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用你的血，祭大夏的旗！

  城外，西域人的号角声连成一片，像无数头饿狼在荒原上对月长嗥。

  新的攻城鼓点，一下下擂动，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城楼上，悲伤的气氛被这股肃杀之气冲得支离破碎。

  陈凡缓缓将老皇帝的遗体平放在地，伸手为他合上了那双至死都未曾闭上的眼睛。

  他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

  他转身，走向那个被自己的剑钉在墙上的肥胖身影。

  严嵩嘴里冒着血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哀求。

  陈凡面无表情，伸手握住剑柄。

  “噗嗤！”

  长剑被猛地抽出。

  严嵩像一滩烂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肩，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拖下去。”

  陈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午门。”

  两名禁军士兵上前，一人一条胳膊，将还在地上蠕动的严嵩架起，像拖一条死狗般拖下了城楼。

  陈凡这才回头，看向抱着诏书，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长乐公主。

  “公主，节哀。”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些。

  “大行皇帝遗体，需妥善安置。”

  他又看了一眼被长乐公主紧紧牵着，吓得小脸发白，却一声不敢哭的年幼太子。

  “国，不可一日无君。”

  长乐公主深吸一口气，泪水混着血污的脸庞上，显出一份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决绝。

  她点了点头。

  “本宫明白。”

  午门之下，巨大的广场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军和义士。

  更多闻讯赶来的百姓，堵塞了远处的街巷，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广场中央。

  严嵩被五花大绑，狼狈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昔日首辅的官袍早已被鲜血和尘土玷污。

  在他的身后，是高大巍峨的午门城楼。

  陈凡站在城楼之上，身旁是牵着新君的长乐公主。

  他不需要罗织任何罪名。

  城外那震天的杀声，那三十万西域大军，就是最直接，最确凿的铁证。

  严嵩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仰起头，看着城楼上的身影，忽然涕泗横流，用尽力气嘶喊起来。

  “冤枉啊！老臣冤枉！”

  “我是两朝元老！我为大夏流过血！我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

  他的声音凄厉，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老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全宗庙社稷！是缓兵之计啊！”

  他甚至扭动着身体，试图朝向周围的百姓。

  “你们听我说！只有我！只有我能和西域人谈判！你们想活命，就必须保住我！”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却只换来一片死寂和无数双冰冷的眼睛。

  陈凡看着他，嘴角扯动了一下。

  他开启了人道社稷图的扩音之能，声音瞬间盖过了城外的鼓点，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保全社稷？”

  陈凡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严嵩，我问你。”

  “是谁，打开了朱雀门，引三十万豺狼入关？”

  这一问，如同巨石投湖。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骂。

  “狗贼！”

  “卖国贼！”

  严嵩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

  “我再问你。”

  “是谁，扣押军粮，断绝民炊，让守城的将士饿着肚子上阵，让城中的百姓在饥饿中等死？”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个老妇人将手中的瓦罐狠狠砸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儿啊！我那守城的儿啊！”

  哭声像是会传染，一片悲戚的怒吼从四面八方涌来。

  “杀了他！”

  “为我爹报仇！”

  严嵩彻底慌了，他疯狂地磕头，额头在青石板上撞出鲜血。

  “不是我！不是我！都是西域人逼我的！”

  陈凡俯视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我最后问你。”

  “是谁，鱼肉乡里，贪墨国库，让你严家富可敌国，却让这大夏的根基，被你一寸寸蛀空！”

  这最后一问，如同一道天雷，劈开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

  愤怒，彻底化为了杀意。

  无需再审，无需再判。

  民心，便是天意。

  陈凡收回目光，不再看那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他缓缓转身，对着身旁的长乐公主，微微躬身。

  “无需多言，请尚方宝剑！”

  长乐公主的眼中泪光闪动，她看着下方那个导致家破国亡的罪魁祸首，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她没有犹豫，亲手解下悬在小皇帝腰间，那柄象征着天子威仪的佩剑。

  她双手托着剑，递到陈凡面前。

  “斩！”

  一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血与泪的决绝。

  陈凡接过长剑。

  “铮——”

  天子剑出鞘，一道秋水般的寒光映亮了所有人的眼。

  跪在地上的严嵩看到那道剑光，终于彻底崩溃。

  他发疯似的挣扎起来，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有免死金牌！我是当朝首辅！”

  “陈凡！你敢杀我，就是谋逆！啊——！”

  陈凡提着剑，一步步走下城楼。

  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严嵩的心脏上。

  广场上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陈凡走到严嵩面前，停下脚步。

  他举起了手中的剑。

  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手起。

  剑落。

  严嵩的尖叫戛然而止。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噗通。”

  人头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

  无头的腔子喷出一道血泉，然后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下一刻，陈凡弯腰，一把抓住了严嵩那油腻的头发，将那颗人头提了起来。

  他转身，大步走上城楼。

  他站在城楼的最高处，面对着全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首级。

  他的声音，借着人道洪流之力，如同滚滚雷霆，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国贼已诛！”

  他怒吼，声震四野。

  “今日，我等便用这奸相之血，祭我大夏战旗！”

  他将手中的头颅猛地掷下城头。

  “将士们！百姓们！”

  “拿起你们的武器！”

  “死战不退！”

  短暂的寂静之后。

  城墙之上，一名独臂老兵，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佩刀敲击在城垛之上，发出了第一声响应。

  “死战不退！”

  他的吼声，点燃了第一簇火焰。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城墙上，广场中，街巷里，成千上万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

  无数的兵器被高高举起，刀枪如林，剑戟如山。

  所有人的胸中，都燃起了一股名为希望的烈火。

  “大夏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呼喊，淹没了一切。

  “大夏万岁！”

  “万岁！”

  “万岁！”

  全军的士气，在这一刻，暴涨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