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妖孽

  就在这时，妲己使了个眼色，殿中宫人一声怒喝：“大胆姜子牙，大王问话你竟敢不应！”

  他终于回神，连忙躬身向帝辛谢罪：“大王恕罪，草民失礼。”

  帝辛打量着下方之人，又瞥了眼旁边的林雉，随口道：“无妨。”

  他旁若无人搂住妲己，调笑道：“爱妻，人我已经召来，你可有什么想问。”

  妲己摆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推开帝辛：“大王别拿臣妾取笑了，姜先生是有大才的，你休要怠慢。”

  林雉淡定看着二人一唱一和。

  姜子牙也没闲着，一会目光在她身上，一会看妲己，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有人旁观这扬面，定觉得有趣极了。

  “姜子牙，你可听见，王后对你评价颇高，言你胸有韬略，是不可多得的治世贤臣。

  你降伏妖孽，孤略有耳闻，但治国理政，非同一般，有何见地，先说来一听。”

  帝辛说起妖孽，林雉察觉阶下人若有似无看了自己一眼。

  听帝辛说完，这老头一怔，没露出什么喜悦激动之色，反而推脱道:“草民一生都在昆仑学道，勿说治国理政，连寻常庶务尚力不从心。恐怕是误会一扬。”

  “误会？”帝辛眉头一皱:“客卿，怎么回事？”

  他越过妲己，直接询问起她。

  林雉看向姜子牙，微微一笑：“姜先生，莫要自谦，贫道亲见你与申道友煮酒论天下，你胸怀韬略，侃侃而谈。贫道自叹不如你。”

  姜子牙终于忍不住，怒目瞪着林雉，张口骂道：“妖孽，满口胡言，你又何时见我与师弟谈论这些。”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姜先生，贫道一心向道，不是什么妖孽，你再好好看看。”林雉淡淡否认道。

  “狂妄小妖，当日你来讨琵琶精残驱，我同师弟见你尚知礼数，放你一马，不料尽是你阳奉阴违。故意哄骗之举！”

  姜子牙用手指着林雉；“大王，此乃祸国妖孽，与鄙人之前收的琵琶妖同为一伙。此妖诡计多端，最善蛊惑人心，请容我将其降服，为民除害。”

  说完，便要掐诀，看手势，他是要直接引五雷正法。

  林雉：“..........”

  也没人告诉她姜子牙脾气这么爆吧。动手，其实没什么好怕，只得防着这厮劈坏大殿，波及旁人。

  大殿众人面面相觑，皆被姜子牙的转折惊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妲己率先反应，拉过帝辛的手：“大王，义妹与臣妾自小便相识，怎么可能是妖孽。难道，你觉得臣妾也是妖吗。”她目光闪动，话语含着丝丝颤抖。

  帝辛拍拍美人柔夷当做安抚。紧皱起眉头，厉声道：“姜子牙，你指认客卿是妖孽，空口无凭，当着孤的面就动手，你眼中还有没有孤这个大王？”

  顿了顿，又摇头：“无知老道，可知是王后与客卿极力推荐，在孤面前夸赞你有本事，你才有进宫机会。”

  姜子牙哑然，张口正想反驳。

  不料帝辛接着斥道：“客卿是修道之人，孤未见她做伤天害理之事，反愿将一身本领献与大商。一心为孤效力。孤竟不知，昆仑仙山出来的高人，心中这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欠奉。”

  林雉差点压不住心中震惊，帝辛几乎是明摆着表示，只要对自己用，他不在乎是人是妖，究竟是他对妲己有八百米滤镜，还是他天生反骨，才毫无顾忌当众说出这种不符合世俗立扬的话。

  姜子牙听到这话，不知是气急攻心还是过于自信，竟似全然没听懂帝辛的袒护之意，执意强调道：“大王，妖孽误国，殷商社稷，再纵容妖孽祸乱，危如累卵，我今日便将她打回原形。替天行道。”

  说着，不等众人再反应，飞速掐诀念咒。

  帝辛勃然大怒：“来人，速将这妖言惑众的妖道拿下。不许他在大殿放肆。”

  兵士迅速从殿外涌进，但姜子牙掐诀，周身仿佛升起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一时竟无人能近身。

  帝辛面色难看至极，欲亲自上前。

  这一刻，这酝酿漫长的雷法终于施展完毕，姜子牙目光似电，九天之上也隐隐有雷声迎合。

  架势比那日炼玉石琵琶精的雷法还强盛许多，林雉不敢托大，只得暗中传音妲己，叫她护住殿中，自己凝神以对。

  一道恐怖的雷霆自摘星楼上方凭空出现，夹着煌煌天威，猛然向下劈去。

  雄伟壮美，气势巍峨的摘星楼，面对雷霆，自顶往下，轻而易举被劈出一个大洞，瓦砾横飞。

  众人本能往殿外退去，唯恐被波及。

  烟尘散去，殿中仅有帝辛将妲己拥在身后，岿然不动，二人周身形成一块真空地带。

  姜子牙大喘着气，此招对他消耗亦是不小。但这妖，肆意妄为，不敬天道，又极善伪装，他此次收了，就是替未来天下除一大害！

  林雉原先站立所在，已经被瓦砾横梁掩埋，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姜子牙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边喘息道:“哈哈哈哈哈哈。大王明见，草民忧心大王安危，除妖心切，故而失了分寸，如今此妖已被打回原型，请大王上前一观，便知真伪。”

  帝辛面色依旧不好看：“姜道长好大的本事。孤的摘星楼，抬手便毁，莫非它也是你口中妖不成。”

  “嗬嗬。”姜子牙尴尬一笑。

  妲己从方才便一直埋首在帝辛怀中，不发一言。

  姜子牙却仿佛有刺骨寒意如芒在背。

  帝辛拥着怀中人走上前去，看着那一堆瓦砾，皱紧眉头，随手一挥，瓦砾全数散开。

  空空如也。

  “怎会如此！”姜子牙不可置信：“师尊亲传玉清雷法，天下妖类绝无可能避过。”

  “许是天道有眼，不容你这心盲手黑的狂妄道人放肆，感念贫道清白，亲自护佑。”

  林雉自摘星楼顶悠悠落下。仍是先前那身道姑打扮，连衣角都未曾皱起半分。

  “二妹！”妲己忍不住唤了一声。

  她对妲己点点头，示意自己无事。

  接着冷冷看向这个怔愣老道:“姜子牙,你还有何话可说。我等真心举荐你之才学，可笑你不知好歹。竟敢在大王面前信口胡言，更加卖弄术法，妄图置贫道于死地，如此忤逆之辈，真当天下无人可治你！”

  “你……你……噗！”

  此时的姜子牙，又气又怒，一口气闷在胸口，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

  帝辛揉揉额头，似终于对这扬闹剧失去耐心：“来人，不，客卿，孤命你把这僭越老道拿下，就地格杀。”

  “！”这遭，姜子牙也反应过来，大势已去。

  转身便要逃出大殿。

  想跑，原著里姜子牙逃出过商宫，是被众多兵士逼到水边，直接遁水而走。

  现在林雉可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随手一招，五色羽虹击中出殿之人后背。

  不过凡人之躯，顷刻间便倒下，不省人事。

  ......

  ......

  昆仑，玉虚宫，高坐诸天庆云的至上天尊，似有所感，破天荒自神游里醒来。默默掐算一番。

  “朝歌.......罢了，还不到时候。”复而闭目，不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