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玉帝？那是我的榜一大哥

  视频那头，凌霄宝殿的背景板庄严肃穆。

  昊天玉帝那张威严的脸，此刻却因为过度震惊，显得有些扭曲。

  “杨戬……你跟朕说实话，你是不是……被那个叫苏铭的，给夺舍了？”

  杨戬站在简陋的板房里，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着玉帝那张充满关切又混杂着匪夷所思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因为看草坪看得好，刚领了一箱方便面和一面锦旗？

  说自己现在是工地的优秀员工，劳动模范？

  说自己马上要带领一群山精野怪，跳早操？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一种对方可能稍微能理解的方式汇报。

  “启禀陛下，臣在磨炼道心。”

  “磨炼道心？”玉帝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朕让你去查探虚实，你跟朕说你在磨炼道心？”

  “此地玄妙，卧虎藏龙。”杨戬一脸严肃，“臣发现，这里的‘道’，与天庭截然不同。臣正在参悟。”

  玉帝看着他身后墙上那面“为人民服务”的锦旗，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你参悟出来的道？

  他感觉自己跟外甥的沟通，出现了某种无法逾越的鸿沟。

  “罢了。”玉帝摆摆手，显得心力交瘁，“你……你继续‘参悟’吧。有什么发现，随时上报。”

  通讯玉牌的光芒黯淡下去。

  杨戬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跟这位“苏首席”打交道，比跟玉帝汇报工作，还要耗费心神。

  第二天。

  杨戬决定主动出击。

  他不能再这么被动地被各种荒谬的事情冲击世界观了。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苏铭，或者说他背后的“万古道源”，跟天庭，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找到了正在露台上，监督工地进度的苏铭。

  苏铭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一张摇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灵茶，一碟瓜子。

  血魔老祖在不远处，正唾沫横飞地给新来的山精野怪开岗前培训会。

  “首席。”杨戬走上前，沉声开口。

  “嗯？”苏铭眼皮都没抬，“什么事，杨组长？”

  自从评了优秀员工后，苏铭就顺理成章地给他升了职，现在是保安大队第一小组的组长。

  手下管着一群昨天还在跟他打架的妖怪。

  “属下听闻，天庭对凡间事务，颇为关注。”杨戬斟酌着用词，试图进行试探，“尤其是……这种改变一地龙脉走向的浩大工程。”

  言下之意，你们这么搞，天庭迟早会找上门。

  苏铭终于从摇椅上坐直了些，他磕掉一颗瓜子壳，瞥了杨戬一眼。

  “天庭？”他笑了笑，“你是说老张他们单位啊？”

  杨戬一愣。

  老……老张？

  哪个老张？

  只见苏铭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通讯器。

  他熟练地划开，点开一个头像。

  那头像，是一个威严霸气的金龙宝座，上面端坐着一个模糊的帝王身影。

  ID赫然是三个大字：昊天玉帝。

  杨戬瞳孔骤然一缩

  苏铭把通讯器递到他面前。

  “喏，你说的是不是他？”

  屏幕上，是两人的聊天记录。

  大部分，都是昊天玉帝发过来的一连串愤怒的表情包。

  有拍桌子的，有掀翻宝座的，还有一个小人浑身冒火，上面配着字：【朕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而苏铭的回复，就简单多了。

  【在忙，勿扰。】

  【预算不够，下次再聊。】

  【说过多少次了，想入股就直说，别老整这些虚的。】

  【又闹脾气？你是不是玩不起？】

  杨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句“想入股就直说”上面，脑子里嗡的一声。

  入……入股？

  只觉认知被无形大锤反复捶打，眼看就要崩碎

  “这家伙，就这臭脾气。”苏铭收回通讯器，撇撇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天天在朋友圈晒他那点家当，不是今天得了件先天灵宝，就是明天又炼了炉九转金丹。”

  “其实心里就一想法，想投资咱们‘青云豪庭’，又拉不下他那张老脸。”

  苏-首席-铭喝了口茶，以一个资深投资人的口吻，点评道。

  “典型的眼高手低，心气高，格局小。派人下来捣乱，不就是想试探试探咱们的实力，好压价嘛。这套路，我见多了。”

  他拍了拍杨戬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杨啊，你还年轻，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以后多学着点。”

  杨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脑海里，苏铭的话和玉帝那张愤怒的脸，正在疯狂地交织、重叠。

  舅舅……派我下来……其实不是为了调查？

  而是……商业谈判的前期摸底？

  我这趟S级绝密任务，说白了，就是个大型的商务行为艺术？

  一个让他道心颤抖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我就是那个用来压价的筹码？！

  “首席……”杨戬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您和玉帝……很熟？”

  “熟？”苏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谈不上多熟吧。”

  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精准的定义。

  “也就是一个想给我刷礼物，但是刷得不太多，天天在直播间带节奏的榜一大哥而已。”

  榜……一……大……哥？

  杨戬感觉自己那身为天庭战神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他看着苏铭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强大”这个词的理解，是多么的肤浅。

  真正的强大，不是神通盖世，法力无边。

  而是能把三界至尊，堂堂昊天玉帝，轻描淡写地形容成一个“爱带节奏的榜一大哥”。

  这是一种认知层面的碾压。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苏铭挥挥手，像是在赶苍蝇，“看看你手下那帮新兵，一个个歪瓜裂枣的，赶紧带去操练操练，别影响了我们工地的整体形象。”

  “对了，”苏铭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这人挺机灵的，好好干。”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神秘语气说道。

  “等下次我跟老张视频的时候，顺便帮你提一嘴。”

  “让他给你在天庭安排个好差事，升职加薪，问题不大。”

  杨戬猛地一颤

  他看着苏-首席-铭那张写满了“我很看好你，以后跟着我混”的脸。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悲愤，直冲天灵盖。

  他很想，非常想，冲着苏铭的耳朵，咆哮一句。

  我踏马就是他亲外甥啊！！！

  可话到嘴边，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多……谢……首……席……栽……培……”

  说完，他行尸走肉般地转过身，朝着山精野怪聚集的方向走去。

  背影满是萧索茫然

  苏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

  又一个被企业文化成功感化的有志青年。

  他拿起黑色通讯器，给“优秀员工杨戬”的备注后面，又加了几个字。

  【潜力巨大，可塑性强，建议加大画饼力度。】

  做完这一切，他刚准备继续躺下。

  通讯器又震动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头像在闪烁，头像是一片混沌，看不清模样。

  下面附带一条系统消息。

  【编号庚辰七九四小世界（青云宗）项目负责人，您的客户‘通天教主’，申请添加您为好友，是否通过？】

  【附加信息：我想在你那儿开个分教，地址不是问题，预算……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