大师第一时间就打来越洋电话,用他那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中文,毫不吝啬地表达了自己的赞美:
“亲爱的Aurora,你创造了奇迹!这个系列,是你艺术生涯的又一个高峰!它充满了神性,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母与子”系列,一经上线,便被预订一空。
无数已经成为母亲,或者即将成为母亲的女性,都为这个系列而疯狂。
它精准地击中了她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林晚星,或者说“Aurora”,用这个系列,重新定义了珠宝的意义。
也用无可辩驳的才华,捍卫了自己在设计圈不可动摇的地位。
***
此刻,刚刚出院不久的关月盈,正坐在自己那栋空旷冰冷的别墅里,面无血色地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母与子”系列的宣传图。
每一张图片,都拍得唯美又高级。
每一件作品,都散发着让她嫉妒到发狂的光芒。
她看着那些对林晚星铺天盖地的赞美,再看看自己社交平台下一片狼藉的嘲讽和谩骂,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甘心!
她怎么能甘心!
林晚星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拥有陆行舟毫无保留的爱?
凭什么她能拥有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凭什么她能把怀孕这种在她看来是累赘的事情,变成自己事业上的新高峰?
凭什么她能拥有一切?!
她冲进自己的工作室,也想设计一个类似主题的作品。
可是,当她拿起笔,面对着白纸时,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她可以模仿林晚星的线条,模仿她的用料,模仿她的风格。
可是,她模仿不了那种感觉。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一个母亲的温柔和爱意。
她的笔下,画出来的东西,空洞,僵硬,充满了匠气,却毫无灵魂。
因为她没有孩子。
她无法体会到那种孕育生命的喜悦和神圣。
这个主题,是她永远无法触及,也永远无法复制的领域。
“啊——!”
关月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将桌上所有的设计稿,全部扫落在地。
她看着满地的废纸,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疯狂地踱步。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无论是在爱情上,还是在事业上,她都被林晚星碾压得粉身碎骨。
林晚星拥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失败和无能。
嫉妒的毒火,在她的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殆尽。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窗外。
隔壁别墅的花园里,林晚星正挺着巨大的肚子,在陆行舟的搀扶下,缓慢地散步。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们身上。
陆行舟低头在林晚星的额上印下一个吻,林晚星则一脸幸福地靠在他的肩上。
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
也刺眼得,让关月盈的眼睛生疼。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林晚星高高隆起的腹部。
孩子……
都是因为那个孩子!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孩子,林晚星就不会有“母与子”系列的灵感!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孩子,林晚星就是一个被事业掏空、失去魅力的老女人!
如果……
如果林晚星没有了这个孩子呢?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关月盈的心里,瞬间生根发芽,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要毁掉林晚星的幸福。
既然她无法取代她,无法拥有她的一切。
那她就要从根源上,毁掉她!
她要让她也尝尝,失去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关月盈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扭曲而狰狞的笑容。
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模仿的狂热,和追求爱情的痴迷。
剩下的,只有要将一切都拖入地狱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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