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电话那头，是公司高层领导，语气严肃，不容置喙。

  警察？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自己的计划，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他给那些混混打电话用的是虚拟号码，通话线路也绕道了国外，就算警察技术再高超，也绝不可能通过IP地址追踪到幻羽科技，更不可能追踪到他本人。

  至于转账，他用的是早就准备好的外国账户，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口供？就算那些蠢货被抓住了，光凭他们的几句话，没有物证，也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警察这次找上门，多半是例行排查，因为幻羽是薪火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他们手上，绝对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想到这里，他原本悬着的心，渐渐落回了原处，底气也重新变得足了起来。

  陈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镇定表情，推开门，朝会议室走去。

  他走进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旁的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陈默的心跳不可避免地漏跳了一拍，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他从容地拉开椅子，在警察对面坐下。

  “陈总监，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其中一名警察开门见山。

  “请问，你认识林之栋吗？”

  陈默点点头，语气自然地回答：“认识，我们是大学校友。”

  “那最近，你们有过接触吗？”

  “没有。”陈默回答得干脆利落，“毕业后就没什么联系了，只是在这次的游戏制作大赛上见过几面。”

  警察盯着他，继续抛出问题，每一个都直指核心。

  但陈默对答如流，他的回答天衣无缝，找不到任何破绽。

  整个询问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陈默与袭击案有关，警察们也只能起身离开。

  陈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公司内部的人心。

  警察前脚刚走，后脚“幻羽科技总监陈默被警方问话”的消息，在公司内部不胫而走，并很快泄露到了网络上。

  一时间，本就波涛汹涌的网络舆论，再次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惊天大瓜！听说警察今天去幻羽科技了，直接问话总监陈默！】

  【我就说嘛！这事肯定跟幻羽脱不了干系！恶意伤害林之栋的，八成就是这个陈默！】

  【天哪，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吧？这是赤裸裸的刑事案件啊！为了一个比赛冠军，至于下这种黑手？】

  【林之栋也太倒霉了，听说他们还是校友，这陈默的心眼也太小了，简直是小肚鸡肠！】

  【楼上的别瞎说了！跟我们幻羽科技没关系！警察只是来问话，问完就走了，又没把人带走！这说明我们是清白的！】

  幻羽科技的公关团队在拼命澄清，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网友们愤怒的声讨之中。

  医院的走廊里，苏轻轻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网络上愈演愈烈的舆论，秀眉紧蹙。

  她的心里，也充满了迷茫。

  究竟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对方的手段如此缜密，计划如此周全，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抓住的把柄。

  这种滴水不漏的作风，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而对于舆论，陈默是秉着清者自清的态度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让公关部下场表明林之栋被殴打事件跟他们无关。

  他以为网络上的风暴会渐渐消散，但没成想却愈演愈烈。

  【别看公关了，都是老一套的招数，要我说这事儿肯定跟幻羽科技脱不了干系！】

  【不会之前的后援会捧杀也是他们搞的吧，没搞成现在直接真人快打了，太可怕了！】

  【垃圾公司，赶紧倒闭吧，这种人警察还不抓他留着祸害社会啊！】

  看到这些负面评论，幻羽科技的公关团队焦头烂额。

  无论他们如何澄清，如何发布律师函警告，都无法阻挡汹涌的舆论。

  网友们早已在心里给陈默定了罪，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铺天盖地的声讨和谩骂，让幻羽科技的股票应声大跌，一路绿到了谷底。

  支持薪火工作室和林之栋的声音，则呈现出井喷式的增长。

  原本因为“饭圈”行为而对薪火产生恶感的部分路人，在得知林之栋被打入院的真相后，纷纷倒戈，将自己手中的票投给了薪火工作室。

  幻羽科技却遭了殃，本来票数第一的他们呈断崖式下滑，距离第一名足足少了二十万的票。

  此时幻羽科技总监办公室中。

  陈默坐立不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公司为了平息这场风波，必然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而他，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果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公司总经理石俊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石俊将一份报表摔在陈默面前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公司的股票跌成什么样了！”

  陈默看着那一片绿的数字，心沉到了谷底。

  这次是真的完了，他非但没能把林之栋踩下去，反而把自己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石俊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

  “陈默，你也看到了现在公司面临的局面。网络上的舆论对公司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我们原本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为了公司的声誉，我们必须做出一些举措。”

  他停顿了一下，宣判了对陈默的最终处理结果。

  “现在公司决定，先暂停你手头的工作，等这次风波平息之后再作安排。”

  陈默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决定。

  当总经理石俊离开的时候，他的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做得天衣无缝！

  林之栋，又是林之栋！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让林之栋为这一切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