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决定 计划

  但其他更多的国党官员，连这个都不考虑，只想着收刮。

  走出静园，坐上车，曹宏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鲲生这老狐狸，果然厉害，软硬兼施，步步紧逼，差点就让他招架不住了。

  “粮食……”曹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车子依旧七拐八绕地往南锣鼓巷开去，曹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李鲲生要粮食，是为了稳定北平局势，也为了他自己的政绩和腰包。

  两倍纯利，出手不可谓不阔绰。但这背后，恐怕不仅仅是李鲲生个人的意思。

  他代表的，应该是北平乃至华北的某个高层利益集团。

  “静园……溥仪……”曹宏猛地睁开眼睛，一个念头闪过。

  李鲲生为什么偏偏选在静园见他？仅仅是因为这里僻静？

  还是……这里面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

  前清逊帝的旧居，如今成了国党高官密会之地，这本身就充满了讽刺意味。

  他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李鲲生打的什么算盘，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粮食的事情敲定。

  南洋那边的粮行和船队，必须尽快联系。

  至于那些所谓的“良田”和“军队”，不过是明面上摆出来给人看的而已。

  良田是真的有不少，但远没到能供应北平缺口的地步；

  军队也是真的有，还都是精锐，但都只能隐在暗处。

  光在大马和印尼，直系军队就有五六万人。

  这还没算上控制的军阀，军阀部队两国加上菲国的，也有十五六万人了。

  消耗也很大，这两年还要从老美那边购买粮食回来。

  明年起应该就不用了，这几国都能恢复粮食的种植，后面就不会再缺粮了。

  回到33号小院，田丹、小熙和小兰三女都很好奇今天怎么有小汽车送他回来。

  上周田丹也从港岛回来了，她准备过了年去趟黄土高坡我党的大后方。

  她父亲已经去了后方一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这妮子有点担心。

  “曹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小熙第一个迎上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刚才是哪位大人物送你回来的？”

  小兰也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曹宏，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田丹则相对沉稳些，只是站在一旁，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曹宏摆摆手，脸上露出惯常的轻松笑容，脱下外套递给小兰：“什么大人物！

  就是一个生意上的朋友，顺路送我一程罢了，看把你们一个个好奇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径直走向堂屋，“田丹，你过来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田丹闻言，神色微凛，知道曹宏定是遇到了重要的事情。

  便对小熙和小兰使了个眼色，跟着曹宏进了内屋，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出什么事了？”田丹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她了解曹宏，若非事关重大，他不会如此郑重其事。

  曹宏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将刚才在静园与李鲲生会面的经过。

  包括对方提出的粮食交易，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田丹。

  田丹静静地听着，秀眉微蹙，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正在思考着。

  待曹宏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粮食生意？而且是和李鲲生这种人合作？

  这风险太大了，现在国内是什么局势，你比我清楚，哪些人压根就不靠谱。

  一旦粮食运进来，是真的能到老百姓手里，还是会被那些蛀虫克扣私吞，都未可知。

  而且，这无疑会让我们的底牌彻底暴露在国党的视线里，以后的行动会更加不便。

  可做了总比不做好，至少他们不会如小鬼子那样，还是有一部分能高价出售的。

  不管他们如何，至少也会在意下这里的老百姓，毕竟舆论口碑，老蒋还是会在意的。”

  其实曹宏也是这么认为的，再怎么样也比小鬼子时强很多。

  田丹见曹宏神色，便知他心中已有定计，继续说道：“只是，这其中的分寸得拿捏好。

  李鲲生许诺两倍纯利，听起来诱人，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们既要粮食，恐怕也想借机摸清你在南洋的底细，我们怕是要被他们盯上了。”

  曹宏点头，“这点我自然清楚。所以，粮食可以运，但不能是我们曹家明面上的船队。

  得找些‘白手套’，用那些挂着中立国旗号或者不起眼的小公司名义来运作。

  至于数量，也不能一开始就狮子大开口，先小批量试探一下水情。”

  田丹沉吟道，“小批量？李鲲生那边怕是不会满足。”

  “他急，我们不能急。”

  曹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说南洋这些年也受了些影响，第一批只能先调集一部分应急。

  具体多少，让港岛那边的人去跟他们谈，把姿态做足，显得我们确实是尽力了。

  这样一来，既不得罪李鲲生和他背后的双陈，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田丹冰雪聪明，一点即透，“你是想……用这批粮食做敲门砖，看看他们的诚意？”

  曹宏心情很沉重的点点头，“算是吧！我打算连续送三批粮食过来。

  如果对方真的一点都不管这土地上老百姓，那我后面也就不做这生意了。”

  曹宏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北平这潭水太深，李鲲生只是冰山一角。

  通过粮食生意，或许能牵扯出更多的人，看清他们的利益链条。

  而且，有这几批粮食在，至少能让不少人活下来，我们不能只算经济账。

  我曹宏虽然不是啥好人，也很自私，但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田丹走到他身边，抱着他的公狗腰，轻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只是你打算怎么跟港岛和南洋那边联系？我觉得直接用明码电报吧！至少对方能知道。”

  曹宏眉头一挑，随即明白了田丹的用意，“你是说，故意让某些人‘看’到我们的动作？”

  田丹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无比清晰：“既然他们想摸底。

  就给他们看一些‘想让他们看’的东西，不然对方迟早不死心，我们周边早被监视了。

  真正的核心内容，我从小世界回一趟港岛，我二叔聊一下这事。”

  曹宏反手握住田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微凉：“好，就按你说的办。

  明面上用明码电报打掩护，私下里我会直接联系南洋那边的负责人。

  第一批粮食，就定在半个月后启程，用‘福顺号’，挂荷兰旗。”

  他顿了顿，补充道，“船上除了粮食，再夹带一些药品，给根据地送去。

  现在还是麻烦，想送大批量物资，还得走个流程，不然没法解释。”

  田丹“嗯”了一声，气氛温馨又腻人的！不谈正事，田丹也是个小粘人精，好在不会吃醋。

  送物资是真麻烦，以前小鬼子在，还能有个借口。

  现在国党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肯定保密不了。