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顺心而为，念头通达

  宋凝霜目送银发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这才将目光转向叶悬，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这丫头没为难你吧？”

  叶悬连忙躬身回应，语气诚恳：“没有没有，药药长老天性烂漫，只是与弟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无伤大雅。”

  他深知在领导面前评价其亲近之人需掌握分寸，既不能抱怨，也不能显得过于谄媚。

  宋凝霜微微颔首，绝美的容颜上流露出一抹无奈与宠溺：“这丫头只是贪玩了些，被我和师父惯坏了，心地其实纯善。”

  叶悬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叹与敬佩：“药药长老看着如此年幼…咳咳，年少，居然已经是结丹修士了，这份天资，实在令弟子汗颜！弟子若有药药长老一半的聪慧悟性，只怕会比她还要贪玩好动，难以静心修炼呢。”

  宋凝霜闻言，竟破天荒地噗嗤一笑，那笑容宛如冰雪初融，让周遭的景物都为之明亮了几分。

  她摇了摇头：“你莫要被她的外表骗了。这丫头只是看着显小，实则已二十有八，或许比你这新入门的弟子还要年长几岁呢。”

  “二十八？！”叶悬心中剧震，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内心却已是惊涛骇浪。

  这模样说是八岁我都信！二十八？这怎么可能！

  他实在无法将那张稚气未脱、宛如瓷娃娃般的精致面孔与二十八岁的年龄联系起来。

  银发少女的外表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任谁第一眼都会认为她是个青涩少女。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让叶悬一时间有些恍惚。

  然后，一丝微妙的念头随即浮上心头——“合法萝莉”？

  叶悬赶紧驱散了这有些不敬的想法，但内心深处却愈发坚定了要与这位药药长老深交的念头。

  当然，这绝非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特殊癖好，叶悬纯粹是觉得，像药药长老这样心性如孩童般纯真、却又拥有极高地位和修为的前辈，正是他积累人情、拓展人脉的绝佳对象。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将自己前世博览群书的“知识储备”巧妙地分享给对方。

  像什么《少妇白姐》…啊呸！是《斗气化马》和《独断万古兽奶娃》之类的精彩故事，保证能让那个看起来就充满好奇心的白毛萝莉听得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就在这时，宋凝霜轻轻叹了口气，将叶悬从纷飞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不过，提起这丫头的天资，确实堪称惊才绝艳。她乃是百万中无一的极品水灵根，天赋异禀。按理说，以她的资质，早该晋升结丹中期，甚至后期也未必不可能。可就因为这贪玩的性子，始终卡在结丹初期巅峰，迟迟无法突破。为了让她能静下心来专注修炼，我这做师姐的，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想了多少法子，软硬兼施，可惜…效果都微乎其微。”

  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为此事耗费了不少心神。

  宋凝霜话音刚落，叶悬的脑海中便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直属领导正在向宿主倾诉烦恼，有新的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要求：请宿主尽快帮助映药药突破至结丹中期。】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评定，可获得大量人情值及特殊奖励。】

  叶悬心中一动，暗赞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他本来就已经在盘算如何接近并“搞定”这位药药长老，现在好了，名正言顺，还能额外赚取系统奖励，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他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对宋凝霜说道：“宋仙子，弟子虽然修为低微，见识浅薄，但在修炼一途上，也懵懂地悟出一个道理：修炼之事，有时或许不能过于强求，而是讲究顺心而为，念头通达，或许更能水到渠成。药药长老，心性活泼，若一味强压，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宋凝霜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黛眉微蹙，轻声重复道：“顺心而为，念头通达……”

  她细细品味着这八个字，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这些年来，她为了让师妹突破，确实用了太多强制手段，收效甚微的同时，似乎也让师妹对修炼越发抵触。

  叶悬这番话，虽然简单，却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她再次看向叶悬时，眼神中的欣赏之意又浓了几分。

  此子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修为不高，但说出来的些许见解，却总能让她感到耳目一新。

  ……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叶悬今日当值结束的时辰。

  他恭敬地向宋凝霜行礼告退，但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宋仙子，弟子…弟子想向您告假几日。”

  “告假？”宋凝霜秀眉微挑，脸上那刚刚缓和不久的冰霜之色瞬间再度凝结，周身的气息都仿佛冷了几分。

  她身为抚琴峰峰主，地位尊崇，向来只有她安排弟子事务，还从未有弟子敢主动向她提出请假。

  尤其是叶悬，刚刚才因为进献琴谱和言语机敏得了她的些许青眼，这就开始恃宠而骄了？

  她心中对叶悬刚刚建立起的好感，瞬间跌落谷底，甚至涌起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感受到那骤然降低的温度和宋凝霜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悦，叶悬心中叫苦，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连忙解释道：“宋仙子息怒！弟子并非有意懈怠职守。实在是…实在是弟子偶然忆起半阕残谱，旋律颇为精妙，其中意境，甚至比《高山流水》更为玄奥。弟子想趁记忆尚清晰时，回去加以完善，以期他日能完整地献于宋仙子面前，供宋仙子品鉴参详。”

  果然，一听到“残谱”二字，尤其是比《高山流水》更胜一筹的残谱，宋凝霜眼中的冰霜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亮光。

  以琴入道的她，对精妙琴谱的喜爱与追求，是旁人所无法理解的。

  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不悦，立刻被巨大的期待所取代。

  “原来如此。”宋凝霜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既然是为了琴谱，那你便去吧。准你三日假期，务必用心回忆整理。”

  她甚至觉得三天都有些长了，但又不好表现得过于急切。

  “多谢宋仙子体谅！弟子定当尽力！”

  叶悬心中长舒一口气，连忙躬身谢恩。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同时也更加确信了“投其所好”这一招在领导面前是多么管用。

  退出大殿，叶悬正准备祭出赤焰剑离开，却恰好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南宫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